当了半辈子八级钳工，到头来还不如个新人？可多年伪装早成了习惯，反倒劝起傻柱：“有功夫发牢 ，不如琢磨怎么精进厨艺。”
“您放心！”
傻柱一拍胸脯，“厂里那些领导，离了我这口锅铲都得饿肚子！”
“话别说太满。”
易中海瞥他一眼，“保不齐哪天就冒出个比你强的。”
二人万万没想到，这个“哪天”
已经来了——有人不仅厨艺碾压傻柱，暗地里更给他挖好了坑。
要说王建军买车，最窝火的当属贾张氏。
“克死爹娘的短命鬼！有钱买自行车不知道接济我们家？”
她拍着炕沿咒骂，“活该断子绝孙的玩意儿！”
原本秦淮茹转正是喜事，可跟王家一比，贾张氏越想越憋屈。
转头又冲儿媳撒火：“少跟傻柱挤眉弄眼！剩菜能端，歪心思敢动？仔细你的皮！”
“妈！”
秦淮茹委屈道，“早说清楚的事，您怎么又翻旧账？”
“我是你婆婆！说不得你了？”
贾张氏三角眼一瞪，“别忘了工作怎么来的！东旭，你评评理！”
贾东旭瘫在炕上阴笑：“我妈说得对！要不是王建军他爹，我能成这样？他就该把钱全赔给咱家！”
秦淮茹听得心凉——这母子俩魔怔了？话传出去，王建军能善罢甘休？早知贾家这般德行，当初真是瞎了眼！
院里那些弯弯绕，王建军门儿清。
只要不惹到他头上，大家相安无事。
否则……就别怪他撕破脸。
“来早了？”
看着空荡荡的车间，他掏出棋谱打发时间。
等工友们陆续到岗，才收起棋盘开工。
“师傅早！”
“建军啊，周末过得咋样？”
师徒俩寒暄几句，领了任务各自忙活。
转眼到了午休铃响。
车间很快只剩王建军一人。
他正盘算调整学习计划，忽听李怀德秘书的声音：
“王师傅，又等工友带饭呢？”
“李秘书，这个点过来，是不是晚上有接待任务？”
“对，李厂长接待了几位南方来的客人，让我通知你别急着下班。”
这事早就说好了，王建军自然不会推辞。
“放心吧，肯定准时到。
今晚还是做川菜？”
“李厂长喜欢川菜，不过有两位客人来自粤省，王师傅要是能做两道粤菜就更好了。”
“没问题，让李厂长放心，保证让客人吃得满意。”
“真的？那我可原话转达了，您千万别勉强。”
“我从不做没把握的事。”
送走李秘书后，王建军又等了十几分钟，等师父赵建设和刚子他们回来。
吃过午饭稍作休息，下午工作便开始了。
“建军，下班了，还不走？”
见王建军坐着不动，赵建设招呼了一声。
“师父你们先回，我还有点事要处理。”
“行，明天见。”
等众人都离开后，王建军才慢悠悠往食堂走去。
李秘书早已等在门口。
“王师傅来了，和上次一样，我来给您打下手。”
“辛苦李秘书了。
先烧水吧，今晚几位客人？”
“六位。
王师傅能多做两道菜吗？上次李厂长他们都没吃尽兴。”
李秘书边生火边说。
“小事一桩。”
王建军爽快应下。
这次食材比上次更丰富，看来是听说他会做粤菜特意准备的。
既然李怀德想多吃几道，他正好借机提升厨艺。
二话不说安排了八菜一汤：水煮鱼片、宫保鸡丁、麻婆豆腐、回锅肉、夫妻肺片、粉蒸肉六道川菜，外加脆皮烧鹅、咕噜肉两道粤菜，汤品选了西湖牛肉羹。
吃饱喝足后，王建军直接回了家。
“李厂长，菜已上齐，可以开席了。”
“好。”
李怀德转头招呼客人，“各位远道而来，尝尝我们厨师的手艺。”
王建军的厨艺赢得满堂喝彩，尤其两位粤省客人非要见厨师，李怀德费了好大功夫才劝住。
客人们对接待工作十分满意，当场答应了合作请求。
送走客人后，李怀德难掩喜悦：“小李，明天给王师傅送几斤肉票，这次多亏了他。”
“明白，叔。”
两人高兴之余，忘了检查食材摆放。
次日傻柱来取料时，立刻发现了异常。
其实上次他就觉得不对劲，但没多想。
这次又出现同样情况，显然有人在他下班后用了厨房。
偷食材不可能——保卫科可不是摆设。
唯一的解释就是厂里用了别的厨师接待。
“主任，昨晚有招待任务为什么不叫我？”
傻柱扔下炒勺，怒气冲冲闯进办公室。
“傻柱，你听谁胡扯的？根本没这回事儿！要真有接待任务，哪能不叫你这位大厨来掌勺？”
食堂主任被傻柱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措手不及，愣了几秒才慌忙回答。
可已经晚了，从食堂主任那一瞬间的反应，傻柱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他可不是真傻，只是平时习惯用拳头解决问题，懒得动脑子罢了。
真要较真起来，他的心思比谁都活络。
“得了主任，别编瞎话了。
谁请客我不管，我就想知道，那个在厨房做了两次菜的厨子是谁？外头请的？”
“傻柱，你怎么这么犟呢？我都说了，昨晚根本没招待，更没什么外来的厨子！赶紧回去炒菜吧，再磨蹭工人们吃不上饭，你可担不起这责任！”
食堂主任是李副厂长的人，自然不会出卖李怀德。
况且他和傻柱向来不对付，更不可能帮他。
“行，你不说是吧？那我自己查！到时候看你怎么跟杨厂长交代！”
见食堂主任油盐不进，傻柱也没辙了。
总不能无缘无故对顶头上司动手吧？他只好搬出杨厂长，希望能逼对方松口。
可惜，食堂主任压根不理他，低头翻起了文件，直接把他当空气。
“好样的主任！我以前咋没发现你这么硬气？既然你不仁，别怪我不义！”
撂下这句狠话，傻柱摔门而去。
“什么东西！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以前是拿你没办法才让着你，真以为我怕你？”
看着傻柱怒气冲冲的背影，食堂主任嘀咕了几句，慢悠悠地拿起电话拨给了李副厂长。
“喂，李厂长吗？我是食堂小刘啊……对，有情况向您汇报。
刚才傻柱跑来闹了一通……”
“行，我知道了。
放心，没事儿，你照常工作。”
得到李副厂长的答复，刘主任松了口气，得意地哼了一声：“看你傻柱以后还怎么嚣张！”
从食堂主任办公室出来，傻柱越想越窝火。
谁不知道食堂是他的地盘？居然有人敢在他的地盘上撒野，真当他傻柱是软柿子？
“马华，我有事出去一趟，中午的大锅饭你来做。”
再生气也得安排好食堂的事。
食堂主任的话不是吓唬他——要是工人们吃不上饭，处分肯定跑不了。
“师父，我这手艺不行啊……做难吃了会被骂死的。”
马华去年才进食堂，今年刚拜傻柱为师，本该听话。
可傻柱从没教过他炒菜，整天只让他练刀工，炒菜时又不让看，他哪敢上手？
“杨师傅，要不您帮……”
“我这儿也忙不开，何师傅另找人吧。”
不等傻柱说完，杨师傅直接拒绝。
这时候想起他了？平时分剩菜时可没他的份儿，全被傻柱一人包圆了。
“那……”
傻柱还想找别人，可大伙儿都躲着他的眼神。
得，没人愿意帮忙。
“行，你们够狠！以后有事别求我！马华，过来烧火！”
本就憋着火的傻柱更气了，喊来马华就开始炒菜，也不管时间合不合适。
胡乱炒了两锅菜，他扔下工具就走，直奔杨厂长办公室，连沾满油污的厨师服都没换。
“咚咚咚！杨厂长在吗？”
“进来。”
听到回应，傻柱推门而入，不等杨厂长问话就直接开炮：
“杨厂长，以后的招待餐您另请高明吧！我能力有限，干不了了！”
“傻柱，你这是闹哪出？突然跑来说撂挑子？端正态度，把事情说清楚！”
见傻柱一脸怒气，杨厂长知道准是有人惹了他。
可这态度也太不像话！
“行，那我就直说了！以前有接待任务，厂里都让我做菜，我没抱怨过半句，也没提过加工资吧？”
“因为我知道这是为厂里做贡献！可现在你们突然不让我做了，连声招呼都不打，什么意思？”
见杨厂长动了怒，傻柱立刻收起那股不服气的劲儿，赶紧把自己的猜测当事实说了出来，但话里话外还是带着不满。
傻柱，你瞎说什么呢？你是厂里食堂班长，又是手艺最好的，谁不让你做菜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杨厂长，您真不知道？
废话！我一天到晚忙得脚不沾地，哪有闲工夫跟你开玩笑。”
那可真是怪了，傻柱见杨厂长似乎真不知情，连忙解释，上周三我发现厨房仓库的菜少了些，今天去拿菜，发现又少了，还比上次多，难不成厂里进贼了？
会不会是你记错了？
不可能！傻柱斩钉截铁，蔬菜数量多，记不清也正常，可猪肉、鱼肉这些，本来就不多，只要动过，一眼就能看出来。”
杨厂长皱了皱眉：这两个礼拜厂里也没接待任务啊……这样，你先回去干活，我调查一下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