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王建军爽快答应,先把小娟安顿在板车上,又回家交代妻子。
推门却看见于莉姐妹都在,于海棠穿着姐姐的睡衣,在灯光下格外醒目。
王建军匆匆交代几句就追了出去,骑着自行车很快赶上送产的队伍。
“三大爷,要不我先去医院跟医生打个招呼?让他们提前准备,你们一到就能直接进手术室。”
王建军给小娟检查完,确认一切正常后,主动提议先行一步。
他实在受不了慢吞吞的赶路,太磨人了。
“建军啊,还是你考虑得周全,那就麻烦你先跑一趟。
我们这边也加快速度。”
闫富贵连忙点头。
“行。”
王建军应声而去,赶到医院后立即联系值班医生。
医护人员迅速行动起来,等闫富贵一家抵达时,小娟直接被推进了手术室。
漫长的等待开始了。
手术室内,闫富贵的不祥预感成了真。
“医生!产妇大出血,根本止不住!”
护士惊慌地喊道。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取血浆!”
“可病人是型血,上午刚用完,新调的血浆还没到”
“见鬼!怎么这么巧!”
主刀医生急得直跺脚,“去通知家属,让他们决定保大人还是保孩子。”
“我这就去。”
面对这种突发状况,当时的西医确实束手无策。
“哪位是家属?产妇大出血,现在必须马上决定救哪一个!”
医生冲出手术室,言简意赅地说明情况。
闫家人顿时如遭雷击。
这种两难抉择,让他们如何是好?
“医生,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闫解成声音发颤。
“医院现在没有备用血浆!别问那么多了,快做决定!”
医生急得直冒汗。
就在闫解成六神无主时,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闫富贵突然跪倒在王建军面前。
“建军!三大爷求你了!”
老人声音嘶哑,“知道你医术高明,救救小娟和孩子吧!所有责任我们自己承担,这就给你写保证书!解成!快去问医生要纸笔!”
王建军连忙搀扶:“三大爷您这是折我的寿啊!我答应您就是。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会尽力,但不担责任。”
“好好好!你先救人,保证书马上送来!”
闫富贵转向医生,“这位是我邻居,医术了得。
让他来治,我们写保证书,绝不追究医院责任!”
医生迟疑道:“这我得请示主刀医生。”
两分钟后,医生返回:“主刀医生同意了,但我们要在场监督。”
“没问题!建军,你看”
“我先去止血,保证书尽快送来。”
王建军说完就进了手术室。
闫解成递来纸笔,欲言又止。
闫富贵斩钉截铁:“放心,建军靠得住!”
他飞快写好两份保证书。
当医生拿着保证书回到手术室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终身难忘——产妇身上扎满银针,而鲜血竟真的止住了。
主刀医生同样目瞪口呆,不敢相信几根银针就能创造奇迹。
“医生,保证书在这儿。”
护士小声提醒。
王建军快速浏览后收起,对在场医护人员说:“我要开始手术了,请保持安静。”
“明白。
需要助手吗?您一个人不方便。”
主刀医生主动提议。
“好的,那就多谢了。
对了,大家叫我王医生就行。”
“您客气了,王医生,这是我的荣幸。”
“好,手术开始!”
王建军原本以为今晚只是来走个过场,毕竟六医院作为一家大型正规医院,无论是设备还是医生的技术都值得信赖。
可事情的发展却出乎意料,他竟阴差阳错地成了闫解成媳妇的主刀医生。
至于原先的主刀医生为何爽快让位,说白了,不过是想转嫁风险。
无论手术结果如何,有闫富贵的保证书在,再加上不是他亲自操刀,谁也追究不了他的责任。
不知此刻的闫富贵作何感想,会不会后悔自己的预感太准。
然而,手术一开始,王建军便抛开所有杂念,全神贯注投入其中。
小娟因失血过多已陷入昏迷,顺产无望,只能剖腹产。
确定方案后,王建军迅速在原主刀医生的配合下展开手术。
手术室内紧张进行的同时,外面走廊上,前来帮忙的几家人也没闲着,纷纷议论起来。
傻柱看似大大咧咧,实则心思细腻,低声对易中海说道:“一大爷,王建军胆子可真大,连专业产科医生都束手无策,他竟敢接手,就不怕最后责任全落他头上?”
易中海向来谨慎,淡淡道:“话不能这么说,或许他真有把握。
结果未出,别急着下定论。
再说了,闫富贵可不是糊涂人,若不了解王建军的医术,他能这么果断?”
傻柱撇撇嘴:“我看悬,说不定闫富贵知道医院不好惹,才拉王建军垫背呢。”
易中海不再多言:“等结果吧。”
另一边,刘海中父子也在低声交谈。
刘光天皱眉道:“爸,您说王建军这次能成吗?我总觉得他太托大了。”
刘海中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我观察他很久了,他从不做没把握的事。
既然敢接手,就一定有信心。
等着瞧吧!”
这番话既是说给儿子听,也是给自己打气。
毕竟他还指望通过王建军谋前程,自然不希望对方出事。
刘光天点点头:“希望如此,他可是咱家的‘贵人’啊,应该快出来了。”
刘海中哼了一声:“知道就好,耐心等着。”
角落里的许大茂独自盘算着。
他本不愿掺和这种没好处的事,今晚纯属被众人硬拉来的,却没想到会有意外收获。
想到自己四处求医无果,若王建军真能创造奇迹,或许他的病就有救了。
虽然早听说王建军医术高明,但耳闻不如眼见。
这次若能成功,他就能借机让娄晓娥回来,再想办法缓和关系。
毕竟同住一个大院,总比自己瞎折腾强。
想到这里,他紧盯着手术室大门,神情比闫家人还要焦急。
手术室内传来清脆的婴儿啼哭,守在门外的闫富贵一家立刻围上前去,将耳朵紧贴门板。
这声音对他们而言,宛如天籁般悦耳动听。
易中海、刘海中等人闻声也聚拢过来,各自怀着复杂心绪。
手术台上,王建军完成最后的关腹操作,放下缝合器械说道:手术很成功,母子平安。
先把孩子抱出去吧,家属该等急了。”
王医生,我原以为师父的医术已是顶尖,今日亲眼见证您的手术,才真正明白人外有人的道理。”担任助手的原主刀医生由衷赞叹,恐怕连我师父见了,都想拜您为师。”
过奖了,勤加练习你也能做到。”王建军谦逊回应。
您在哪家医院高就?怎么从未听说过您的大名?
我只是轧钢厂的兼职厂医,本职是钳工,医术不过是业余爱好。”
这简直是明珠暗投啊!医生难以置信地摇头。
说话间,手术室大门开启。
闫富贵一个箭步冲上前:建军,小娟和孩子怎么样了?
恭喜三大爷,是个大胖小子,母子平安。
闫家人喜极而泣,闫解成更是激动得跪地致谢。
王建军连忙扶起他:解成哥别这样,都是街坊邻居应该的。
时候不早,我先回去了。”
今晚多亏有你!闫富贵抱着孙子连连道谢,改日一定登门拜谢。”
送走王建军后,院里邻居纷纷上前道贺。
老闫好福气啊,三代同堂!易中海笑着拱手。
要说还是你有眼光,刘海中接话,早就看出建军不是池中物。”
多谢各位仗义相助,闫富贵红光满面,等孩子满月,一定要多喝几杯!
寒暄过后,众人相继告辞。
月光下,产房外的走廊重归宁静,只剩下新生儿嘹亮的啼哭回荡在夜色中。
医院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闫富贵一家。
他们抱着孩子去病房看望儿媳妇。
走出医院后,傻柱心不在焉地问易中海:一大爷,您说王建军是碰巧懂这方面的医术,还是真有这么厉害?他实在没想到王建军又一次成功了。
应该是真本事。
医术来不得半点虚假。”易中海语重心长地说,我知道你恨王建军,但现在你也有家庭了,做事千万别冲动。”
知道了。”
易中海本想劝傻柱放下仇恨,但话到嘴边又改了口。
他太了解傻柱的脾气,知道直接劝说没用,只能旁敲侧击,希望他能明白自己的良苦用心。
至于易中海自己,虽然也怨恨王建军,但不得不为晚年考虑。
人老了容易生病,有个医术高明的邻居总能安心些。
只是想到现在和王建军的关系,他又头疼不已,只能以后再想办法缓和。
与这两家的烦恼不同,刘海中家倒是另一番景象。
光天,我说得没错吧?没把握的事王建军才不会揽上身。
你还得多学着点。”刘海中得意地说。
爸说得对,我一定好好学习。”刘光天连连点头,那咱们还像以前那样和王建军相处吗?
说你笨还不服气!刘海中立刻训斥道,现在当然得加紧拉近关系。
以王建军的医术,迟早会认识更多领导,到时候再想攀交情就晚了。”
刘光天只能低头不语,生怕多说多错。
此时的许大茂则暗下决心:无论如何都要让王建军给自己治病。
看来得尽快把娄晓娥接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