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刀疤男四人一路冒雪,飞快赶路。
终于在半小时后,看到一栋微微亮着火光的农村楼房。
里面,有一支天北城研究所派出来的污染调查小队,为首的领导者,就是谢明礼。
他在一楼,一边烤着火,一边重新翻看“海葵污染者”的相关资料,越看,他心里就越是兴奋狂喜。
海葵污染者是在食用不明血肉后,突然爆发了堕化和畸变,并且在成为污染物后,还拥有了一定的恢复能力。
这说明那些不明血肉,拥有强大的能量,能让携带污染的人快速堕化成强悍的污染物。
谢明礼认为,这些血肉与谢砚寒有关系,因为当时,谢砚寒就在附近。那就一定是他,必须是他。
外面响起脚步声,是他派出去搜索谢砚寒位置的人。
刀疤男率先敲门走进来,外面天寒地冻,他急忙上前烤火,同时说了今晚的收获。
“已经确定了位置,我建议用大口径狙击枪,远程击杀。”刀疤男阴狠又果断,他觉醒的异能是‘无声瞄准’,只要是从他手里打出去的子弹,不仅射程范围内百发百中,还如幽灵一般静默无声。
被他杀死的人,往往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
刀疤男非常自信:“除非他是等级很强的强化异能者,不然我一枪下去,必死无疑。”
就算是很厉害的异能者,只要异能不是强化肉体的方向,热武器对他们就依旧有效。用狙击枪远距离偷袭异能者,只要枪法准,一用一个绝杀,效率高,代价低,还没什么风险。
谢明礼想象着谢砚寒被反器材狙击枪打得四分五裂的场面,心里很爽快,但他道:“不能直接杀掉,我要抓活的。”
刀疤男没异议:“行,那就换普通狙击枪,打断他两条腿。什么时候动手?”
谢明礼早就等不及了:“明天一早。”
夜里下了一场大雪,到凌晨雪停,天色逐渐亮起,天空微微透着蓝色,远处山峦与云层连接的地方,隐约能看到太阳的橘光。
“今天会是个好天气啊。”刀疤男拎着沉甸甸的狙击枪,跟旁边的谢明礼说。
谢明礼畏寒,穿着厚厚的羽绒服,还戴着帽子,整个人缩着,不过天气虽然冷,但他心情不错。
“是啊。”他应了刀疤男这句废话,“难得的好天气。”
是上天也在帮他抓住谢砚寒。
他有种直觉,只要抓住了谢砚寒,他在实验室,在母亲那边的地位都会得到极大的改变。
刀疤男带着谢明礼,以及另一个助手,爬上了距离谢砚寒所在山头一公里半的另一座山。他找了个非常适合狙击的位置,架起威猛的狙击枪,调整参数和瞄准镜。
几分钟后,刀疤男透过瞄准镜,清楚看到谢砚寒的住处,结实厚重的金属门紧紧关着,也许还没起。
但这样更好,因为等他开门,迎接他的,就是一发威力足以穿透他身体的子弹。
刀疤男换了望远镜,很快找到正在往目标位置靠近的其他队友,他们负责将谢砚寒引出门,并对他进行围堵和抓捕。
谢明礼难得谨慎了一回,一共带了八个人来,都是异能者。
万事俱备,只差目标谢砚寒,走出紧闭的大门。
谢砚寒一夜没睡,所以丑猫在窗外叫的时候,他立马起了床。
打开窗帘,谢砚寒看到丑猫坐在一块石头上,急得大小眼都要瞪出来了。
谢砚寒低眸看了眼,警告它安静,别吵醒了还在熟睡的姜岁。
丑猫不敢再乱叫,但站了起来,使劲用爪子往下指。
谢砚寒铺开丝线一样的操控异能,以他为起点,一直往山下延伸覆盖,直到“看”到六个正在靠近的陌生人。
每个都全副武装,训练有素,绝非普通草莽,而是正规部队出生的军人。
谢砚寒微微偏了下头,第一个想到的是霍凛川,但他知道,霍凛川不可能突然对他拔枪相向。谢砚寒只能遗憾地排除了霍凛川。
接着,他想到了谢明礼。
谢砚寒忍不住低声冷笑,兴奋的杀意无法遏制地涌动出来,他手指和右眼都痉挛似的抽了一下。
只是他放下窗帘,看向床上的姜岁。
大概是昨晚异能使用过度,姜岁睡得很沉,谢砚寒昨晚亲过她好几次,她都没有醒。
谢砚寒走到床边,俯下身,把姜岁有些凌乱的头发整理好,露出她被被子闷得粉红的脸,发带谢砚寒已经摘掉了,她扇子一样的睫毛乖顺地合拢着。
她看起来是那么的乖巧,可爱,又脆弱。呼吸一起一落,像娇软又温顺的小猫。
谢砚寒轻轻摸了摸她温热的脸:“岁岁,在家里等我回来。”
他指腹一下下地蹭过姜岁柔软的肌肤,黑沉的目光倾轧而下,牢牢黏着她的面庞。
“不要乱走,不要趁我不在的时候出门,要一直乖乖的待在床上,就像我们前两天那样。”谢砚寒声音很轻,却偏执得可怕,“好吗?”
熟睡的姜岁给不出任何回应。
谢砚寒手指停了下来,目光也变得阴冷癫狂:“你要是不听话地离开我,我怕我真的会把你锁起来。”
丑猫忍不住着急,又叫了一声。
谢砚寒收回手,抬眸看向窗外时眼底一层冰寒的冷意与狂躁的杀意。
他分出一股异能,监控着姜岁,随后打开主卧门,下楼,穿过客厅。
他一把推开紧闭的大门。
姜岁忽然从梦中惊醒了。
她一下子坐起身,心跳激烈,直觉里,她隐约感觉发生了什么事。
主卧安静昏黑,窗帘紧闭着,微弱的天光从缝隙里透进来,平时寸步不离黏着她不放的谢砚寒,这会儿竟然不见了踪影。
“谢砚寒?”姜岁叫了一声。
四周安安静静,没有回应。
她爬下床,抬头看了看天花板,因为谢砚寒的视线还在,跟往常一样,从上方落下,紧紧地盯着她。
姜岁对着那道视线问:“你去哪儿了?”
视线没回应。
姜岁在屋子里等了会儿,她想上卫生间了,便走到门口,跟视线说:“我要开门了,你还是不回应,我就默认你同意我自己活动了。”
没回应。
于是姜岁放心地打开门,解决了个人问题,她去隔壁书房看了眼,壁炉火仍旧熊熊燃烧着,但边上整齐,没有做过早饭烧过热水的痕迹。
姜岁皱起眉,又去一楼看了眼,一楼同样没人。
她仰头,问那道视线:“你出门了吗?”
仍旧没有回应。
姜岁在空荡的屋子里转了转,担心起来。
以谢砚寒现在的粘人程度,如果不是必要,他不会把她一个人留下然后离开。
出什么急事了吗?
姜岁正想着,忽然听到直升机的声音。
她立即走到窗边,抬头,远远的,她看到一架飘着黄烟的直升机,从对面缓缓飞掠过来。
她心里顿时又惊又喜。
这是霍凛川来了,他们之前跟姜岁说好的,如果有急事找,他们会开挂黄烟的直升机,从姜岁的住处附近飞过,降落在姜岁跟付文觉上次碰面的地方,然后等姜岁过去找他们汇合。
谢砚寒出门,就是去跟他们碰见了吗?
但也不对,因为直升机现在才到,谢砚寒却是早就出门了。
望着越来越近的直升机,姜岁决定出门去看看情况。
如果谢砚寒真是去跟霍凛川碰面,那她正好跟谢砚寒汇合,如果不是,那他们也不会跟好不容易来一趟的霍凛川错过。
姜岁立马换上厚衣服,同时跟谢砚寒的监视目光仔细解释了一番,最后她还留下了说明纸条。
她很快下了楼,穿过堂屋,推开紧闭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