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第五关站定,陈肆意和楚为羡四个还没来得及庆祝,就看到了那个师姐。笑容僵住。
“你们,你们这么快就过来了?我以为你们知道错了,没想到刚刚都是你们的障眼法,你们真是死不悔改啊!”
女修的话结束,陈肆意二话不说拿出了太青神木剑。
楚为羡看到了,忍不住出声提醒。
“陈师妹,别忘了阵法比试规则最下面的一句话,不能轻易打斗,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可是这句话听在陈肆意耳朵里,就自动变成了“请出招吧!不然,忍一时变本加厉,退一步得寸进尺。”
两种声音萦绕在陈肆意耳边不绝于耳,最终,陈肆意为了身心健康,决定顺应心声。
举剑对准了女修,时间之力连带着枯荣剑意汇聚在这一剑中。
直击灵魂的冲击感让于多言瞳仁微颤,脑子瞬间空白,身体忍不住打颤。
陈肆意找准时机一剑朝着女修毫不犹豫地挥了过去,第五关的阵法顷刻间在脚下快速消失。
灵墟宗长老蹙了蹙眉:“用时间之力让时光逆转,导致阵法消失。这还怎么考验阵法的能力啊,这是作弊。”
符钰目不转睛地看着,眼神都不给一个:“比赛规则没说不行。”
紫坤宗长老:“那这比赛规则说了,不能轻易打斗。”
符钰撇了撇嘴:“我们修的是仙,不是长寿的龟。这你们谁能忍?说出来,我看看。这龟该长啥样?”说完带着打量的眼神看了看一众长老。
长老们:“……”
陈肆意一剑挥下去,继阵法消失之后,女修也快消失了。
但,陈肆意不会杀生。作用在女修身上的时间之力控制得极好。让女修瞬间变成了口不能言的娃娃。顺带着还有枯荣剑意的荣之意。给女修的身体全面恢复成娃娃的状态。
楚为羡:“这,她什么时候能恢复?”
陈肆意:“她长歪了,让她再长一遍。可能十几年吧!”
其他两人默默后退了一步,抱紧了对方:“……”好可怕啊!
刚才他们也没见陈肆意做了什么,就是轻轻巧巧一剑挥出去,阵法就消失了,女修也变小了。现在看着也就满月的样子。他们是亲眼看着女修迅速变小,在快消失之前才停了下来。心里不可谓不震撼。
“不带这样欺负人的,你们上清宗得给个说法。”这女修的宗门长老,吹胡子瞪眼:“我宗的弟子是啰嗦了一点,顽固了一点。但是,罪不至此啊!”
“过分了吗?”上清宗长老们相互看了看,极力否认:“这,都说事不过三,我们宗门弟子已经忍了一次两次了,再忍修什么仙啊?”
其他宗门长老们神色复杂。
老实说,要是他们可能会更早出手。但是,绝对不至于像陈肆意这样,用这种方式让对手闭嘴。
场外的修士们,一时之间哑口无言。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大家的手上都沾有血腥和人命,可还是震惊于陈肆意的骚操作。
陈肆意的方式,比起直接打杀,明明更加的温和,可就是让修士觉得汗流浃背。
这女修一切都得从头开始,因为看她稚童般的表情就知道,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打死他们也想不到还能用这种方式解决对手的。
“哇塞,太好了。终于有人解决了那个祸害了。”
“小声点,她毕竟代表宗门参加的比赛。被长老们听到了不好。”
和女修一个院子住着的两个同门,亲眼看着女修变小,心底里反而松了一口气。
有刚刚离开去下注的修士,一个劲儿追问:“怎么回事啊?场上怎么会有个婴儿啊?哪个女修现场生孩子了?”
有人忍不住回答:“一定要算的话,应该是陈肆意生的吧!”
额…
“道友,这说的什么玩笑话?陈肆意她才多大,生不出来的。”
那名修士神色更微妙了,用一种无法形容的语气犹豫片刻:“…哎,你可听闻过,返老还童?”
“啥?你不会说,那个婴儿原先也是参赛选手吧?”
八宗大比不是没有死过人,但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
“你等会去看看留影石就知道了…”修士语气飘忽:“刚才也就那么一剑,一个好端端的修士,就变成了娃娃。简直比直接杀人还可怕。”
“比杀人还是好很多的,至少手上没有杀孽啊。以后,是不是可以用用类似的手段。”
周围的人听着两人的对话,思想逐渐在歪曲的路上回不来了。
陈肆意这边四人正在合力破除第六关的阵法。灵墟宗的五人到了之后。其中一名女修下意识就想去抱起地上的婴儿。
“这第五关里怎么有个孩子,上清宗的四位你们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楚为羡:“这,这不是第五关。这已经是第六关了…至于这个女婴,还记得那个让大家公平比试的女修吗?”
灵墟宗女修听到这话,眼睛瞪圆了:
“不可能,我们没有被传送过。我们确定这是第五关。还有这个婴儿…真没想到是那个啰里啰嗦的女修的。她说我们说得起劲,没想到还抛弃婴儿。”
楚为羡:“……”他是这么说的吗?
楚为羡选择不解释,反正他没有说这样的话,都是对方自己理解错了。
陈肆意看着灵墟宗的女修抱着女婴母爱泛滥的模样,真想知道她得知真相之后会是什么表情。
不过眼下还是破阵要紧。灵墟宗在八宗大比的阵法比试上一直都是第一,他们上清宗万年老二。
这种局面可以说稳定了相当久了。
所以这次阵比,班规操作得好,赚得肯定不比丹比那场比赛少。但前提是,他们上清宗能赢。
陈肆意决定必要的时候和他们正面刚,既然已经动手了,就不差再多一次。
粗略估算了下敌我两方的战斗力,对方比他们多一人,但是现在也多了个女婴…
“要合作吗?一会的万箭齐发阵法。”灵墟宗的带队男修主动找上来开口道。
继问剑宗提出合作之后,灵墟宗的合作邀请。楚为羡是既想又不想。
他们不可能等后面慢悠悠上来的其他队伍合作,所以灵墟宗是首选。
但是他要想打破灵墟宗第一的局面,就不能和对方合作。
可是这样后面上来的队伍会优先选择灵墟宗。毕竟第一争不过,第二还不能争一争了?
所以楚为羡很纠结。
灵墟宗的带队男修浑不在意。反正这个比赛结果是注定的。不然,这一届参加阵比的他们会是宗门笑话。
“好。”权衡片刻后,楚为羡答应了下来。
场外的赌徒们对于第一第二表示稳了,坐等收钱了。
倒是惹得另外两个上四宗的长老们阴阳怪气的。
“你们上清宗这是打算稳稳的坐着第二名的位置了。一点上进心都没有。”
“害怕掉到第三呗,这么多年大比排名估计都习惯了。第一都不敢想了!”
符钰:“这年头倒是弱者的天下了。这第三、第四名合起伙来嘲笑第二名。真是风水轮流转。越转越奇怪。”
陈肆意看着楚为羡点头,也没有说什么。万箭齐发是很耗费灵力的阵法。他们四个人,楚为羡担心灵力不济。自然会选择合作。
而灵墟宗和他们上清宗合作。又刚好比他们多一人。到时候一定会让最有希望夺魁的人少出力。为最后一关做准备。看上去,比他们上清宗有胜算的多。
陈肆意忍不住在心里吐槽。阵修比试这群人一个个都心眼子贼多。
灵墟宗那些人都理所当然的以为,灵墟宗会得第一。
这样为好,丢了防备,她后面也好出其不意。
“这位师妹倒是最近声名鹊起。”抱着婴儿的女修突然开口。
陈肆意:“……”这是认得她?听这话的语气,还都没有半点担心?看来对阵法比试自信心十足!
“和我们灵墟宗合作,你们上清宗至少能保持住名次。毕竟阵法比试可不是可以投机取巧的。”
陈肆意听着对方意有所指,茫然问道:“谁比赛投机取巧了?”
话音刚落,女修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也不回答。
陈肆意拿出了太青神木剑。
“果然,很多东西都是小的时候惹人疼爱,你这么无理取闹,你队友不太喜欢你吧。等着。我这就让他们看看可爱的你是什么样子的。”
楚为羡和另外两人看着陈肆意又拿出了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不该劝一下。
万一劝不好,还多搭上了他们怎么办。
场外的修士们屏住了呼吸,长老们不知道要不要阻止。只有灵墟宗的长老想要插手,结果被符钰长老等人挡住了。
“一切都是规则之内的操作,长老们还是稍安勿躁的好。”
陈肆意摸了摸太青神木剑,眼神逐渐危险,怎么今天总有人上赶着惹她心烦啊:“这是你自找的。”
“等等这位道友,我们现在已经是合作伙伴了,不应该这样剑拔弩张的。刚刚是我们宗门师妹不对,我让她和你道歉。”
灵墟宗带队男修直觉不能让陈肆意挥剑,虽然说不清楚为什么,但是他的直觉一向没有出错过。
陈肆意拿着剑的手抖了抖,她也发现了,她好像过于暴躁了点。这是为什么?
谁给她下药了不成?或者对她下了什么术法,想不明白的陈肆意压下心里的躁动。开始格外注意自己的情绪。
“对,对不起。”对面女修被逼着心不甘情不愿的道了歉。
陈肆意心头腾的一下火气,就把净世璃光火甩了出去。
在火快要烧到对方的时候,陈肆意把火收了回来。
灵墟宗女修抱着孩子摔倒在了地上,脸上还有惊魂未定,刚刚那火,感觉能把她烧的灰飞烟灭。太吓人了吧!
“对不起,我知道错了。”这次不用别人劝说。女修立马道歉。
陈肆意闭上了眼睛,因为强行撤回小火,喉中都泛着血腥气…完蛋了,她现在真的是易燃易爆炸。
她没什么表情的看了看众人,脑海中迅速分析着究竟是什么原因。
在弄不清楚是什么原因前,最好是别有新的人加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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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最好别惹我,不然后果很严重。因为我已经控制不好我自己了。”
陈肆意说完,感受着喉咙的腥甜,觉得她选择保住女修和婴儿,活该受伤。简直就是自作孽,不可活。
伴随着想法逐渐危险…
陈肆意手中的剑颤抖得幅度越来越大,她又要控制不住了…
楚为羡神色紧绷了起来,他是现场认识陈肆意最久的,从宗门的阵碑开始,就时不时在打听陈肆意的情况,知道她从来没有乱说过话。于是,转身认真对两个师兄交代着。
只是,陈肆意的话听在大部分修士的耳中,就和打架前后放恨话是一样的。灵墟宗除了领队的弟子和那个吓破胆的女修,其他三人不以为然。
上清宗的一位师兄看着陈肆意颤抖的手,觉得不一定是坏事,也许等时机合适,可以刺激一下这位小师妹,然后一举解决了灵墟宗五人。这样,第一名,哪里还有灵墟宗什么事。
……得让灵墟中的人刺激一下她,让她控制不住情绪才行。
楚为羡看着陈肆意越发颤抖的手也急得要命。但他还是选择抓紧时间破阵,一是他不知道怎么帮忙,二是得尽快带着小师妹离开这一关才行。时间拖得越久,后面会来更多的人。
楚为羡转头就看到其中一位师兄好像在打歪主意,他扯唇,警告:
“别一会自身难保。就想着利用师妹,要是师妹对你出手,你变成了婴儿,我可没有带孩子的耐心。不对,师妹越发失控了,也许你连当婴儿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就没了呢?”
楚为羡这话没有掩饰,他是说给在场所有人听得,如果到时候有人惹到小师妹,那就得自行承担后果了。
上清宗师兄听到这话,低头和楚为羡四目相对,他想到他变成婴儿或者直接没了的情况,小声保证:“我知道了。”可语气依旧不甘心。
原本对面还有些轻敌的灵墟宗三人,听到这番话看陈肆意的眼神都变了。本能的后退了几步。
另外两个原本就把陈肆意的警告放在心上的人,也跟着后退到了安全范围之内。
然后五人齐齐打量着婴儿……这原本是个修士?太可怕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