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下来悠闲赶路,陈肆意终于在晚膳时间晃悠到了皇宫。
元春宫。
听着常杏喋喋不休念叨了一整天的阿续,脑壳痛。手下拿铲子挖坑的动作都慢了下来。不禁疑惑,不到二十岁的人怎么这么能念叨?
“你听到了吗?以后你就负责去御膳房取娘娘的一日三餐。记得,就像这次一样,取本该娘娘的份额,不是那种明显被克扣了的吃食。”
常杏很开心,取晚膳时,她身体不适,让阿续帮她去御膳房取膳食。原以为会和往常一样,取来的晚膳根本配不上自家娘娘的份位。
没想到御膳房那边这次竟然没有敷衍!也不知道阿续是怎么做到的。不过,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自家娘娘胃口好了,晚膳都多吃了一碗饭。
阿续点头:“知道了,知道了,你就别再念了。”
常杏点了点头,转身离开。心里对两位新来的小太监满意的不行。之前她还想把两位拘在元春宫一段时间,好好学习下宫中规矩。
没想到他们两个办事都这么靠谱,什么事派他们俩去办,都能办好。
现在,就只有那个新来的小宫女需要额外关注一下了。这一天下来,什么活都不做。也不教娘娘怎么接近陛下,只陪着娘娘天南海北的聊。
也不知道有什么用?难不成陛下还喜欢博学多才的?常杏心里多少有点疑惑。
陈肆意见常杏离开,从屋顶上一跃而下,在落地前,被月影幻藤稳稳接住。
陈肆意挥了挥手:“哎,阿续,忙着呢?”
阿续丢下手中的铲子,喜形于色,接着又一秒变暴躁,开口责问道:
“陈肆意,以你的速度,不是早该回来了吗?怎么拖到了现在?你知不知道我很”
话没说完,阿续冷冷地哼了一声,别扭地转向了别处。
陈肆意:“……”这怎么弄得,像是担心她一样。她是那种出门会被人欺负的人吗?还是在这凡人地界。
此时,阿延从远处抱着一棵桂花树树苗过来,放进阿续挖的坑里,一边埋土,一边看着陈肆意道:“阿续很担心你,他把你当成妹妹在疼。”
阿续立马扭头否认:“我才没有,我不过是想尽快学会避雷连环阵阵法,是阿延你想多了。又或者是你把她当成了妹妹。总之……陈肆意,你别多想。”
陈肆意诧异地看了看阿续,又看了看阿延,深吸一口气,在月影幻藤的托举中,和两人平齐,甩手给了阿续,阿延一人一巴掌。
在两人一脸懵逼中,认真警告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没有让你们把我当父亲敬重,你们居然想着把我当妹妹教养。简直是倒反天罡!”
说完在两人的注视中转身离开,也不管被留下的两人作何感想。
陈肆意的想法很简单,辈分这种东西,能往高了抬,绝不往低了坐。
陈肆意这边离开后,就去了皇帝的御书房,找到了玉玺。新玉玺的外观造型和小灵兽拿回来的一模一样,甚至细节处也进行了精心细致地打磨,还专门做了旧。
可旧玉玺历经几个朝代沾染上的真龙之气却是新玉玺无法复刻的。旧玉玺上沾染的真龙之气,甚至可以用来对付凡人地界不入流的妖道了。
陈肆意这边把旧玉玺归位,顺手收走了新玉玺。
皇宫某处一个正在研究功法的老太监,突然之间就晕了过去。等到再醒过来,已然全数忘了功法的事,而那本记载着功法的书籍,更是转移到了皇宫之外,一处茅房附近的地下。
这一切发生的悄无声息,至少陈肆意是不知道的。
她当初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归还玉玺,是担心修建神庙的事,这金凤国的帝王会下旨反对。凡人地界,人间帝王说了算。沾染了帝王之气的玉玺印下的圣旨,修士也不得左右。
所以,陈肆意才想着能拖几天是几天,等所有神庙修建好,哪怕是人间的帝王,心里也会有所顾忌,不敢轻易损毁神庙。
而陈肆意之所以一回来就归还玉玺。也是担心那恶臭的功法在皇宫传播开来。
事实证明,陈肆意的担心不无道理。很好的阻止了功法主人的恶臭思想被传播。
与此同时,在忙着修建神庙的各宗门以及各家族弟子,都收到了通知,让他们去凡人地界的茅房附近寻找功法。
一开始,还有不少弟子抗拒,尤其是看到那功法可能存在的地方后,都不自觉短暂地屏蔽了呼吸。
可很快,宗门的悬赏灵石和奖励也发布了出来。弟子们由一开始的抗拒转变成了积极主动。
一个个争先恐后地往最大最臭的茅房赶去。然后拿着铲子就开始造。有些茅房附近甚至同时涌入数名修士,就看谁运气好,先挖到。
伴随着挖到功法的弟子越来越多,甚至还比起了赛。
“这里的被你挖到了,那我换个地方。这样不用打打杀杀,就能拿到的奖励,我一定要多拿几个。”
这一夜,许多弟子在一个又一个茅房附近挖到了天亮。
这一夜,许多上茅房的凡人表示受到了不同程度地惊吓。
没有修炼的陈肆意却是睡到了天亮,如果不是有人一大早闯进元春宫,陈肆意还可以再睡一会儿。
“娘娘,我的月例不对劲,给我的月例怎么变成了浣衣局宫女的月例了。我明明是元春宫的二等丫鬟呀!”
“对呀,娘娘,我们的也是一样。你可得给我们做主啊!”
常杏看着这些人拿着月例告状,不由冷笑出声:
“你们是元春宫的丫鬟和太监?我怎么不知道?这么多天,我连你们一面都没见过,你们好意思说自己是元春宫的。
我告诉你们,你们不在元春宫伺候,有的是人来。所以,你们的名字早就从元春宫上划去了。
有本事,你们就让你们现在的主子收了你们,让你们继续拿二等丫鬟的月例。没本事,还是该回浣衣局就回浣衣局,不然出了什么事,就是你们玩忽职守了。”
常杏说的幸灾乐祸,完全不顾那些丫鬟太监瞬间变得难看的脸色。
这其中,有两个丫鬟对视了一眼,立马跪了下去,大声喊话。
“娘娘,您最是心善了,您也知道的,当初我若是不去如妃娘娘那里伺候,别说我自身难保,就是娘娘您也会被为难的呀。”
“是啊,娘娘,我们在新主子那边和那些丫鬟太监打好关系,也是为了娘娘您好。免得他们总是找元春宫的事。”
房间里的女子坐在梳妆镜前,正想起身。就被不知什么时候走到身后的新宫女一把按了回去。
“娘娘,你出去是想说什么?如果你是要原谅他们?那岂不是在打我家娘娘的脸。当初可是我家娘娘帮着划掉他们名字的。”
女子说完,慢悠悠地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自顾自倒了一杯茶水,抿了抿,再次开口道:
“你看他们的样子,一个个白里透红的,就知道他们很得新主子的欢喜,吃得好睡得好。
至于月例,不过是几两银子的事,估计都比不上他们得到的赏银。你可怜他们什么?”
女子皱眉,看着外面的常杏,又看看其他丫鬟,才发现她的常杏穿着最是普通。狠了狠心道:“那你看着办吧,别让他们继续闹下去就行。”
新宫女,也就是女通缉犯闻言,扭着身走了出去。陈肆意秉承着看戏不能看一半的原则,从房梁转移到了屋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