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爱军边走边嘟囔,“我就是看不惯那厂医,本事没有脾气不小,先前还敢在您面前摆谱。
最好让杨厂长撵他走,看他还怎么神气。”
“心意领了。”
王建军摆摆手,“跟这种人较什么劲?说不定明天就见不着了,忙你的去。”
这话并非空穴来风。
以厂医今天的表现,再回想杨厂长当时的脸色,十有 是留不下来了。
等徒弟们都去忙活,王建军才静下心盘算这次事件的利弊。
好处显而易见:展露医术后,杨厂长和李怀德势必会更看重自己。
说不定还能通过他们,让更高层的大人物——比如李怀德的岳父或某位领导——知道自己这手医术。
毕竟救命的本事,可比钳工、厨艺这些提升生活质量的技能金贵多了。
还有马家兄弟这俩徒弟。
虽不清楚他们家长辈具体职务,但肯定是实权人物。
等兄弟俩回家一说,长辈们的反应很快就会见分晓。
弊端自然也有。
无证行医这事,普通工人知道了只会高兴——谁不乐意多个保障?但四合院里某些人怕是要坐不住了。
王建军还不知道,就在他送伤员去医院时,秦淮茹和易中海已经嘀咕过这事。
“一大爷,王建军肯定没行医执照,咱们要是举报他无证行医”
秦淮茹眼睛发亮。
易中海听得直犯恶心——蠢病还能传染?平时挺精明的秦淮茹,这会儿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想不通?
“趁早歇了这心思。”
他板着脸,“没凭他靠医术赚钱,举报了也没用。
真要闹开,咱俩就得成过街老鼠,车间都待不下去——工人们巴不得有个会医术的保障安全,你举报就是跟全厂作对。”
老狐狸把利害关系剖得明明白白。
秦淮茹这才恍然大悟:难怪王建军敢公然行医,原来早算准了没人能拿这事做文章。
“知道了,一大爷。”
“嗯,干活吧。”
下班时分,王建军会医术的消息已传遍全厂。
闫家饭桌上,闫解成兴冲冲道:“爸,听说王建军医术特别厉害!以后咱家看病可方便了。”
闫富贵扒着饭眼皮都不抬:“我早知道了。
上回他带小姨子爬长城崴了脚,用的就是自己配的药。
不会医术谁敢乱开方子?要出人命的。”
“您既然清楚,怎么不早说呢。”
“说出来做什么?这种好事咱们自己知道就行了,何必告诉别人,对咱们又没好处。”
“也是,独享总比分享强,这事儿确实不该往外说,不过现在也晚了,大伙都知道了。”
听完闫富贵的分析,闫解成惋惜地叹了口气。
“光知道有什么用,关键得看王建军愿不愿意给他们治?就中院那几家,说不定正琢磨怎么举报呢。”
“这事儿他们能举报什么?”
“会医术不代表能行医,没有国家发的行医执照,那可是违法的。”
“啊?还有这说法?可举报王建军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纯粹报复罢了,只要能让王建军倒霉他们就开心。
行了,不说这个了,赶紧开饭吧。”
“知道了。”
就在闫家父子议论王建军时,四合院其他住户也没闲着,只是各家反应不尽相同。
许大茂既担忧又期待。
当初在医院检查时他骗了娄晓娥,至今还在吃那些,要是被王建军拆穿就糟了。
要说期待,自然是盼着王建军能治他的隐疾——不用去医院检查,他现在也能确定是自己的问题。
可凭他和王建军的关系,就算能治人家也未必肯出手。
他既希望娄晓娥帮忙说情,又怕她知道 ,心里七上八下不是滋味。
中院那几家自不必说,其他邻居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得跟王建军搞好关系。
毕竟谁也不敢保证自己不生病。
另一边,马家兄弟果然如王建军所料,回家就把今天的见闻一五一十告诉了老爷子。
你们说的都是真的?那个王师傅医术真有这么神?
千真万确!我和弟弟都在场,师父施针时我还帮着按伤口呢,亲眼所见还能有假?
这么说,你们张叔叔(原车间主任)可给咱家帮大忙了。
能和这样的神医攀上关系,不仅性命有保障,说不定还有更大用处。”
到底是马家当家人,看问题的角度就是不一样,立刻意识到王建军的重要性。
这样吧,你们继续维持好这层关系,找个合适机会把人请到家里来,我也见见。”
好的爸,我们一定把师父请来。
那没事的话我们先出去了。”
去吧。”
马爱国兄弟爽快应下。
他们心里明白,请师父来家里绝不单是吃饭那么简单,可能还会有试探。
但只要没有恶意就行。
再说以老爷子的处世之道,即便王建军的医术达不到预期,也绝不会做出得罪人的事。
无论厂领导还是四合院邻居有什么反应,下班铃声一响,王建军依然按部就班:去菜市场转悠点菜,回家炒两个小菜。
晚饭后照例拿出技能书学习,直到犯困才睡。
虽然会医术的事已经曝光,但在取得合法手续前,他绝不会给人看病——又不缺那点钱。
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起做完晨课,吃过早饭简单收拾后,他推着自行车准备上班。
早啊建军。”
三大爷早,您还没出门?
不知从何时起,王建军几乎每天早晨都能在院里遇见闫富贵,不是浇花就是扫地,早已习以为常。
不急,上午头两节没课,帮你三大妈收拾完再去都来得及。”
三大妈能嫁给您真是福气,就您这样疼媳妇的,全院独一份儿。”
王建军这话并非奉承。
他常见闫富贵帮三大妈打水、杀鱼、打扫卫生,虽谈不上多体贴,但在这院里确实找不出第二家。
瞧你说的,既然是一家人,互相帮衬不是应该的?再说上班虽累,操持家务也不轻松啊。”
“您说得对,三大爷,那我先去上班了。”
“快去吧,别耽误了。”
告别闫富贵,王建军蹬上自行车直奔单位。
“王副主任早!”
“王副主任,您昨天那手真绝了。”
“王主任,有个问题想请教您”
“大家早啊!”
王建军笑着回应。
应付完工友们的热情问候,他不禁擦了擦汗:“这也太热情了。”
徒弟小张笑道:“那是大家敬重您。
别的领导可没这待遇。”
“我就是顺手帮了点小忙,用不着这样。”
王建军摆摆手,“都干活去吧,别在这儿贫了。”
“建军,晚上有空吗?”
王建军抬头看见杨厂长站在食堂门口,连忙合上书:“杨厂长您吩咐。”
“大领导让你下班过去一趟。”
“前两天刚去过啊,是有什么事吗?”
王建军有些疑惑。
杨厂长压低声音:“可能和你懂医术有关。
我昨天跟大领导提了一嘴。”
“明白了,我下班就过去。”
下班铃响,王建军跟工友们道别后,骑车前往领导大院。
“大领导,我来了。
今天想吃什么?”
客厅里,大领导正和一位白发老者交谈。
见他来了,便介绍道:“这位是刘医生,我的保健大夫。”
“刘老好,我是王建军。”
刘老笑呵呵地说:“听说你厨艺了得,今天特地来尝尝。”
“一定让您满意。”
王建军正要细说,却被大领导打断。
“先说正事。”
大领导转向王建军,“听说你昨天在厂里救了人?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
不过你有行医资格吗?”
“都是自学的,没考过证。”
大领导点点头:“这好办。
刘老今天就是来帮你解决这个问题的。”
“今天我专门请老师傅过来,就是为你解决这个问题的。”
“真是太感谢领导了,还有刘师傅。
不过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们了?”
能拿到证件自然是好事,王建军在道谢的同时也不忘客气地问了一句。
“不用谢我,你平时给我做了那么多顿饭,这次就当是给你的谢礼。”
“至于麻烦?你尽管放心,你的情况我都了解过了,老刘也说没问题。
国家一直承认中医的师徒传承。”
“只要你的医术能通过老刘的考核,就可以拜他为师,这样就能拿到行医资格证了。”
虽然领导说得轻描淡写,但王建军心里明白事情没那么简单。
国家虽然认可中医师徒传承,但对推荐人的要求极高,必须是业内德高望重的大师级人物。
能给领导当保健医生的刘老,自然是中医界的顶尖高手。
“谢谢领导,我一定会全力以赴通过考核。”
尽管王建军的医术可能更胜一筹,但态度必须端正。
“好,有信心就好。
老刘,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没问题,我们去书房吧,顺便把今天那位患者也叫进来。”
“知道了,你们先进去。”
既然是考核,自然要全面考察,不能只考理论知识。
“好的。”
进入书房后,刘老的神情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私交归私交,医术关乎人命,容不得半点马虎。
问答环节持续了近一个小时。
刘老对王建军的理论水平赞叹不已,有些问题连他都需要思考,王建军却能对答如流。
随后的实践考核中,王建军不仅准确诊断出患者的病症,还提出了比刘老更高明的治疗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