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咔嚓!”
“杀——!”
凌霄殿前广场的激战,已然白热化。咸鱼看书 已发布最辛蟑結中军左阵在萧擎率领下,以帝雷开天强行撕碎了金卫布下的金色光域,金卫本人受创,方天画戟脱手,麾下金甲卫阵型散乱,伤亡近半。
中军右阵在赵衍指挥下,以青龙探海扰乱木卫的藤蔓森林,赵山率领的尖刀小队更是如同楔子般狠狠凿入敌阵,搅得青木卫人仰马翻。水卫的碧水宝珠被赵衍的青龙吐息干扰,辅助水幕出现断层,三卫联动的完美防御,出现了致命的裂痕。
中军将士士气大振,在萧擎、赵衍带领下,朝着弑帝阵光罩上那两处因外部防御被破而能量波动明显加剧、光芒略显黯淡的东西节点,发起决死冲锋!刀光剑影,符箓雷鸣,与重新组织起来、试图阻拦的金、木、水三卫残部,疯狂绞杀在一起!每一寸地面的争夺,都伴随着鲜血的泼洒与生命的消逝。
然而,弑帝阵光罩依旧坚固。其表面流转的暗金色符文,在受到攻击时自动亮起,散发出更为浓烈的反震与吞噬之力,将大部分攻击抵消、吸收。想要真正破阵,必须攻击到节点核心,或者,有更强的力量,能从内部或更高层面瓦解其结构。
就在这胶着时刻——
“咻!咻!咻!”
数十道凌厉的破空声,毫无征兆地从广场侧后方、连接天宫外环的一条宽阔通道中暴射而来!速度快到极致,在空中留下道道模糊的残影!
不是箭矢,不是法宝,而是——人!
三十余道身影,如同鬼魅,又如出膛的炮弹,悍然撞入战场!他们人人带伤,衣甲残破,浑身散发着浓烈的血腥与未散的魔气,但眼神却凶悍如狼,杀气几乎凝成实质!为首两人,一玄衣墨刀,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虚浮,却脊梁挺得笔直,眼中紫金雷光虽黯淡,锐利不减;一淡金软甲,赤足踏空,七彩眸子流转,周身缭绕着淡淡的、令人灵魂都感到温暖与战栗的七彩光晕,背后一道若隐若现的巨大七彩神凰虚影,散发出涤荡邪秽的煌煌神威!
正是萧烬、云清凰,以及魔渊血战幸存的三十余名先锋军精锐!他们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处理完魔渊残局,一路杀穿天宫外围可能的阻截,直奔这最终的战场而来!
“盟主!副盟主!”浴血奋战的中军将士,顿时爆发出惊天的欢呼!士气再次暴涨!
“萧烬!云清凰!”金卫捂着流血的虎口,金色眼眸中首次露出惊怒与一丝难以察觉的骇然。他万万没想到,这两个在魔渊闹出如此大动静、理应重伤垂死甚至陨落的“逆首”,竟能在此时出现在这里!而且,那云清凰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与情报中的金凰火,截然不同!那七彩光芒,让他这等层次的存在,都感到了一种源自生命本质的压迫与不适!
“金皮狗,你的对手——换人了!”萧烬的声音沙哑破碎,却带着一股冰封万古的寒意。他甚至没有多看金卫一眼,目光直接锁定了弑帝阵光罩中心、能量波动最为剧烈、符文也最为密集的那一点——阵眼核心所在!
“清凰,萧策,赵山!随我——攻阵眼!其余人,配合中军,清剿残敌,阻其回援!”萧烬厉喝,强提最后一口气,率先化作一道黯淡的紫电,不顾周身崩裂的伤口再次渗血,直扑阵眼方向!云清凰七彩眸光一闪,身形如影随形。刚刚苏醒、脸色惨白却眼神坚定的萧策,以及杀得浑身是血的赵山,立刻率领最精锐的十余名先锋军战士,紧随其后,组成一支锋利无比的箭头!
“拦住他们!”金卫嘶声怒吼,也顾不得伤势,猛地一招手,那柄跌落的方天画戟“嗡”地一声飞回手中!他与身后尚且能战的二十余名金甲卫,迅速结成一个奇特的圆形战阵,彼此气息、灵力、甚至铠甲上的金光都连成一片,化作一个直径数丈、凝实如金色巨钟的光罩,将弑帝阵阵眼前方的区域,死死护住!
“金甲不破——御!”
金卫咆哮,与众金甲卫同时将长戟插入地面!金色巨钟光芒大盛,表面浮现出无数古朴玄奥的防御符文,散发出一种坚不可摧、万法不侵的厚重感!这是金甲卫压箱底的防御合击阵法,舍弃一切攻击,将所有力量集中于绝对防御,堪称铁桶!即便是灵海境巅峰的强者,也休想在短时间内攻破!
“哼,乌龟壳。”云清凰七彩眸子中闪过一丝冷芒。她能感觉到,这金甲阵的防御确实惊人,尤其是对物理与能量攻击的抗性。但她的七彩神凰火,恰恰最擅长的,就是——净化、瓦解一切能量结构,尤其是对于金属性、且被魔气隐约侵染(天宫力量已浊)的防御!
“萧烬,为我创造一瞬。”云清凰轻声道,双手已然在胸前结出一个古老的凰印。她背后那道若隐若现的七彩神凰虚影,骤然凝实!声清越的长鸣!
“好!”萧烬毫不犹豫,即便已是强弩之末,依旧将残存的所有帝道法则之力,尽数凝聚于眉心!他的目标,并非金甲阵本身,而是——阵中,那气息与阵法连接最深、作为阵眼核心操控者的——金卫!
萧烬低吼,额心那黯淡的帝纹,骤然爆发出最后一缕璀璨却短促的紫金光芒!一道无形无质、却蕴含着至高秩序与镇压意志的法则波纹,以超越思维的速度,精准无比地,无视了金甲阵厚重的金光防御,直接作用在了金卫的神魂核心!
“嗡——!”
金卫浑身剧震!他正全力维持阵法的心神,仿佛突然被投入了万载玄冰之中,又像是被无数无形的锁链从灵魂层面死死捆缚!思维、意志、对阵法的操控,甚至是体内灵力的运转,都出现了极其短暂、却致命的——凝滞!他的眼神,瞬间变得空洞、茫然,金色巨钟的光芒,也随之出现了一丝几乎微不可察、却真实存在的波动与晦暗!
“九天神凰——净世焚天!”
云清凰清叱一声,结印的双手向前轻轻一推!她背后的七彩神凰虚影,仰天长鸣,随即化作一道绚丽到极致的七彩洪流,并非火焰的形态,而是一种纯净到仿佛能净化世间一切污秽的七彩神光,如同天河倒卷,又似晨曦破晓,温柔却又霸道地,冲刷在了那金色巨钟之上!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仿佛积雪遇到烈阳、污垢遇到净水的剧烈“消融”声!七彩神光所过之处,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金色巨钟,表面流转的防御符文,如同被擦去的污迹,迅速淡化、消失!浓郁的金行灵力,在七彩神光的净化下,竟如同遇到了克星,迅速变得“温顺”、“纯净”,继而——崩解、消散!更有一丝隐匿在金光深处的、与魔气同源的暗浊气息,被这七彩神光一照,发出“滋滋”的惨叫,瞬间化为青烟!
那凝聚了二十余名金甲卫全力、号称绝对防御的金甲阵,在云清凰的七彩净世神光下,如同纸糊的一般,轰然瓦解!金色巨钟寸寸碎裂,化作漫天飘散的金色光点!阵中的金甲卫们,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齐齐惨叫一声,口喷鲜血,萎靡倒地,再无战力!他们的金甲,甚至都失去了光泽,变得黯淡无光!
而作为阵眼的金卫,在阵法被破的反噬与萧烬“镇魂”的双重打击下,更是如遭雷击,狂喷出一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金色血液,手中方天画戟“当啷”落地,他单膝跪地,以戟撑身,才勉强没有倒下,但气息已衰败到极点,金色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茫然,以及一丝深入骨髓的恐惧与动摇!
他的绝对防御,他的信念,在这七彩神光面前,不堪一击!而那神光中蕴含的纯净、神圣、对魔气(他已隐隐察觉自身力量的异样)的极致克制,更是让他心中某个一直被强行压制的疑惑与不安,疯狂滋长!
“你”金卫抬头,死死盯着缓缓落下、七彩眸子平静看着他的云清凰,声音嘶哑,“这这是什么力量?
“这是荡涤污秽、审判罪恶的力量。”云清凰声音清冷,指尖一缕七彩火苗跳跃,“也是你们那位‘天帝’陛下,最恐惧的力量。”
“金卫。”萧烬的声音响起,他走到云清凰身边,尽管身形摇晃,目光却如利剑般刺向金卫,“你也是帝族分支,曾受帝血荣光庇佑。如今,睁大你的眼睛看看,你所效忠的,是怎样一个与魔为伍、残害苍生、将天宫化为魔窟血食场的怪物!你的力量,早已被魔气侵染而不自知!你的坚守,不过是为虎作伥!”
“不不可能陛下他”金卫眼神剧烈挣扎,萧烬的话,如同最锋利的匕首,刺入他心中最深的疑虑。他不由自主地看向自己流血的手掌,那血液中,似乎真的有一丝极其黯淡的暗红?他回想起近年来天宫的种种异常,想起陛下越来越少的露面,想起那些被秘密处理的“叛逆”与“魔化者”,想起黑水宫方向传来的隐隐魔啸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毒蛇,噬咬着他的心。
“放下兵器,迷途知返。”萧烬沉声道,“我以帝血之名起誓,若你愿弃暗投明,助我等破此弑帝邪阵,过往一切,可既往不咎。你与你的部下,仍是我帝族一员,可为涤荡这污浊天宫、还三界清明,贡献力量。若再执迷不悟”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倒地的金甲卫,又看向远处依旧在与木、水两卫残部激战的中军将士,最后落在金卫脸上,“今日,此地,便是尔等埋骨之处。而历史,会将你们永远钉在耻辱柱上,作为魔主与伪帝的陪葬!”
字字如锤,敲在金卫心头。他看着眼前这个虽然重伤虚弱、却依旧散发着纯粹帝道威严的年轻人(萧烬),看着他身边那位拥有净化一切污秽之力的神凰女子,又看向远处那被暗金色邪阵笼罩、散发着令他也感到不安气息的凌霄殿
“哐当。”
金卫手中那柄跟随他征战千年的方天画戟,终于,彻底从他无力的手中滑落,重重摔在冰冷的天晶玉地面上。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两行浑浊的泪水,混合着血污,从眼角滑落。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死寂的灰败与决绝的清明。
“愿随将军!”地上,那些尚有意识的金甲卫,也纷纷嘶哑道,丢下了手中兵刃。他们的信仰,在这接连的打击与真相面前,已然崩塌。
金卫,降。
弑帝阵前,最坚固的一道屏障,就此瓦解。而阵眼,已彻底暴露在萧烬与云清凰面前。凌霄殿内,那道恐怖的气息,波动得更加剧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