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满腹疑问,但刘主任哪敢违抗领导?这才有了刚才的通知。
牛小伟忍不住发问,其他人也都齐刷刷看过来。
嗯,今晚是傻柱做菜。
李副厂长刚通知的。
行了,都干活去吧。”
简单交代两句,刘主任就溜了。
他既没义务解释,也确实不知内情。
都别瞎琢磨了,先把手里活干完。
工友们还等着开饭呢,耽误不得。”
知道了,刘班长。”
见众人重新忙活起来,刘岚这才琢磨起刚才的通知。
明摆着这是李怀德在敲打王建军。
因为把柄在王建军手里,李怀德不敢有大动作,但使点小绊子还是可以的。
车间他管不着,可食堂这块儿他说了算,说不用谁就不用谁。
虽然看透这点,刘岚也无计可施,只能等午饭时告诉王建军再说。
大锅菜备好没多久,下班铃就响了。
刘班长,待会我师父来打饭,咱们就把这事告诉他。”
“你先去盛饭吧，等工人们吃完我们再通知你师父。”
“行。”
牛小伟刚说完，就见大批工人涌入食堂。
他不再多想，专注工作。
刘岚这边，看到王建军在自己窗口排队，反倒不着急了。
“建军，今天想吃啥？”
轮到王建军时，刘岚故作正经地问道。
“岚姐，一荤一素加俩馒头，要软乎点的。”
听出他话里有话，刘岚白了他一眼，开始打菜。
“建军，菜好了。”
“吃完饭别急着走，有事跟你说。”
她先正常说完，又在递餐时压低声音补了一句。
见王建军点头会意，她才招呼下一位。
从刘岚语气中，王建军知道是正事，便加快吃饭速度，很快解决。
“师父，你们慢用，我先回车间了。”
“建军，别太拼，注意身体。”
赵建设以为他要回去加班学习，劝了一句。
“放心，师父，我有数。”
王建军收拾饭盒离开，洗净放回车间后直奔食堂后厨。
到那儿时，刘岚和牛小伟已在等候。
作为班长，刘岚早安排别人顶班。
“岚姐，啥急事？”
“建军，李怀德开始针对你了。
今天厂里有招待，他直接通知刘主任让傻柱掌勺，这是想把你挤出食堂啊。”
刘岚迫不及待道出上午的事。
“师父，要不晚上我给傻柱的菜加点？保准让李怀德和傻柱脸色精彩。”
牛小伟抢着献计，所谓自然不是好事。
“胡闹！小伟，这事我有数，你们别插手，下班直接回家。”
“可建军”
“岚姐别急，你忘了我本就不是食堂的人？再说我的厨艺你们还不清楚？傻柱差远了，等着看好戏吧。”
见刘岚还想说，王建军多解释两句。
“瞧我这记性！既然你有把握，我就放心了。”
“这就对了。
你们回去吧，说不定明早就有惊喜。”
“希望如此。
我们进去了，你也回车间吧。”
“嗯。”
分开后，王建军径直回车间工作。
下班铃响，工人们陆续离厂，王建军也在其中。
唯独傻柱，昂首挺胸走向食堂后厨。
“师父，您来了。”
见傻柱进门，马华上前问候，语气恭敬却少了往日的热忱。
同是学艺，牛小伟已能掌勺大锅菜，自己却还在切墩儿，心里难免失衡。
加上今日刘主任的安排，众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咋了？拉着个脸不欢迎我？”
平日莽撞的傻柱今天格外敏锐，一眼看出徒弟异常。
“没的事，师父回来我高兴着呢。
刚在想家事走神了，这就给您沏茶。”
“这还像话。”
接过搪瓷缸，傻柱满意点头。
马华满腹委屈却不敢言，只能先应付眼前。
“师父，茶好了。”
“嗯。”
“对了，今晚招待几桌？要做哪些菜？”
“师父，今晚有八位客人，杨厂长和李副厂长都在，李厂长说准备川菜就行。”
“仓库钥匙给您，需要什么菜自己去取。”
刘主任之前已经交代过，马华利落地汇报完毕。
钥匙本该由刘岚保管，但她不愿见到傻柱，索 给马华后直接离开了。
“行，菜不少，你先烧水，我去备料。”
傻柱点头道。
“明白，师父。”
轧钢厂办公楼前，杨厂长正挽留几位视察结束的领导：“各位领导，晚饭已备好，不如用过再走？”
李怀德在一旁赔笑附和。
一位领导笑道：“那就打扰了。
早听说你们厂的厨师手艺了得，今晚可要开开眼界。”
“您太客气了，这边请——”
杨厂长侧身引路，又低声对李怀德道，“让李秘书去催后厨快些上菜。”
李怀德应声安排。
杨厂长则边走边向领导们介绍厂区情况。
后厨里，李秘书匆匆推门：“傻柱，菜好了吗？领导们马上到。”
“放心，立马开炒！保准他们落座就能吃上。”
傻柱灌了口茶水，抄起锅铲高喊，“马华，盯紧火候！”
李秘书见灶台火光窜起，短短几分钟两盘菜已装盘，这才安心去迎人。
十分钟后，杨厂长一行抵达食堂。
李秘书上前通报：“领导，宴席已备妥。”
“好！总算能尝尝你们夸上天的菜了。”
老领导笑着迈进招待间，见满桌菜肴热气腾腾，径直落座动筷。
杨厂长殷切问道：“味道可还合您口味？”
老领导搁下筷子，淡淡吐出三字：“还不错。”
杨厂长心头一紧，暗忖以王建军的厨艺怎会只得这般评价？他夹了一筷尝罢，脸色骤变——这分明是傻柱的手艺！
“领导慧眼，今日菜品确实欠佳。”
杨厂长强笑着转向李怀德，“李副厂长，怎么回事？”
李怀德会意，当即起身：“怪我疏忽！厨师抱病坚持上岗，我这就去——”
“不必。”
老领导摆摆手，“厨师尽责无可厚非，味道尚可。”
说罢继续用餐。
杨厂长赶忙表态：“下次定让您尝到地道的招牌菜！”
小杨，这话我可记下了，年前还有一次接待任务，到时候可不能再掉链子。”
您放心，绝对万无一失。”
那就好，大伙儿抓紧吃，吃完早点回去歇着。”
老领导一发话，众人纷纷动筷，只是席间气氛略显沉闷，连酒都没怎么动。
李副厂长，今晚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不是王建军掌勺？咱们厂的脸都丢尽了。”
送走领导后，杨厂长终于忍不住质问李怀德。
厂长，这事真不怪我。
昨天傻柱来办公室求我，说厨艺大有长进，想再给次机会。
我看他以前为厂里出过力，一时心软就答应了。
李怀德忙不迭撇清关系，把责任全推给傻柱，反正杨厂长不会真去对质。
我不管什么原因，以后食堂不许再用傻柱，你明白该怎么做。”
本想露脸却丢了面子，杨厂长憋着火又不好发作，只能拿傻柱撒气。
您放心，我这就去处理。”
目送杨厂长乘车离去，李怀德黑着脸返回食堂。
此时傻柱正把剩菜装盒准备回家，卫生照例丢给徒弟马华收拾。
李厂长，今晚的菜还满意吧？我能回食堂了吗？
见剩菜不少，傻柱还当领导胃口不好，满脸期待地问道。
满意？满意得差点掀桌子！这就是你说的进步？
是不是客人吃不惯川菜？
还想有下次？李怀德咬牙切齿，继续扫你的地吧，以后别惦记食堂了！
闭嘴！再多说一句，明天就调你去扫厕所！
傻柱顿时噤若寒蝉。
扫地已经够丢人，真要扫厕所，他干脆别出门了。
厂长，这些剩菜马华小心翼翼请示。
这点破事也问我？李怀德摔门而去，多看一眼傻柱都觉得晦气。
怎么？想跟我抢？好好打扫吧！傻柱拎起饭盒扬长而去。
师父，仓库钥匙！
给你！谁稀罕似的！钥匙哐当砸在桌上。
原以为要翻身，结果彻底断了回食堂的路。
傻柱垂头丧气走在路上，连马华在后面喊什么都懒得理会。
望着傻柱拎饭盒远去的背影，马华直摇头。
谁要跟他抢剩菜？这脏活累活还不都得自己干。
傻柱哪管这些，边走边发愁：闯这么大祸，食堂是回不去了。
可辞职又不敢，虽说接私活赚钱，终究不如铁饭碗稳当。
更发愁的是，回去怎么跟秦淮茹交代。
此时秦淮茹家也在议论他。
淮茹，傻柱该回来了吧？这次要是能回食堂，咱家日子就好过了。”贾张氏满脸憧憬，看得秦淮茹直皱眉。
“妈，现在谈这个还太早，傻柱能不能回食堂，关键看两点：一是他的厨艺能不能让领导满意，这是最要紧的。”
“二是王建军和李副厂长的矛盾有多大，能不能化解，这两点缺一不可。”
秦淮如当然盼着傻柱能回食堂，可她也明白，这事没那么简单。
毕竟王建军当初是靠真本事赢的傻柱，论厨艺，他确实比傻柱强。
傻柱最近虽然很用功，可王建军也没闲着，隔三差五就做招待餐，练手的机会比傻柱在外头接酒席多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