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办公室的郭大撇子脚步轻快了许多。
若能得到杨厂长支持,他晋升的希望就更大了。
回到办公室后,他立刻着手整理资料。
王建军隐约察觉到郭大撇子对自己示好必有所图。
素不相识的人突然热情相待,总归不太寻常。
不过他没想到对方的野心竟如此之大。
对王建军而言,自然希望经他指导的工人都能通过考核,这样才不负职责所在。
为此他最近在车间待的时间比往常长了许多,连技能学习进度都耽搁了。
忙碌中,一天转瞬即逝。
次日清晨,做完早课的王建军推着自行车正要上班,看见三大爷正和一位姑娘说话。
早啊,三大爷。”
建军这么早就去上班?
今天厂里有技能考核,得提前去做准备。
话未说完,看清姑娘面容的王建军立即认出这是秦淮茹的堂妹秦京茹。
距离傻柱婚礼还有些日子,她怎么提前来了?
光顾着说话了,这是秦淮茹的堂妹秦京茹,来参加
不用介绍了三大爷,我得赶着上班。
您也催催解成哥,别迟到了。”
被打断的闫富贵先是一愣,随即会意——王建军这是不愿与秦家人有牵扯。
那我先走了。”
目送王建军骑车离去,闫富贵将秦京茹带到中院,指明贾家位置后便匆匆回家叫闫解成上班。
京茹?你怎么一个人来了?
正要上班的秦淮茹见到堂妹,惊讶地望向她身后。
姐要结婚了,我提前来看看你,顺便玩两天。
你不会不欢迎吧?
说什么傻话!你能来姐当然高兴。
可你胆子也太大了,一个人就敢进城,不怕被人拐了?
能嫁给傻柱这样的好归宿,秦淮茹正想向姐妹们炫耀。
对秦京茹的不请自来,她表面惊讶,心里却乐开了花。
我可会认路了。
对了,我未来姐夫呢?
他上班远,早就出门了。
我也得赶去上班。
你今天先在家帮我婆婆照看小当她们,等我回来再好好聊。”
姐你快去吧,别迟到了。
家里交给我。”
将秦京茹带回家后,秦淮茹向贾张氏介绍道:妈,这是我堂妹秦京茹,来参加婚礼的。
今天让她帮忙照看孩子,您也歇歇。”
知道了,你快去上班吧,迟了要扣工资的。
这丫头我会照应。”
得到婆婆保证,秦淮茹这才放心离去。
她特意交代就是怕贾张氏又闹出什么幺蛾子让自己难堪。
全体工友请注意,技能考核即将开始,请报名人员速到考场集合。”
广播在一车间响起时,工人们正忙碌着手头的工作。
同样的通知连续播放了三遍。
广播声响起,报名参加考核的工人们立即放下工具,快步走向考场。
师傅,考核要开始了,咱们过去吧。”
行,走吧。”
王建军放下未完工的零件,跟着两个徒弟走出车间。
他师父赵建设这次没报名,七级钳工的考核对他来说难度太大,即使王建军倾囊相授也收效甚微,索性主动放弃了。
转眼间,一车间参加考核的人都离开了。
王建军带领的小组有近三分之一的人都去参加考核,这让其他工人羡慕不已,恨不得也能加入他的小组。
毕竟近水楼台先得月。
王建军每次巡视车间都从本组开始,转一圈又回到原位。
他的组员自然能得到更多指导,日积月累,晋升自然更容易。
考核现在开始,限时两小时。
面前的图纸和胚料就是考题,能否通过全凭真本事。”
八级钳工考场只有五人,包括王建军。
考官话音刚落,众人立即研究起图纸。
很快,几人脸上都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显然从未见过这样的考题。
八级钳工之所以稀少,一是对图纸理解和精密加工的要求极高,二是考核难度大。
每次考题随机抽取,多为工人从未见过的图纸,加工要求更是严苛。
每个八级钳工要么真有实力,要么运气爆棚押中题目。
当然,运气再好,自身至少也得是顶尖的七级钳工。
当年易中海就是碰巧押中题目,一次通过,让同期考生羡慕不已。
但对王建军来说,这些都不是问题。
他看完图纸就直接动手加工,几乎不用思考。
经过系统知识灌输的全能型钳工就是如此可怕,只要不超纲,八级和五六级的图纸对他来说没区别。
当其他人还在冥思苦想时,王建军不到一小时就起身交卷了。
考官们对这位天才钳工早有耳闻,收下他的作品后便让他离开。
王副主任又是第一个交卷吧?难怪厂长让您当技术指导,实至名归啊!
太佩服了,王副主任以后多指点我们吧,大家都想晋级。”
等您成了八级钳工,可要多帮帮我们。”
好说好说,大家先完成生产任务吧。”
回到车间,应付完祝贺的工友后,王建军稍作休息就继续工作。
当他快完成当日任务时,参加考核的大部队才陆续回来。
知道两个徒弟的水平,王建军头也不抬地继续干活。
下班前半小时,他终于完成所有工作。
伸了个懒腰,他对徒弟们和赵建设说:你们继续,我先去食堂吃饭,顺便看看成绩,这会儿应该公布了。”
师傅放心,我们肯定能过。”
有自信是好事,但不能骄傲。”
在您面前哪敢骄傲,我们一定保持低调。”
这还差不多,走了。”
王建军悠闲地走向食堂时,车间主任郭大撇子正在杨厂长办公室汇报:考核结果出来了,王建军的徒弟和他指导过的师傅全部通过,这证明任命他为技术副主任的决定完全正确。
您看昨天谈的那件事是不是可以
有了王建军等人的优异表现,郭大撇子说话底气更足了,对推广自己的建议充满信心。
郭主任别急,先喝口水。”杨厂长递过茶杯,这份成绩单确实漂亮,证明技术副主任岗位很有价值。
听到二字,郭大撇子心里咯噔一下。
昨天我向领导班子汇报后,大家认为需要更多时间验证。
如果年底前还能保持这样的成绩,再作决定不迟。”
虽然杨厂长个人支持这个方案,但集体决策的结果无法改变。
最后几句安慰的话,不过是场面话罢了。
我明白了,厂长。”郭大撇子起身告辞,背影略显落寞。
望着关上的办公室门,杨厂长轻叹一声,继续埋首文件。
王师傅,恭喜晋升八级钳工!刘岚和牛小伟在食堂门口遇见王建军,脸上写满钦佩。
谢谢,快吃饭吧,马上要下班了。”王建军笑着回应。
对了,晚上有招待任务,记得留下。”刘岚提醒道。
午餐时分,公告栏前人潮涌动。
闫解成看到自己名字时松了口气;刘海中再次落榜,却已习以为常;易中海表面平静,内心五味杂陈;而秦淮茹和许大茂眼中满是嫉妒。
傍晚,考核结果传遍四合院。
闫家欢天喜地,刘家愁云惨淡,贾张氏破口大骂,秦京茹则好奇地追问姐姐:那个二级钳工、八级钳工到底是啥意思啊?
闲聊几句后,秦淮如突然意识到不对劲,皱眉问道:京如,你打听这些做什么?
没什么呀姐。”秦京如眨着眼睛,就是听街坊们议论,觉得新鲜。
那个八级钳工的工资,比姐夫这个副主任还高吗?
高多了。”秦淮如掰着手指算,人家一个月顶你姐夫两个半月。”
真的假的?秦京如瞪圆眼睛,工人还能比领导挣得多?在她看来,傻柱的副主任已经是了不得的官了。
傻丫头,八级钳工哪是那么容易当的?秦淮如压低声音,咱们厂上万人,满打满算不到十个,你说难不难?
可我听他们说秦京如凑近些,新评上的八级工王建军,还不到二十岁呢。”
这话把秦淮如问住了。
她支吾半天才说:那是特例对了,千万别在老太太跟前提这名字,刚才你也看见了。”
放心吧姐,我保证不在张婶面前多嘴。”
知道就好。”秦淮如转身揭开锅盖,把菜端出去吧,该吃饭了。”
不等姐夫回来?
他今晚要给领导做饭,咱们先吃。”
秦京如了一声,端着盘子若有所思地走出厨房。
王建军对这些家长里短毫无兴趣。
做完招待餐又送刘岚回家,回到四合院已是深夜。
他匆匆洗漱,看了会儿书便熄灯就寝。
通常他都是院里起得最早的,可今天却破天荒被人抢了先——天还没亮,三大爷闫富贵就坐在堂屋里了。
昨晚闫家为解成升二级工庆贺,虽然饭菜简单,但看着日子渐有起色,全家都喜气洋洋。
酒足饭饱后,闫富贵却辗转难眠——他清楚解成能晋级全靠王建军帮忙,可人情总有用完的时候。
老头子,怎么起这么早?三大妈揉着眼睛问。
没事,你快做饭。”闫富贵摆摆手,待会儿有要紧事说。”
早饭比平日提前摆上桌。
闫解成扶着怀孕的妻子坐下,好奇道:爸,出什么事了?
“还不是操心你工作的事,昨晚我翻来覆去睡不着,一直在琢磨这个。”
“我的工作?昨天不是刚升二级钳工吗?下次考核还早着呢,急什么?”
“你懂什么!我问你,王建军帮工友们解决问题,是不是谁都一样对待?”
见闫解成还在为晋升沾沾自喜,闫富贵气得直瞪眼。
要不是场合不合适,他真想狠狠骂儿子一顿。
看了眼即将临盆的儿媳小娟,他深吸一口气,直奔主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