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倾:“……”他就是面壁太多天,好不容易出来,想找个人说说话而已。
三人到西面树林的时候,就看到两方人吵了起来。
一方以沈清影为主,另一方以宫书仪为主。
沈清影:“鬼知道这被吸收的灵精是不是填补连环阵了,我劝各位还是不要被骗了好。”
宫书仪:“我都说了,关于这一点我们可以发誓。”
沈清影:“发誓?天道誓言,在这个秘境里可不管用,鬼知道你们出去了,还会不会按照约定发誓。”
宫书仪:“……”华凌是干什么去了,怎么把这种人放出来了。全身臭烘烘不说,说的话更臭。还在这边蛊惑人心。
沈清影声音更大了一些:“还有你们说的秘境之灵,也是个假货。估计就是有瞬移能耐的家伙,在帮你们完成诈骗的工作。”
沈清影看着不说话的宫书仪,越说越来劲。她第一次体会到把别人怼到说不出话,是怎样的快感。
宫书仪惊呆了,还以为沈清影真的知道了华凌假冒秘境之灵的事情。不过,她心里再怎么慌乱,面上都不敢显示出来。毕竟这里这么多修士看着,要是心虚了,就完蛋了。
沈清影看了看周围的修士,觉得按照这个架势,她完全可以说服剩下的修士了。
于是再次发力:“再说了,现场这么多人,有人看到你们队伍给阵法提供灵精吗?有的话站出来。”
现场的修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摇头。
宫书仪:“我们早在第一时间就给阵法提供了灵精。是在确定灵精不够之后,才把这件事情说开的。”
沈清影得意的耸了耸肩膀:“鬼知道呢?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宫书仪:“……”这女人句句不离鬼知道,真是烦死人了。
这华凌怎么还不来,快来把这女人移走啊!
华凌在知道陈肆意可以带人私自出秘境之后,就立马跑去和云浩浩契约了。
契约之后,它就彻底摆烂了,什么连环阵,什么汲取灵气,它都不想管了。
而它之所以选择云浩浩契约,也是因为它不想再次被主人坑了。
于是最没心眼子的云浩浩就入了眼。而云浩浩此时还在睡梦中,完全不知道它和华凌完成了契约!
契约之后的华凌,放下了对生死的担忧。紧绷的神经,一放松就睡着了。
一人一花就这样躺在石碑上,安静美好。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所以,不论宫书仪怎么呼唤华凌,都无济于事。
陈肆意看着被怼得节节败退的宫书仪,微微摇头。走到只有几米高的老树面前,把获得的宝物全都丢了出来。
一旁的安向阳也是一样,一股脑的把获得的宝物丢给了老树那处的阵眼。
东方倾原本还弄不明白怎么回事,不过在沈清影和宫书仪两人的对话中,明白了些许。再加上周围修士的议论声。他拼凑出了事情的始末。
看了一眼陈肆意,也没有质疑什么,就把获得的宝物悉数丢给了那处阵眼。
陈肆意不知道,在那些绿色宝物被阵法吸收后,她获得的绿色扳指在痛苦的翻滚着,为了不让陈肆意感知到异样,连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那些绿色宝物本来也不是个个都是绿色的,是在加了它身上的粉末之后,才变了颜色。也就相当于那些宝物身上都有它的一部分。
所以,它会痛!
陈肆意看着阵眼还是一样的能吸收,又从空间里拿出了那些被打成铁疙瘩的丑傀儡。一个不留。
这一次,铁疙瘩没有一落地就被吸收。陈肆意还以为这些铁疙瘩没用,仔细观察之后发现,这些铁疙瘩不是不被阵法吸收,只是被吸收的速度慢罢了。
陈肆意惊讶,没想到看着其貌不扬的丑傀儡,居然比灵精都要珍稀?!
看着这一切的傀儡人:能说话能思考的傀儡能一样吗?他可是每一个都放了一块绿晶在里面的。
一直以来都没有人带走那些升级版的丑东西,鬼知道还能碰到一个什么都不放过的陈肆意。
特疙瘩的给力,也让被陈肆意抓在手上的绿色扳指逃过了一劫。
陈肆意三人的动作,所有修士都看在眼里。这简直就像在现场打沈清影的脸。
陈肆意回头看着众人,淡定道:
“我知道大家怀疑什么,无非就是怀疑连环阵无差别汲取灵气是假的。”陈肆意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继续道:
“可这要是假的,那大家会怎么样呢?那大家就绝对死不了。只要死不了,就能活着离开秘境。那我又会怎么样呢,我一个骗了你们所有人的小弟子还能有什么好日子过?我何苦来着。”
陈肆意说完,走到宫书仪身边,抬头看向高她一大截的沈清影道:
“还是你觉得我能够一个人把所有人都杀了?再有,我想问问沈清影道友,一般大家对于这种事情,都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毕竟生命都只有一条。为何你这么与众不同?”
陈肆意的话落,对于大部分已经给阵法提供灵精的修士来说,没有什么影响。虽然大家都私藏了一点点保命的东西。
倒是那些站在沈清影身后,把储物袋藏的紧紧的修士们,面露犹豫。不过也不乏一些无动于衷的修士。
沈清影:“……”
她为什么能有恃无恐?还不是她和所有人都不一样,谁让她有系统呢!不过这一点,她不能说。
陈肆意学着刚刚沈清影的样子,往沈清影的方向前进了一步,开口猜测道:
“你怎么不回答我的问题?难不成沈道友有什么可以提前离开秘境的办法?所以才能有恃无恐,才能不顾所有人的死活。”
沈清影:“…我哪有那份能耐,我可不是什么精英弟子。”
陈肆意不信的摇了摇头:
“这可说不准,毕竟你还有一个好师尊呢。想当年你可是上了问罪柱的人,问剑宗都没重罚你,还不是看在你师尊的面子上。他那么疼你,鬼知道会不会给你什么重宝。”
陈肆意说完,嘴角勾起。她就是要把沈清影当年做的的事情再拿出来遛一遛,再鞭一次陈年的尸。
看她还叫不叫嚣了。
问罪柱,是所有修仙的人都会知道的事情。沈清影的事上过问罪柱,知道的人不在少数。
只是没有人刻意提起,再加上修仙界每天发生的事情也不少。很多人都把事不关己的这件事给忘记了罢了。冷不丁被人提起,又会很快在记忆的匣子里被解封出来。
“是啊,一个上过问罪柱的人说的话,怎么可信呢?”
这是一个新出炉不久的穷鬼说的话。他之所以给连环阵提供灵精,完全就应了刚刚陈肆意说的那句——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简单的说,他怕死。
而现在,他其实也没有多相信陈肆意。毕竟没有亲眼看到的事情,他谁都不信。之所以帮陈肆意说话,完全是因为他已经是个穷鬼了,就见不得别人身上还有钱。
大家一起当穷鬼才好。
沈清影左侧的灵墟宗女修,看沈清影被堵的说不出话,一把上前把人推开,据理力争道:
“那又怎么呢?那已经是五年前的事情了。宗门已经罚过她了,她也接受了。难不成就没有改过自新的机会了吗?”
陈肆意点头:
“机会自然是有的。只是我在提醒大家,相信她和相信我,风险不一样罢了。
再者,你问问她,为什么这么有恃无恐。哪怕她不相信我说的话,她想要私藏她的储物袋,我也无话可说。
可是,她不仅守护自个的储物袋。她还守护你们的储物袋。这一点,就很奇怪了。
贪生,是人的本性。哪怕她不相信我,她也希望你们能相信我,你们给阵法提供灵精,以维持阵法运行。这样,她既能保住储物袋,又没有生命危险,难道不好吗?”
陈肆意说完看向和她对话的女修道:“你不要告诉我,你没有这么想过。”说完,陈肆意又看向沈清影身后的其他修士们道:
“大家这样想,也是人之常情。可是沈清影的想法和我们所有人都不一样。我不出灵精,她也不希望你们出灵精。我怀疑她有离开秘境的能力,就是合理推测。”
这时,安向阳也说了一句:“她劝说你们不要给灵精,一旦无差别汲取灵气是真的,我们所有人都会死。而她,就是唯一一个离开秘境的修士。”
沈清影:“……”她就是不能说出系统的事情而已。怎么就被驾到这种谋害全秘境修士的事情上了。
虽然,整个秘境的修士出事,她能获得很多很多积分。可是,这也得真的有无差别汲取灵气的设置,并且她真的能离开秘境才行啊!她又没有这个能耐。
不过,陈肆意说的话,过于笃定了点。好像真的有无差别汲取灵气的设置一样。要不是她有系统,她也会是提供灵精的一员。不过,系统真的不会骗她吗?
“系统,你有办法带我离开秘境吗?”
【我说了没有无差别汲取灵气的设置,你不信我?我也没有带你离开秘境的方法。】不过是有撇下你离开的方法。
沈清影的试探,被系统一秒看破。她便也不再询问了。但,她心里已经无法在全心全意的相信系统了,主动做出了退让道:
“我不劝说其他的修士就是了,我只是觉得你们看我们的眼神带着谴责。才把所有不给储物袋的修士集中起来的。既然你说了不逼我,我不说就是。大家自个想清楚吧!”
沈清影说完,转身找了一处空地拿出椅子坐着。不管系统在她脑子里怎么叫嚣,她一概不理会。
她只是怕,怕陈肆意说的话万一是真的,怕系统说的万一是假的。害死全秘境的修士,她没有什么负担。这些人死了,没准她才有出头之日。
只是,系统也说了,没有带她离开秘境的方法。既然如此,别人给灵精,让她没有生命危险,何乐不为。
陈肆意和宫书仪对视了一眼,不知道沈清影怎么突然间就改变了主意。
宫书仪好奇地看了一眼远处坐着的沈清影,疑惑了。总不会是之前脑子没有转过弯,这会被姐妹骂清醒了吧!果然啊,是她骂人的功底不行。还得多练练才行。
陈肆意也深深看了沈清影一眼,到底没有什么。目前能这样,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
毕竟,这个秘境里,好像真的没有守着这个连环阵法的其他存在了,她没有炸出来。
躲在暗处看着陈肆意再次为了连环阵尽职尽责的牌匾,松了一口气。
而跟在沈清影身后的那些人,没想到她真的说走就走。有些人犹豫了下,也去不远处找了个位置待着。大部分修士都想着,万一无差别汲取灵气真的开始了,他们再拿出灵精也不迟。
这些大部分都是不怎么精通阵法的修士。不知道无差别汲取灵气一旦开始,修士身上的灵气就不受自我控制了。
还有一部分修士,顶不住别人的目光中的鄙夷不屑。还是主动拿出了不少灵精。
陈肆意走回到阵眼附近,摩挲着手上的绿扳指,觉得它的颜色淡了不少。
怀疑的看了看手,这修仙界不会还有什么假货之类的吧?!陈肆意这么想着,为了验证,就把绿扳指投入到了阵眼中。
“啊——啊——啊——”
尖叫声如雷贯耳,站在阵眼附近的洛星移和陈肆意深受其害。
两人捂着耳朵迅速逃离现场。
“你投入的是成了精的灵器?”洛星移出声问道。
陈肆意懵,正想说实话。不过看着其他修士投过来的目光,改了说辞:
“是啊,我也很舍不得的。但是小扳指说了,这一世它只是一枚不起眼的扳指。但是,它能救这么多修士。想来下一世,也能做一个活物了。它觉得不亏。我呜呜呜…”
陈肆意说着掩面而泣,独自一人远离了人群,到一棵树下背对着众人伤心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