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破军的苏醒让众人精神一振。
他眼神还有些涣散,但意识已恢复清醒。看到熟悉的面孔和相对安全的环境,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却立刻想撑坐起来:“情况……”
“别动!”云丹心按住他,“伤口刚稳定。我们已经暂时安全,在‘砺心路’里。”
云破军喘息片刻,接受了现状。他看向云笑笑:“令牌……用了吗?”
云符立刻递上那枚仿制令牌,并将石碑信息、两条通道的选择以及他们选择“砺心路”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
云破军听完,沉思片刻:“选得对。‘溯源道’太未知,我们首要目标是安全离开。这‘砺心路’……”他感受着通道内特殊的恢复法则,“确实像是一种准备和筛选。”
他顿了顿,看向众人:“趁现在恢复,我们复盘一下进入‘葬渊’后的经历,理清线索。”
这提议很有必要。从落入暗河开始,一连串变故让人应接不暇,很多细节来不及思考。
云御最先开口:“那些溶洞守卫,动作僵硬但有章法,像是被某种统一意念操控。而且它们不离开溶洞范围。”
云符补充:“祭坛邪灵更诡异,像是长期祭祀喂养形成的诅咒实体。它怕阳炎,但护盾极强。我怀疑……那祭坛在抽取整个‘葬渊’的负面能量供养它。”
“石林风声有明确的韵律规则,像是一种音律禁制或引导机制。”云音轻声道,“而且它……会变化,会学习,我的第一次干扰方法第二次就效果减弱了。”
云炼操控着修复中的傀儡:“石林深处出现的暗红骷髅守卫,比祭坛枯骨强很多,而且似乎有特定活动范围。我们跑到那片有古老石碑的区域后,它们就不追了。”
“石碑……”云丹心看向云笑笑,“笑笑当时感觉那边‘有路’,是你的直觉吗?”
云笑笑心头一跳,面上却努力保持天真:“嗯……就觉得那边……骨头架子少,而且……有种很奇怪的感觉,说不清楚……”
云破军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转而道:“石碑的信息是关键。‘万法归源台’、‘葬阵之眼’、‘吾族血脉或传承’……这地方,很可能是一个上古复合大阵的核心区域,而且参与建造的势力不止一个。魔族是其中之一。”
他顿了顿:“我们得到的这枚令牌,或许就是当年某个参与势力留下的‘信物’,能获得一定的通行权限。”
“那‘砺心路’的考验,会是什么?”云御问。
“心性、意志、执念、恐惧……”云破军缓缓道,“往往比刀剑更难抵挡。大家抓紧恢复,也……做好面对自己的准备。”
这话让气氛凝重了些。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结与隐秘。
云笑笑低下头。她的“心魔”,恐怕是所有人里最麻烦的——一个魔主的过去,与如今家庭归属的撕裂。
休整继续。通道内的时间流逝感很模糊,但根据灵力和伤势的恢复程度判断,大概过了三四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