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会儿回车间,我把这个月的菜钱退给大家。”
王建军没找借口,直截了当说了出来。
“建军你这就见外了。
刚才你说来食堂吃,我就猜到这意思。
其实这样挺好,天天吃小灶,我这心里也不踏实。”
“再说你徒弟现在管食堂,你这当师傅的再开小灶确实不合适。
那点菜钱别提了,本来就是我们占便宜,再说可就生分了。”
赵建设他们早有心理准备,倒也不意外。
“行,钱的事不提了,多谢大家体谅。”
“该我们谢你才对。
就那点菜钱能吃这么久小炒,多少人眼红呢。”
“得,不说这个了,赶紧吃饭。”
说说笑笑间午饭结束,众人洗完碗筷便回了车间。
转眼到了下班时间,铃声一响,傻柱第一个冲出厂门。
既为躲人,也因饿了一天,肚子早咕咕叫。
回家后他火速做了顿饭,狼吞虎咽连啃几个窝头才缓过劲。
院里上班的陆续回来,见傻柱家门开着,秦淮茹和易中海直接进了屋。
“傻柱,今天没出事吧?看你被那么多人追,可吓死我了。”
秦淮茹故作关切。
“秦姐放心,他们哪追得上我?就是以后没法给你带剩菜了。”
都这地步了,傻柱还在硬撑。
“人没事就好,剩菜以后再想办法。”
秦淮茹嘴上宽慰,心里却愁得要命——回家怎么应付那群饿鬼?
傻柱前脚被王建军坑走八十块,今天又罚四十,存款直接见底。
更麻烦的是他工资还没自己高,往后怕是连他自己都顾不过来。
要不是知道傻柱还有点老本,她今天根本不会来。
“一大爷,明天帮我请两天假吧,等风头过了再去上班。”
“请假没问题。
看今天这阵仗,你确实该避避,在家歇几天。”
易中海说着又提醒,“记得到后院谢老太太,这回多亏她出手。”
“知道了。”
“那你歇着,你一大妈还等我吃饭。”
易中海起身要走。
“傻柱,姐也回了,家里老的小的难缠,这会儿肯定闹翻天了。”
秦淮茹见状连忙跟上。
“行,你先回吧,我没事。”
接连出事,傻柱也没心思撩拨秦淮茹了,闷头吃完饭开始发愁——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易中海和秦淮茹走后,傻柱终于垮下脸来。
这次闹这么大,说不后悔是假的。
好好的食堂大厨丢了,接下来几个月得扫厕所,工资还降一截。
往后在秦淮茹面前没了底气,跟许大茂比也就剩打架这点能耐了。
胡思乱想了一阵,饭也吃完了,傻柱这才起身往后院聋老太太家走去。
幸好这两天许大茂外出放电影去了,否则指不定要怎么嘲讽他。
老太太,还没歇着呢?我来看看您,这回真是多亏您了,不然我可能已经进去了。”
说什么傻话,奶奶护着你不是应该的?来,坐奶奶边上,我有话问你。”
傻柱进屋时,聋老太太正坐在桌边琢磨这事,见他来了便招呼到身旁。
奶奶您尽管问,我保证实话实说。”
在聋老太太面前,傻柱可不敢犯浑,乖得跟什么似的。
傻柱,你跟奶奶说说,为啥要做这种事?以你的工资又不是买不起。”
奶奶,我跟您说实话吧。
本来只想拿一点点够自己吃,后来秦姐来找我,说棒梗几个孩子馋得不行,让我帮忙想想法子,这才多拿了点。”
听傻柱这么说,聋老太太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又是秦淮如这个女人。
你不知道偷公家东西有多严重?
知道,可之前也拿过,一直没出啥事,哪想到这回会被人举报,还抓了个正着。”
知道是谁举报的吗?
这还用猜?肯定是王建军那个阴险小人!前些天坑了我八十块钱,这回更过分。
别让我逮着机会,否则非收拾他不可。”
傻柱又不真傻,到这个份上怎会猜不出是谁举报的,只是没证据罢了。
还算没傻透。
不过奶奶说句你不爱听的,我要是王建军也会举报你。
你们前两天演的那出戏,不会真以为别人看不出来吧?
你们都要把人往死里整了,落到这步田地一点儿不冤。”
聋老太太年纪虽大,心里却明镜似的,早把这事看透了。
奶奶,您不是吓唬我吧?王建军有这么精?那他当时怎么不闹?
傻柱难以置信地问道。
当时闹有用吗?你们陷害他又没证据,说出来谁信?不如先忍着,给你来个狠的。
这两天这事不就是最好的例子?
听奶奶一句劝,以后别招惹王建军了,你那点小聪明斗不过他的。”
你和王建军闹到这地步,跟秦淮如脱不了干系。
以后离她远点,否则还得吃亏。”
聋老太太早看出秦淮如不是省油的灯,傻柱根本拿捏不住,这才苦口婆心劝他。
奶奶,您不知道,秦姐是真心喜欢我的,她都跟我说了。”
可惜要让傻柱主动离开秦淮如,简直比登天还难。
喜欢个屁!她男人还没死呢,这种鬼话你也信?用你给她们家当 罢了。”
奶奶您真冤枉秦姐了,这次出事她一直为我奔走呢。”
你……唉,算了。
话我说完了,你自己回去好好想想。
奶奶不会骗你,过些日子你就知道秦淮如是什么人了。
回去吧,我要歇着了。”
见劝不动,聋老太太也没辙了。
傻柱中毒太深,或者说被秦淮如拿捏得太死,只能盼着他自个儿醒悟,或者秦淮如主动放手。
不过这次厂里处罚倒是个机会。
只要傻柱不能再接济贾家,秦淮如的真面目迟早会露出来。
再看中院贾家。
秦淮如回到家,一家人默默吃着晚饭,谁都没说话。
直到吃完饭,贾张氏才憋不住开口:淮如,你们厂对傻柱的处罚也太重了吧?不就是偷点猪肉吗?怎么连大厨的活儿都给停了。”
妈,您有话直说,这儿又没外人。”
贾张氏什么人,秦淮如还能不清楚?这哪是为傻柱鸣不平,分明是在点她。
那我就直说了。
傻柱现在不在厨房,以后带不回剩菜,收入也少了,帮不上咱家了。
你看是不是重新找个,或者多找几个帮手?
贾张氏能说出这话,秦淮如一点儿不意外。
她本就是自私自利的人,当然,秦淮如自己也半斤八两。
还多找几个?妈您真以为像傻柱这样的满大街都是?一个都找不着。”
那咱家以后日子咋过?老的小的又得吃糠咽菜了?
“短期内不会的,傻柱还有些积蓄(),往后我再另想办法,总不会让你们受苦。”
面对贾张氏的冷言冷语,秦淮茹只能应承下来。
“那就好,妈就知道你有主意,我就不多说了。”
“办法我会想,但您也得答应我,往后若再有闲言碎语,您得像现在这样信我,否则我也无能为力。”
“这……淮茹,你该不会要做对不起我儿子的事吧?”
贾张氏立刻警觉起来。
男女之间那点事,她再清楚不过。
可外人哪有傻柱好糊弄?
正琢磨着既能占便宜又不吃亏的法子,许久不吭声的贾东旭突然开口:“我不同意!秦淮茹你安分些,否则别怪我翻脸。
宁可顿顿啃窝头,也不许你跟野男人勾搭!傻柱已是我的底线。”
他憋闷太久,傻柱好歹在眼皮子底下,外头的人谁能管得住?残存的自尊让他厉声警告。
“我明白,东旭你别动怒,我绝不会对不起你。”
秦淮茹低声应道。
比起喜怒无常的贾东旭,拿捏贾张氏反倒容易得多。
“嗯。”
贾东旭冷哼一声,再度沉默。
这场商议无疾而终——秦淮茹忌惮丈夫发作,贾张氏也哑了火。
“瞧见没?现在知道王建军不好惹了吧?”
三大爷闫富贵家正开着家庭会议。
“老头子,王建军是不是太狠了?傻柱差点蹲局子呢。”
三大妈嘀咕道。
“狠?这叫现世报!?自作自受!”
闫富贵啜着茶缸子,“咱家用不着防他。
你想想,老王头走后,他主动惹过谁?全是别人先挑事——贾张氏、傻柱、易中海,哪个不是?”
“咱家那点小算盘,跟这些人比算啥?人家压根不在意。”
“上回说好了,他上班时你们帮着照看家里。
只要尽心,好处少不了。”
“放心吧,肯定盯紧喽,不让人使绊子。”
“记住,想捞好处就得下本钱,天上不掉馅饼。”
闫富贵灌完鸡汤,挥手散会。
轧钢厂季度考核当天,赵建设见徒弟第一个走出考场,随口问道。
“师父,我的本事您还不清楚?等放榜就是了。”
王建军笑着递烟。
“知道你厉害!这回过了就是五级工,往后改口叫赵师傅吧。”
“那不成!没您指点哪有我今天?就算升到八级,您永远是我师父。”
赵建设摇头失笑:“随你吧。
考完了就赶紧干活去!”
好嘞,师傅。”
王建军完成车间任务后,又投入六级钳工技术的学习中。
他全神贯注地工作,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下班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