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院找了个阳光充足的地方安顿好贾东旭后,贾张氏本想陪他聊聊天,可自己说了半天,贾东旭只回几个“嗯”
“对”
“好”
,她顿时没了耐心。
“东旭,你先晒着,妈回去收拾屋子,顺便把你的被子晾一晾。”
不等贾东旭回应,她就转身进屋。
刚晾完被子,贾张氏已经累得够呛,剩下的几床干脆不管了,直接倒头就睡。
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等她再睁眼时,天都快黑了。
“东旭,你怎么不叫妈?睡这么久,晚上该睡不着了……”
迷迷糊糊说完,她才想起贾东旭还在外面晒太阳,顿时慌了神。
“坏了,可别冻出毛病,又得花钱看病!”
她急匆匆穿鞋出门,刚踏出房门就被冷风激得打了个哆嗦——不知什么时候又起风了。
等她赶到贾东旭身边时,差点吓晕过去。
贾东旭浑身发抖,脸色青紫,显然冻得不轻。
“东旭!你可别吓妈啊!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办?”
贾张氏不急着推他回去,反而扯着嗓子哭嚎起来。
贾东旭气得差点背过气去,咬着牙挤出两个字:
“回……家!”
贾东旭冻得浑身发抖,牙齿直打颤,费了好大劲才挤出两个字。
要不是贾张氏换气的空档听见了,他怕是还要在寒风里多站会儿。
哎哟瞧我这记性!贾张氏一拍大腿,妈这就推你回屋,东旭你再忍忍啊。”
话音未落,老太太已经推着轮椅往家冲。
等把人挪上床才发现被褥还晾在外头。
等着啊,妈去收被子。”
望着母亲慌慌张张的背影,贾东旭哆嗦着闭上眼。
冰凉的湿被子刚搭上身,好不容易攒的热乎气儿又散了。
这句话说完他就再不肯开口。
贾张氏絮絮叨叨赔了半天不是,见儿子不理人,竟真就甩手走了,连床干被子都想不起换。
晚饭时分,贾东旭赌气躺在床上不动弹。
秦淮茹早习惯丈夫瘫痪后的阴晴不定,乐得躲清净。
全家吃完饭各自歇下,愣是没人管病人死活。
后半夜棒梗起夜,才发现父亲烧得像块炭。”妈!奶奶!爸浑身滚烫!
秦淮茹装模作样推醒婆婆,自己披衣出门直奔易中海家。
一大爷!东旭烧糊涂了!她带着哭腔拍门。
易中海披衣出来时,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怎么突然发烧?晚饭时不是还好好的?
棒梗起夜才发现的秦淮茹欲言又止。
老狐狸立刻会意:你先回去准备,我这就喊人。”
中院这番动静早惊醒了半个四合院。
前院王建军听见是贾家出事,翻个身又睡了过去——他正为今晚系统灌输的八极拳功夫兴奋呢,哪顾得上管这些闲事。
鉴定技能的过程很快,不到二十分钟就完成了,毕竟等级不高。
王建军消化完信息后,不仅学会了鉴定古玩的方法,还获得了大量历史知识。
随后他开始抽奖,不知怎么想的,竟把十五次机会全叠加了。
结果可想而知——除了基础物资和几千块现金,连暴击奖励的边都没沾上。
这让他郁闷不已,早知就该分几次抽。
心情不佳,他更懒得管贾家的闲事,直接倒头就睡。
而此时的中院却热闹非凡。
三位大爷和傻柱齐聚贾家,其他人则围观看戏。
淮如,我们能进去吗?易中海站在门口问道,毕竟屋里还有女眷。
得到秦淮如的应允后,几人这才进屋。
见贾东旭满脸通红地躺着,贾张氏却手足无措,易中海皱眉道:怎么不用湿毛巾给他降温?
我们急糊涂了,贾张氏慌道,现在送医院?
烧得太厉害,得先降温。”易中海指挥道,柱子,去借板车。”
傻柱巴不得贾东旭出事,推脱道:这大半夜的,上哪儿借?
那谁背他去?易中海话音刚落,众人纷纷后退。
贾东旭的体重,谁也不想冒险。
其实大家都知道王建军有自行车,但没人提——包括易中海。
原因嘛,心照不宣。
易中海转而向刘海中、阎埠贵求助:二位给拿个主意?
阎埠贵抢先撇清:我又不是大夫。”刘海中赶紧附和:对啊,我们哪会看病?
事情陷入僵局,显然大伙儿都对贾张氏的为人心中有数。
这时贾张氏突然开口:算了!淮如,去胡同口请钱郎中!我就不信发烧能要人命!
妈,那人靠谱吗?秦淮如故作担忧,瞥见易中海微微点头,立刻会意:我这就去!
她冲出门,连鞋都跑掉,这番表演赢得一片赞叹:贾家真是娶了个好媳妇。
都散了吧!贾张氏开始赶人,东旭没事,少在这儿看热闹!
但众人哪肯离开?纷纷在院里等着看后续。
不多时,秦淮如拉着个背药箱的老者回来了。
医生,快看看东旭,烧得太厉害了!
别急,我这就老者检查后倒吸凉气,怎么烧成这样?怎么回事?
众人目光在秦淮如和贾张氏之间游移。
贾张氏恼道:看什么看?你这郎中只管治病,问那么多干嘛?
见众人齐刷刷盯着自己,贾张氏顿时慌了神,胡乱搪塞几句就想岔开话题。
可那大夫哪肯罢休,他可是带着特殊使命来的——治病那点诊金,跟这次任务的酬劳比起来,连零头都算不上。
您要是不说实话,这病我可不治了。
顺便提醒您,令郎这高烧再拖下去,不出一个钟头准得烧坏脑子。”
这走江湖的郎中何等精明?对付贾张氏这种泼妇简直易如反掌。
三两句似是而非的恐吓,就把她吓得魂不附体。
当真?莫不是想讹钱?
爱信不信!您另请高明吧!郎中作势要走,心里默数着步数。
果然刚抬脚跨出门槛,贾张氏就瘫软下来: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原来她贪图日头好,把贾东旭推到院里晒太阳。
自己回屋睡过了头,直到天黑才醒。
众人闻言纷纷侧目,连三位管事大爷都哑口无言——这贾张氏成天游手好闲,竟能累到这般田地?
原是风寒入体。”郎中取出银针施治。
几针下去贾东旭浑身冒汗,热度渐退。
贾张氏见状立刻甩锅:淮如,明早你去抓药。”说罢钻进里屋再不出来,活像只把脑袋埋进沙子的鸵鸟。
易中海见目的达成,假意劝散众人。
临走时与秦淮如交换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如今只差那剂了。
翌日清晨,王建军照例练拳研习古玩图鉴。
刚推车出门就撞见闫富贵,这位小学教员迫不及待分享昨夜见闻:贾东旭差点烧成傻子!你猜怎么着?是他亲娘把他晾院里冻了半日!
竟有这等事?王建军佯装惊讶,横竖与我不相干。”蹬车时瞥见闫富贵还在摇头咂舌,显然对贾家母子的精彩戏码回味无穷。
中院里,秦淮如正端着热气腾腾的药碗轻声唤道:东旭,该喝药了。”
昨晚已经打过照面,彼此也算熟悉,无需过多寒暄。
稍等,我去取药。”
大夫转身进屋,片刻便拎着几大包分装好的药材出来。
按剂量早晚服用,二十日内必见成效。
往后咱们也不必再见了。”他说完便要走,本就是拿钱办事的交易,实在无话可聊。
等等,秦淮如叫住他,普通高烧哪需二十天?这说不过去。”
大夫轻笑:谁说只是高烧?昨晚那几针可不是摆设。
放心,他这烧退不了,今晚还会有新症状。”他暗自摇头,这女人当真祸水。
明白了。
有人付过了。”大夫意有所指。
秦淮如心知肚明——定是易中海的手笔。
这老狐狸谋划周全,大夫次日就出现在附近。
待秦淮如离去,大夫立刻收拾细软溜之大吉。
取个药磨蹭到现在!贾张氏见儿媳提着药包进门,非但不体谅反倒埋怨。
妈,我今早托一大爷请过假了。”秦淮如故作委屈。
哟,说不得你了?贾张氏撇嘴,药钱花了多少?那大夫没宰人吧?
只要一块钱,说是自采的草药。”
败家娘们!贾张氏顿时肉疼,小小风寒值得花这钱?
是风寒入体引发并发症,得慢慢调理。”秦淮如边解释边生火煎药。
药汤熬好时,贾东旭正昏沉躺着。
东旭,喝药了。”她扶起丈夫,一勺勺喂完汤药。
这才第一天,急不得。
午饭后,秦淮如试探道:妈,晚上那副药
我可不会弄!贾张氏甩手就走。
秦淮如早料到此,收拾完便去上工。
车间里,易中海假意指导操作,低声问:事情顺利?
“一大爷,都办妥了,我亲眼看着他喝完一整碗药,一滴都没剩下。”
“贾张氏那边没起疑心吧?”
“起初是有些怀疑,不过被我糊弄过去了,往后应该不会再追问。”
秦淮如将早晨发生的事详细说给易中海听,对方边听边颔首,末了意味深长地感叹:“说来这次计划能顺利推进,还得感谢贾张氏那个蠢货。
要不是她犯糊涂,咱们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才有这样的机会。”
“按计划一步步来,最多二十天,你就能彻底摆脱贾东旭这个累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