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方秘书不在外头候着,傻柱亲自端着菜往餐厅送。
我说老哥俩,刚才劝你们再等等偏不听,瞧瞧,好菜这不就来了?
嗨,现在吃不是一样?咱这胃口还装得下!
见傻柱进来,做东的领导先跟老友打趣两句,这才打量这个放下菜就要退出去的厨子。
何师傅?你这谭家菜够地道的,师承哪位高人?说不定我还认得。”
当初他师叔举荐时只提了句谭家菜传人,领导自然要问个明白。
回领导话,手艺是家传的。
家父何大清,您可能听说过?
虽说提起抛下他跟寡妇跑路的老爹就窝火,可为了前程,傻柱还是硬着头皮报了名号。
何大清泰峰楼那位何师傅?
正是家父。
后来他响应号召去了轧钢厂,说是要给工人阶级服务。”
傻柱把话说得漂亮,横竖这些都能查证,他也不敢胡诌。
难怪后来去泰峰楼再没见着。
令尊如今还在轧钢厂?真想再尝尝他的手艺。”
这个家父在津城安了家。
不过您要想吃谭家菜,随时招呼我就成!
傻柱哪能说老爹追着寡妇跑了,话锋一转赶紧兜住。
总麻烦你也不合适。
你现在在哪儿高就?
我在轧钢厂上班,下班和休息日都有空!
听出弦外之音,傻柱恨不得拍胸脯保证。
这节骨眼上,就算让他辞工都乐意。
那周末再来一趟吧,具体事儿到时候说。”
保证准时到!
能让领导开口约下次,这桩买卖八成有戏。
傻柱点头哈腰退出去,心里早乐开了花。
老乔啊,你这是想把人家小伙子的手艺占为己有吧?
傻柱前脚刚走,两位看热闹的领导就笑着打趣起来。
还真让你说中了。”乔领导坦然道,咱们这把年纪,重口味的东西都不敢碰了,得讲究养生。
谭家菜最合适——原汁原味,高汤滋补。
不过这事儿还得看人家愿不愿意。”
瞧那厨师对你恭敬的样子,只要你开口,准成!
难说。”乔领导摇头,轧钢厂是国营大厂,福利待遇好,我这小灶台哪比得上。”在这工人至上的年代,这话倒是不假。
一直没吭声的吕姓老者突然插话:我倒有个主意,保管何师傅答应。
不过往后他做谭家菜,可得叫上我。”
好你个老吕!乔领导笑骂,我家都快成你家后院了。
快说,什么好主意?
你家附近不是有个食品厂吗?
知道啊,怎么了?
那厂长是我侄子,正缺个好厨师做大锅饭。
你把何师傅介绍过去,要用时打个电话就成。”大佬说话就是轻松,换工作跟喝水似的。
妙啊!乔领导拍腿,周末就这么办。
等安排好了,咱们都有口福。”
算你还有点良心。”
什么叫有点良心?
老友间的斗嘴就此展开。
一直走背字的傻柱今晚时来运转,莫非这就是主角光环?
再看轧钢厂这边。
招待任务让王建军没法按时下班。
领导们先看电影后吃饭,后厨只得干等着。
建军,客人多,要不要提前准备?
行。
小伟、大刚,按八菜一汤备双份,再加三道备用菜。”
好的师父!
备菜的活儿自有徒弟们忙活,刘岚也帮着打下手。
王建军只需动动嘴皮子,半小时后李怀德秘书来通知时,他才放下书本起身。
大火开炒!岚姐负责上菜。”
锅铲翻飞间,王建军还不忘指点徒弟。
八菜一汤上桌时,领导们正好踏进食堂,时间掐得分毫不差。
后厨众人安静用餐时,招待间早已热闹非凡。
新来的客人个个惊叹连连,等他们平复下来,杨厂长的开场白才让宴席正式开锣。
推杯换盏间,一直闷头吃喝的许大茂终于找到机会,祭出他那套一大三小的敬酒令。
领导们来了兴致,他更是豁出去——别人喝一杯,他必干三杯。
众人见许大茂如此豪迈地饮酒,起初以为他是个千杯不醉的高手,谁知还没惊讶多久,他就现出了原形。
一位酒量极佳的外厂领导不服气,轮到他时直接连干三杯。
这下可好,本就快到极限的许大茂,喝到第五杯时当场喷了出来。
若不是最后一丝理智提醒他不能在此失态,今天的招待宴恐怕就要提前结束了。
他捂着嘴跌跌撞撞冲出招待间,没走几步便扶着墙狂吐不止,白白糟蹋了王建军精心准备的美食。
吐完后虽略微清醒,但走路依然东倒西歪,不时摔倒在地。
这般模样自然无法再回酒席,许大茂只得踉踉跄跄往四合院走去。
不知是身体本能太强,还是醉得不够彻底,他竟真摸到了家门口。
可刚到门前拍了一下,便直接瘫倒在地不省人事。
娄晓娥开门见到烂醉如泥的丈夫,气得七窍生烟。
费尽力气将他拖进屋后,直接扔在地上不再理会。
轧钢厂招待间这边,许大茂离席后迟迟未归,却无人在意。
区区一个小人物,谁会在乎他的去向?众人继续推杯换盏,直到刘岚将备用的三道菜上齐,这场宴席才算尽兴。
后续事宜与王建军等人无关,留下两个徒弟收拾残局后,他便带着刘岚先行离开。
送她回家途中,两人少不了一番互动交流。
待王建军回到招待所时,已近深夜十一点。
简单洗漱后,他稍作阅读便就寝休息。
接下来的日子里,轧钢厂风平浪静,倒是四合院出了点小插曲——许大茂和娄晓娥又吵起来了。
起因便是那晚醉酒后,娄晓娥任由丈夫在地上躺了一夜。
次日浑身酸痛的许大茂口不择言,惹得娄晓娥当场发作。
一个埋怨妻子未尽照顾之责,一个指责丈夫刚养好身体又酗酒。
眼看要动手时,闻讯赶来的邻居急忙拉开两人。
最反常的当属傻柱。
向来爱显摆的他,这次被大人物相中后竟异常低调,连易中海和秦淮茹都未告知。
不知是终于懂得事成前不宜声张,还是另有所图。
不过此事暂无人知晓,倒也未起波澜。
转眼到了周末,王建军按计划从招待所搬回四合院。
清晨做完早课,他便与于莉姐妹带着行李返回。
刚着手打扫积尘的屋子,对门的三大爷夫妇就主动来帮忙。
正说着感谢话时,娄晓娥也意外现身相助。
多谢晓娥姐帮忙。”王建军笑着引荐:莉莉、海棠,这位是后院的娄晓娥,你们叫晓娥姐就好。
晓娥姐,这是我对象于莉,旁边是她妹妹于海棠。
等我们结婚后,大家见面的机会就多了。”尽管人手已够,但对这份善意他欣然接受,并让三位女士正式相识。
邻里之间互相帮衬是应该的,建军你太见外了。”娄晓娥爽朗地说道。
王建军深以为然。
若不是院里有些人太过分,谁不想过上和乐融融的日子呢?可现实总是不尽如人意,他只能见招拆招,该强硬时绝不手软。
晓娥姐好,多谢你来帮忙。”王建军郑重地介绍道。
于莉会意,立刻上前问好。
别这么客气。
我在家闲着也是闲着,正好活动活动筋骨。”娄晓娥亲切地说,你们就跟着建军叫我晓娥姐吧。
等以后于莉嫁过来,咱们就能常唠嗑了。”
她与于家姐妹很快熟络起来,仿佛相识已久。
我还担心嫁过来会闷得慌呢,没想到这么快就交到朋友了。”于莉笑着说,晓娥姐有空常来坐坐。”
那可说定了,到时候别嫌我烦啊。”
怎么会呢,高兴还来不及。”
女人们聊得热火朝天,转眼就以姐妹相称。
好在她们没忘记正事,说笑间拿起工具开始打扫。
六个人一起动手,六十多平米的屋子很快就收拾干净了。
总算忙完了。
三大爷、三大妈、晓娥姐,中午都来家里吃饭吧,人多热闹。”王建军热情邀请。
好嘞,我们待会儿自己过来。”三大爷应道。
娄晓娥笑道:能尝到你的手艺是我们的福气,肯定准时到。”
考虑到布置新房涉及隐私,众人识趣地先行告辞。
莉莉、海棠,你们先收拾着,我去买菜。”王建军叮嘱道。
好的,军哥(姐夫)。”姐妹俩齐声应答。
王建军骑车来到菜市场,买了些新鲜蔬菜,又在僻静处取出几斤猪肉。
回家路上,他盘算着午饭的菜式。
莉莉来帮我打下手吧,顺便学学厨艺。”王建军系上围裙说道。
那我做什么呀?于海棠问。
你随意。”
夫妻配合默契,半小时后,八菜一汤便摆上了桌。
这时客人们也陆续到来。
建军啊,你这手艺绝了!三大爷赞不绝口。
娄晓娥附和道:比大饭店的招牌菜还香!
过奖了,各有所长而已。”王建军谦虚道。
宾主尽欢后,众人各自回家。
王建军三人继续布置新房。
此时中院的傻柱也在忙碌。
为了给乔领导做宴,他一大早就起来研读谭家菜谱,简单吃过午饭便匆匆出门赴约。
半小时后,何雨柱已站在乔领导家门前。
警卫显然接到过通知,未加阻拦便放他进了大院。
何师傅来得真早,离晚饭还有好几个钟头呢。”方秘书迎上来道。
方秘书好,今天要做几道谭家菜,得提前准备才能出效果。”
原来如此,那您自便,厨房您熟。”
您忙,我自己来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