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徒弟这么一说，赵建设拍拍脑门：是我想岔了。
横竖最坏不过重考，没啥大不了的！
这就对了！没准儿您一举拿下六级呢。”王建军见师父神色舒展，这才转身干活。
直到广播通知考生集合，他才招呼众人：师父、爱国爱军、刚子，该上场了！
五人互相打气着往外走。
他们前脚刚离开，车间主任郭大撇子后脚就直奔行政楼。
杨厂长，您这会儿有空吗？有个想法想请您指点。”
得到许可后，郭大撇子快步进屋：今天和王建军交好的几号人都去考试了——他两个新徒弟、老师父赵建设，还有个要好的工友。
这要是全过了，那可了不得！
您说到点子上了！郭大撇子突然激动起来，我正为这事儿来找您
杨厂长挑眉等他下文。
“杨厂长，最近我在车间巡查时注意到，不少工人遇到技术问题找不到人请教，他们的师傅也不太愿意指导，这种现象相当普遍。”
“我琢磨着，既然王建军带徒弟很有一套，不如就让他专职负责解决工人的技术难题。”
“这样既能提升工人的技术水平，又能提高车间整体效率，对厂里也是好事，您看如何？”
说完建议，郭大撇子紧张地等待杨厂长的回应。
杨厂长沉吟道：“郭主任，想法是好的，但有几点需要考虑：第一，王建军本职任务怎么安排？第二，他正在自学工程师课程，时间上能否兼顾？第三，他以什么身份指导工人？毕竟每个学徒都有指定师傅，其他老师傅会怎么想？”
“这些问题不解决，提议就难以落实。”
郭大撇子早有准备：“杨厂长，王建 作效率全厂闻名，半天就能完成全天任务。
技术指导不必全天候，只需利用工作间隙在车间巡查。
另外，可以给他增设分管技术的车间副主任头衔，就像我指导工人时没人会质疑一样。”
“至于待遇，象征性给些补助就行，他向来不计较这些。”
杨厂长点头：“方案可行，但副主任的具体待遇需要班子讨论。
你先回去等通知吧。”
“谢谢厂长！”
郭大撇子满意离开。
此时刚结束考试的王建军还不知道，自己即将被委以重任。
回到工位后，他迅速投入生产任务。
“师父，我们考完了！”
两个徒弟回到车间。
“发挥得怎么样？”
王建军直接问成绩。
“绝对没问题！”
“好，去练二级钳工技术吧。”
正说着，赵建设和刚子满头大汗地赶回来——他们坚持考到了最后一刻。
“师父，刚子，考得顺利吗？”
赵建设拍拍徒弟肩膀：“多亏你特训，这次稳过。”
刚子也连连道谢。
王建军摆手：“当年您手把手教我技术，这都是应该的。
对了，我任务已完成，先去食堂了。”
赵建设望着徒弟的背影摇头失笑。
食堂里，刘岚正带着两个徒弟准备去看榜。”建军，你不是在考试吗？”
见到王建军，她惊讶道。
“小考核而已。”
王建军笑着接过饭盒，“走，我和你们一起去看成绩。”
“听说你今天参加考核，我们提前去看了成绩，要不要一起去瞧瞧？”
“好啊，正好我师父和徒弟们也都参加了，看看他们考得如何。”
一行人边说边往外走，赶到时宣传科的人刚贴完榜单。
七级钳工榜上，王建军依旧稳居第一。
六级钳工榜单中，师父赵建设名列中游，虽不算突出，但能通过已足够。
刚子也顺利过关。
再看转正榜单，两个徒弟马爱国和马爱军包揽前两名，果然没让王建军失望。
“建军，恭喜升七级钳工！”
“恭喜师父！”
“谢谢大伙儿，走，回食堂吧。”
“好。”
同一时刻，郭大撇子办公室的电话响起。
“一车间办公室，请讲。”
“郭主任，厂里批准了你的提议，每月给王建军发十元补助，下午就宣布吧。”
“明白，杨厂长。”
挂断电话，郭大撇子暗自得意——只要一车间出成绩，谁都绕不开他的功劳。
午饭过后，王建军在厂区等到了赵建设一行人。
“师父，恭喜考核通过！你们也都顺利过关了。”
“多亏了你，建军。”
“谢谢师父！”
“总算没白忙活。
对了，郭主任让你下午开工前去趟车间，说有要事宣布。”
“行，你们快去吃饭吧。”
王建军心里犯嘀咕：郭大撇子能有什么事儿？
下午开工铃刚响，郭大撇子就拍着巴掌走进车间。
“工友们静一静！现在宣布厂里决定——”
“经研究，任命王建军同志为一车间技术副主任，大家鼓掌！”
掌声中，王建军愣住了：“这……”
“建军，上来说两句。”
“太突然了……我就一句话：往后请大家多支持，谢谢。”
“散会干活！建军跟我来趟办公室。”
关上门，王建军直接发问：“主任，这到底怎么回事？”
“别急，上午我和杨厂长商量……”
听完解释，王建军才弄清这个技术指导岗位的来龙去脉。
事已至此，他只能接受——反正也没什么坏处。
“感谢您和杨厂长栽培，我先去忙了。”
“好好干就是最好的回报。”
返回车间时，赵建设和两个徒弟立刻围上来。
“建军，什么情况？”
“师父，我比你还懵呢！中午您说主任找我，我没顾上去，结果下午直接给我安了个副主任。”
“说白了就是帮工友解决技术难题，不过杨厂长牵的线，推辞也不合适。”
要没杨厂长这层关系，王建军根本不想接这差事。
但想到之前人家鼎力相助，现在只能硬着头皮应下。
“那你学习时间不就少了？再说这和老师傅们的职责不冲突吗？”
“没这么严重，我每天照常干活，抽空巡视一两圈就行。”
“嘿，这主意谁想的？真够绝的。”
饭馆庆功宴上，闫富贵笑呵呵递来礼物：“建军啊，听说你高升了……”
都是车间里的老工人了，王建军简单一说，赵建设就懂了，连他两个徒弟也听明白了。
“还能有谁？”
王建军说着，朝主任办公室方向扬了扬下巴。
“原来如此，看来咱们这位新主任也不简单啊。”
“管他呢，干好自己的活儿就行，别的跟咱没关系。
师父，你们忙吧，我去食堂了。”
“下午不转转车间？好歹是新官上任。”
“明天再说。
对了，师父，还有你们几个，下班都别走，咱们去外面饭馆喝点，今天考核全过，怎么也得庆祝一下。”
“行，没问题。”
“下班见，师父。”
说完，王建军直奔食堂。
他一走，赵建设就叫来刚子，让他把王建军的工作安排传下去，免得他突然帮人解决技术问题，让老师傅们多想。
刚子虽然工级不高，但在车间人缘不错，不到半小时，消息就传开了。
工人们听了都很高兴，闫解成也不例外。
原本他都打算放弃了，没想到事情有了转机，心里盘算着怎么让王建军指点自己。
“建军，主任找你啥好事啊？”
王建军刚回食堂坐下，刘岚就凑过来问，显然等半天了。
“说不上好坏，让我当车间副主任，管技术，没啥实权，就是工资涨点。”
“这还不是好事？升职加薪，还成了七级钳工，你今天可是双喜临门。”
“这么说也行。
对了，下班别急着走，我和师父他们约了去饭馆庆祝，你和小伟他们也一起来。”
“是该庆祝，我这就去通知他们。”
“好。”
刘岚走后，王建军专心学习，直到下班铃响，才收拾东西和刘岚、牛小伟一起离开。
到了厂门口，和赵建设他们会合，一行人说说笑笑往饭馆走。
路上碰见易中海、秦淮茹和傻柱，王建军只当没看见。
道不同不相为谋，既然合不来，少打交道为好。
没走多远，找到一家国营饭店。
这年头舍得下馆子的人不多，他们很快吃上了饭。
“开饭前，我先提一杯，庆祝咱们全员通过考核！”
作为东道主，王建军起身说道。
“建军，客套话不说了，全在酒里。”
“师父，多亏您教导，不然我俩还不知道啥时候能转正。”
“建军，谢谢你改变了我。”
“师父，还有我们……”
王建军刚说完，赵建设他们一个接一个道谢，连刘岚和牛小伟也凑热闹。
“你们真是……”
第一杯酒下肚，庆祝正式开始。
“呸，得意什么？当个小破官就了不起了？见着一大爷连招呼都不打。”
另一边，傻柱见王建军把他们当空气，心里不痛快，冲着背影嘟囔。
“算了，傻柱，各过各的。
对了，你上次说调动工作的事有眉目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