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长梦多。”易中海摆摆手,掀帘子直奔秦淮茹家。
秦淮茹刚进门,贾张氏就追问:傻柱没恼吧?咋去这么久?
妈,我刚找一大爷合计事儿呢。”秦淮茹斟酌着词句,您先应我,听完缘由再发火。”
说吧!贾张氏绷着脸。
一大爷的主意是用婚事拴住傻柱。
这样他飞再高,根儿也扎在咱院。”
和谁结?该不会是你?不行!贾张氏果然炸了。
您别急呀。
横竖都得您拍板不是?秦淮茹故作委屈,我这就去回绝。
往后日子再难,棒子面总能让您和棒梗吃饱。
至于孩子前程怨我没本事。”
她作势要走,贾张氏急忙拽住:再商量商量!
“您都不同意这事儿,那还有什么好商量的?一大爷说了,这就是最稳妥的办法。”
只要贾张氏在乎棒梗,秦淮如就能拿捏她。
“哎,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倔呢?先坐下,给我解释清楚,刚才为什么那么说。”
“日子怎么就难过了?现在不是好好的吗?还有,这和棒梗的前途有什么关系?你仔细说说。”
贾张氏果然自私,两个问题都只关心自己和棒梗,对小当和小槐花提都不提。
“这有什么好说的?结婚这事儿要么不提,既然提了就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同意,皆大欢喜,一家人好好过;要么不同意,从此各走各路,老死不相往来。”
“您都拒绝我和傻柱的婚事了,难道还指望他继续帮咱家?他又不是圣人,没那么大度。”
“而且,一大爷提这事儿也是为咱家好,怕傻柱以后娶了媳妇就不管咱们了。
您这一拒绝,不是打人脸吗?”
“得罪了傻柱,还连带得罪一大爷,以后这院里谁还管咱家死活?日子能不更难吗?”
见贾张氏脸色越来越沉,秦淮如决定再添一把火。
“至于棒梗的前途,更好理解。
现在外面工作多难找?多少人提着礼都送不出去。”
“等棒梗长大了,要是没工作,只能像二大爷家的刘光天那样当街溜子。”
“可人家二大爷有钱,花点钱还能给儿子娶媳妇。
咱家这条件,谁愿意把闺女嫁给他?”
“娶不上媳妇,就得打光棍,贾家到他这儿就算断了。”
刚才的话让贾张氏害怕,现在她是真被吓到了。
想到日子更难,贾家还可能绝后,她再也坚持不住了。
不过贾张氏可不是省油的灯,同意可以,但必须提条件。
“淮如,别说了,算妈刚才说错话。
但要我答应你们结婚,傻柱必须答应我的条件,否则我宁可贾家绝后也不点头。”
“您说,什么条件?傻柱肯定会答应的。”
终于到正题了,秦淮如坐直身子,准备周旋。
“条件不多,你听好了:第一,结婚后不管你们挣多少,每月得给我十块钱养老,有问题吗?”
“都好商量,但您也别逼太紧。
您接着说。”
十块钱?傻柱愿意,她还不愿意呢!一个老太婆哪用得了这么多?但现在不是讨价还价的时候。
“好,傻柱最好答应,否则别怪我无情。
第二,结婚后棒梗不能改姓,那两个丫头随便。”
“最后一点最重要——你们婚后不能给傻柱生孩子,不然有了亲儿子,谁还管棒梗?”
“我的条件就这些,你们看着办。”
这条件简直离谱,真要有人答应,得有多喜欢秦淮如?
“妈,前两条还能商量,可第三条……傻柱肯定不会同意。
他家就他一个男丁,肯定想传宗接代,您看……”
“傻柱还没说话呢,你急什么?就这么想给他生孩子,不管棒梗了?”
女人的直觉真准,秦淮如确实有这打算——但前提是傻柱真能飞黄腾达。
不过这话绝不能告诉贾张氏。
“妈,您说什么呢?我疼棒梗还来不及!可这条件真没人会答应。”
“要不您自己和一大爷说吧,我开不了口。
而且一大爷指望傻柱养老,他也不会同意。”
为施压,秦淮如直接搬出易中海。
“我跟他说不着!你不告诉他们不就完了?我看你就是自己想!”
贾张氏才不和易中海谈这个,那不是自取其辱吗?她又提出瞒天过海的主意。
“妈,这种事短期内还能糊弄过去,但时间一长肯定瞒不住,傻柱又不真是个傻子。”
“再说还有一大爷和一大妈盯着呢。
要是傻柱非要带我去医院检查,您说该怎么遮掩?”
秦淮如步步紧逼,根本不给贾张氏思考的余地。
“那是你的事,自己想办法。
反正我的条件就这些,不同意拉倒!离了傻柱,我们一家还能饿死不成?”
“行,既然您坚持,我也没辙。
我这就去回绝一大爷,省得人家听了这些条件背后戳脊梁骨。”
秦淮如更干脆,不等贾张氏回应,起身就往外走。
刚拉开门,脚还没跨出去,贾张氏又软了下来。
“等等,淮如,先别急着去,让我再想想。”
“妈,没时间了。
傻柱后天可能就去食品厂上班,要是那边待遇比轧钢厂更好,您敢保证他不会动别的心思?”
“到那时就不是您同不同意的问题,而是人家愿不愿意娶我了。”
“我倒有个主意,您先听听看行不行?”
见时机成熟,秦淮如准备摊牌。
“你说。”
“我是这么想的——我可以答应您暂时不给傻柱生孩子。
您不信的话,我这两天就去医院上环。”
“至于以后生不生孩子,得看他发展。
要是他混得不行,我就永远不摘环,这样总行了吧?”
“您提的前两条,不让棒梗改姓没问题,我现在就能替傻柱答应。
但养老钱十块实在太多,五块他应该能接受。”
“反正您在家也花不了多少钱,吃饭都是一起的。
每月五块真不少了,您看怎么样?要没意见,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秦淮如不仅亮明态度,还把养老钱砍了一半,就等贾张氏表态。
可她不知道,贾张氏开口要十块本就是留了还价余地,五块已超出她的预期。
“唉!话都说到这份上,我除了答应还能怎样?谁让我心软,放不下贾家这些牵绊。”
“行吧,我同意了。
但你刚才说的话可得记牢,要是反悔,别怪我做出让你后悔一辈子的事!”
“妈您放心,我说话算话。
明天我就去医院上环,这下总行了吧?”
见贾张氏松口,秦淮如赶紧哄她。
“这还差不多。
对了,易中海今晚要来?”
“不确定,等着看吧。
我先做饭去。”
“嗯。”
一番“努力”
后,秦淮如总算搞定贾张氏。
易中海从傻柱那儿过来时,结局已定。
“一大爷,我婆婆答应我嫁傻柱了,但她提了些条件,您看……”
易中海刚提到婚事,秦淮如就替贾张氏接了话。
“有条件正常,毕竟跟嫁闺女差不多。
你说吧,只要不过分,我能替傻柱做主。”
“一大爷,我婆婆要求……”
秦淮如说了前两条,第三条只字未提。
“就这些?没别的了?”
条件简单得让易中海怀疑贾张氏耍他,又确认了一遍。
“没了,就这些。
就怕傻柱不乐意……”
“他有什么不乐意的?这两条我现在就能替他答应。
那接下来是不是该挑日子了?”
“日子您定吧,我们听您的。”
“好,这可是大喜事!我先去告诉傻柱,后面的事你们不用管,等消息就行。
走了。”
“我送您,一大爷。”
“不用,就几步路。”
出了贾家,易中海长舒一口气。
没想到这么顺利。
他到傻柱屋里报了喜,傻柱乐得差点蹦起来,把婚事全权交给易中海操办。
今晚,易中海终于能睡个踏实觉了——这半天可把他累够呛。
盛夏的傍晚,傻柱哼着小曲往后院走去。
他刚和秦淮如订下婚事,迫不及待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最疼爱他的聋老太太。
老太太,您歇着呢?傻柱轻轻敲门。
柱子来啦,快进来坐。”老太太摇着蒲扇,笑眯眯地招呼他。
傻柱搓着手坐下:今儿可发生不少事儿,特地来跟您唠唠。”
哦?说来听听。”老太太眯起眼睛。
我今儿个把轧钢厂的工作辞了。”傻柱挠挠头,不过您别急,我是找着更好的去处了!
老太太手中的蒲扇顿了顿:食品厂?倒是个新鲜去处。”
可不是嘛!傻柱眉飞色舞地讲完新工作的来龙去脉,突然压低声音:还有个更大的喜讯我要娶媳妇儿啦!
老太太手里的蒲扇掉在地上:娶谁家的姑娘啊?
就咱院里的秦姐啊!傻柱乐呵呵地说,一大爷给牵的线,贾婆婆也点头了。”
老太太脸色变了变,强作镇定地问:贾张氏这么好说话?没提什么条件?
提了三个条件傻柱掰着手指头数完,得意地说:我都应下了!
老太太心里咯噔一下。
她太了解贾张氏的为人了,这事透着蹊跷。
可看着傻柱兴高采烈的样子,终究没忍心泼冷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