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云雾峰进入了另一种紧张而有序的节奏。
云破军依旧沉睡在蕴神池中,但生机一天天强盛,偶尔手指会轻微动弹,显示着复苏的迹象。
云丹心和云音在月清影的指导下,一边调养自身,一边系统整理研究从“葬渊”带回的皮卷、拓印和阵法残卷。月清影对上古阵法的精深造诣,让许多晦涩难懂的符文和原理变得清晰起来。她们开始尝试复原部分大阵的结构图,并分析能量淤积的关键节点。
云符和云炼则跟在云不期身边,在云雾峰深处的密室中,开始了对“归源大阵”和“混沌裂隙”的深度推演。云不期展现出的渊博知识(尤其是对上古秘辛和魔族阵法的了解)让两人震惊不已。他们利用云符的阵盘和云炼的炼器计算能力,结合带回的信息,开始构建大阵的虚拟模型,并模拟各种干预方案的可行性。
云御带着恢复活力的铁头,日夜巡逻在云雾峰外围。经历了“葬渊”生死考验,他的警觉性和对危险的感知能力大大提升。
而云笑笑,则开始了她“特殊”的休养与“沟通”课程。
大部分时间,她像一个普通的孩子一样,在月清影温柔的陪伴下,服药、进食、在庭院中晒太阳、听娘亲讲一些关于上古传说和阵法基础的故事(这些故事往往暗含深意)。她的身体在蕴神池和爹娘的灵药调理下迅速恢复,气色一天天红润起来。
但每天,她都有固定的时间,被云不期带到静室中。静室被布下了重重隔绝与守护阵法。
在这里,云不期不会逼迫她,只是让她取出那柄断剑,握在手中,放松心神,去感受剑中的意志,去触碰体内那股沉睡的、冰冷的“老爷爷”力量。
起初,云笑笑很害怕,握着剑的手都在抖。但云不期沉稳如山的气息和毫无保留的信任,给了她莫大的勇气。
断剑的剑灵残响似乎也感应到了云不期的存在,变得格外温顺平和。它不再传递混乱的意念,而是像一位耐心的长者,开始缓慢地、碎片化地向云笑笑展示一些关于上古魔族阵法的基本原理、能量运转的规律,甚至是一些基础的、关于“魔”的本质与力量运用的认知。
这些知识不再像潭底核心那样狂暴灌输,而是如同涓涓细流,温和地融入云笑笑的记忆和理解中。她惊讶地发现,自己似乎对这些东西有着天然的亲和力,理解起来并不困难。
而体内墨枭的魔魂本源,在云不期有意无意的气机引导和阵法压制下,也始终处于一种“沉睡”或“观察”状态,并未出来干扰。只是偶尔,在接触到某些特别精深的魔族符文或力量运用技巧时,云笑笑会感到识海深处传来一丝微弱的、仿佛来自遥远过去的悸动与共鸣。
这种“沟通”和“学习”的过程,虽然缓慢,却让云笑笑对自身“异常”的恐惧逐渐减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朦胧的好奇和探索欲。她开始意识到,这股力量或许并非纯粹的“怪物”,而是一种需要被理解和掌控的“工具”或“遗产”。
当然,这一切都在云不期严密的监控和引导之下。他像最耐心的导师,也像最警惕的守卫,确保女儿不会迷失在这份突如其来的、庞大的古老传承之中。
日子一天天过去,云雾峰表面上风平浪静,内里却暗流涌动。每个人都在为应对即将到来的更大挑战,做着各自的准备。
“葬渊”的秘密如同一张巨大的拼图,正在被这个家庭一点点拼凑起来。而拼图的核心,越来越清晰地指向了云笑笑,指向了她体内沉睡的魔魂,指向了上古那段被尘封的、关乎正魔、关乎世界平衡的宏大历史。
新的风暴,或许正在遥远的“葬渊”深处酝酿。但这一次,云家上下,已严阵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