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试炼的余波尚未完全平息,一则重磅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天元宗内外门弟子间,激起了更大的波澜。
“七宗论剑”资格选拔——宗门内部终极排位战,将于一月后正式开启!
告示张贴在各峰山门、任务堂、乃至膳堂门口,以最醒目的灵光文字昭示。内容清晰而诱人:为备战三年一度的“七宗论剑”盛会,宗门将举行内部终极排位战,重新核定所有弟子的实力排名。排名前列者,不仅将获得海量资源倾斜、高阶功法秘术优先选择权,更将直接获得代表天元宗参加“七宗论剑”的资格!
“七宗论剑”,乃是东华洲七大正道宗门联合举办的、面向年轻一代修士的最高规格盛会。能在此盛会中崭露头角,不仅是个人的无上荣耀,更能为宗门赢得巨大的声望和实际利益。对于任何有志于大道的年轻修士而言,这都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一时间,整个天元宗都仿佛被注入了兴奋剂。修炼场、试剑坪、丹房、符室……各处人满为患。平日的懒散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近乎疯狂的苦修与备战。空气中弥漫着紧张、期待、以及丝丝缕缕的硝烟味。
云家小院,自然也收到了正式通知。
“七宗论剑资格选拔……”云破军放下手中的玉简,眼中光芒锐利。作为剑修,对于这种级别的剑道(广义)盛会,天生便有着极强的向往。
“终于来了!”云丹心摩拳擦掌,眼中燃烧着斗志,“这次一定要让那些老古板看看,咱们的‘歪门邪道’到底有多能打!”
云符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茶杯边缘,若有所思:“此次排位战,恐怕不仅仅是擂台胜负那么简单。涉及‘七宗论剑’资格,竞争势必空前激烈,手段也会更加多样。需得好好筹划。”
云御挠挠头:“反正我和铁头他们肯定跟着大哥二哥三哥五哥!咱们一起上,谁来都不怕!”他身边的铁头似乎听懂了,也低吼一声,表示赞同。
云炼默默收起正在研究的机关图纸,开始清点工具袋里的存货,显然已经在思考如何改进装备,应对更严酷的竞争。
连一向安静的云音,也罕见地流露出紧张与期待交织的神色,轻轻抚摸着怀中的古琴。
云玄则坐在角落,手中把玩着那枚从碧波潭带回的、内部有星云流转的深蓝色珠子,目光深邃,不知在推演什么。
而年龄最小的云笑笑,则趴在桌边,托着腮帮子,大眼睛滴溜溜地转着,看看这个哥哥,又看看那个姐姐,小脸上写满了“又有热闹看了”的兴奋,以及一丝藏不住的、属于“幕后军师”的跃跃欲试。
“爹爹,娘亲,这次选拔,我们……”云破军看向上首的父母,询问意见。
云不期放下茶盏,目光温润地扫过孩子们:“通知既下,你们自当全力备战。‘七宗论剑’乃是东华洲年轻一代的巅峰舞台,机遇与风险并存。能否登上,靠的是你们自己的实力。”
他顿了顿,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至于如何备战,是延续你们的‘风格’,还是做出调整,皆由你们自己决定。我与你们娘亲,只会在必要时提供建议和资源支持,不会过多干涉。”
月清影也柔声道:“孩子们,莫要有太大压力。尽力而为,问心无愧便好。记住,无论胜负,家永远是你们的后盾。”
父母的态度一如既往:支持,放手,信任。
这给了云家兄妹最大的自主权和底气。
“是!爹,娘,我们知道了!”五人齐声应道,眼中斗志更盛。
通知下达后的几日,云家小院的气氛明显不同了。
以往各自修炼、偶尔交流的模式,变成了密集的战术讨论、配合演练、以及针对性的强化训练。
云破军开始有意识地整合弟弟妹妹们的特长,设计了几套更加复杂、也更适合应对高强度、多类型对手的团队配合战术。他将从爹爹“基础十二势”中领悟的“势理”融入指挥,追求更精妙的控场和节奏掌控。
云丹心闭关丹房的时间更长了,不仅炼制了大量高级别的疗伤、恢复、爆发类丹药,更开始尝试将她那些“偏门”丹药的效果,与哥哥们的战斗风格更精准地结合,开发出一些具有“战术特效”的丹药组合。
云符埋首于符箓的创新与组合。他不再满足于单张符箓的效果,开始研究“符阵”的简易快速布置,以及不同属性、效果符箓的联动激发,追求在瞬息万变的战斗中,通过符箓创造出局部的主场优势或致命陷阱。
云御的训练重点,放在了灵兽军团的“多兵种协同”与“极限环境适应”上。他尝试让不同特性的灵兽在更复杂的指令下配合,模拟遭遇强敌围攻、陷入不利地形、或被阵法困束时的突围与反击。铁头和小磐成了最好的陪练和试验对象。
云炼的工坊里,叮叮当当的声音几乎昼夜不息。他在疯狂地改进和制造新的机关造物:更强的单体攻击装置,更隐蔽的群体控制陷阱,更高效的灵力护盾发生器,甚至开始尝试将符箓原理与机关结合,制造出可以预设触发条件的“符机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就连云音,也在云笑笑的“怂恿”(或者说“启发”)下,开始尝试将更多样的乐器和非传统音律,融入她的音攻之中,探索声音在干扰、迷惑、乃至直接攻击层面的更多可能性。
云玄虽然不直接参与战斗,但他的作用同样关键。他利用天机推演,帮助哥哥姐姐们分析潜在对手的特点、可能的战术偏好、乃至运势强弱(仅供参考),为战术制定提供另一种维度的参考。同时,他也在默默研究那枚深蓝珠子,似乎察觉到了某种不同寻常的波动。
而云笑笑……
她成了最忙碌的“旁观者”和“灵感提供者”。
她不再直接“指点”,而是以孩童的好奇和“天真”提问,不断引导哥哥姐姐们思考:
“大哥,如果对手会隐身怎么办?灵兽能闻到吗?符箓能照出来吗?”
“二姐,有没有吃了会让人变得笨笨的、反应变慢的丹药?不用很久,一会儿就行!”
“三哥,符箓能不能做成一次性的、扔出去自己找敌人爆炸的?”
“四哥,铁头怕不怕火?怕不怕特别吵的声音?要是敌人用火或者噪音怎么办?”
“五哥,你的机关能不能像钓鱼一样,先放个诱饵,等敌人来了再发动?”
“六姐,你的音乐能不能让听到的人……特别想跳舞?或者特别想睡觉?”
这些问题,看似幼稚,却往往能戳中战术思考的盲点,激发新的思路。哥哥姐姐们也逐渐习惯了妹妹这种独特的“启发式提问”,甚至开始主动向她“请教”,让她“评价”新的想法。
整个云家,如同一个高效运转的精密仪器,为了一个月后的终极排位战,全速开动起来。
紧张,有序,充满斗志。
而坊间关于云家的各种传闻,尤其是百晓生那份语焉不详却引人遐想的“专题报道”,更是在这备战热潮中,添上了一把火。
所有人都想知道,这个在秘境试炼中创造了奇迹、风格独特的云家兄妹队,在关系到“七宗论剑”资格的终极排位战中,又会展现出何等惊人的表现?
是延续传奇,更进一步?
还是……在更残酷的竞争中,暴露出“奇巧”之下的短板?
一月之后,自见分晓。
山雨欲来风满楼。
天元宗的上空,仿佛都凝聚着一股无形的、令人心悸的竞争风暴。
而风暴眼中,云家小院,灯火常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