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苏沐雪被他这副“你欠钱不还”的无赖嘴脸给气得眼框都红了“我是真的没有了！为了抵抗污染，我的信仰已经全部耗尽了！”
说着，她似乎是想证明什么，直接将自己的神只面板，对楚霄开放了权限。
楚霄扫了一眼。
【信仰之力：二百五十点。】
楚霄：
好家伙。
还真是个二百五。
比我还穷。
他看着苏沐雪那副法然欲泣、委屈巴巴的样子，又看了看她身后那些仅存的、还在瑟瑟发抖的几十名冰晶精灵，突然感觉有些头疼。
得。
这下亏到姥姥家了。
不仅没捞到好处，还惹上了一个穷光蛋的债务。
早知道这样，当初还不如让信誉受损，被踢出神系算了。
“算了算了。”
楚霄烦躁地摆了摆手“看在你这么穷的份上，给你办个分期吧。利息就按联邦神只银行最高标准的三倍来算。”
“等高考结束，你慢慢还。”
苏沐she：
她已经不想说话了。
她感觉，自己跟眼前这个男人，根本就活在两个不同的世界。
一个，是充满了诗与远方、圣光与荣耀的神只世界。
另一个，是充满了kpi、roi、以及各种催收电话的————现实世界。
而就在楚霄思考着该怎么从这个“不良资产”身上榨出更多价值的时候。
苏沐雪身后，一个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用一种混合着崇拜、好奇、以及一丝畏惧的目光，偷偷打量着楚霄的冰晶精灵，终于鼓起了勇气。
她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对着楚霄，行了一个标准的精灵礼。
“伟大的————强大的神只阁下。”
小精灵的声音，如同风铃般清脆悦耳。
“感谢您拯救了我们和我们的主人。您的伟力，如同深渊般浩瀚，您的军团，如同暗夜般无情。您是我们见过的，最————最特别的神只。”
楚霄挑了挑眉，看向这个胆子挺大的小家伙。
这只冰晶精灵，似乎是幸存者中的领袖，等级达到了lv3，比其他的同伴要高一些。
“有事？”楚霄言简意赅。
“是————是的。”小精灵紧张地捏着自己的衣角，“我————我代表我们所有幸存的姐妹，有一个不情之请。”
“说。”
“我们————我们想追随您！”
小精灵抬起头，她那双纯净的蓝色眸子里，闪铄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您的道路，虽然充满了黑暗与杀戮，但却也充满了————力量与希望！”
“我们的主人，苏沐雪女神，她的道路太过柔和，太过圣洁。在这残酷的高考位面里，根本无法保护我们！我们不想再象刚才那样，毫无还手之力地，任人宰割，变成丑陋的怪物！”
“我们————也想变强！”
“我们愿意为您而战，愿意为您献上我们的信仰！只求您，能赐予我们————
追随您的资格！”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苏沐雪更是脸色一白，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最忠诚的眷族。
她————她们这是要————当着我的面，跳槽？！
楚霄也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眼神无比真诚的小精灵，又看了看她身后那几十个同样眼神充满期盼的冰晶精灵，突然感觉这个世界，好象有那么一点魔幻。
不是————
你们可是t5级的史诗种族，冰晶精灵啊！
是出了名的高傲、圣洁、秩序的代名词！
我这边，可是玩弄瘟疫、驾驭深渊、眷族全是战争疯子的究极黑暗大反派啊一我们画风都不一样的好吗？！
你们跑过来投靠我？
这感觉，就象一群圣洁的天使，突然跑到地狱魔王的面前，然后激动地递上简历，说：“魔王大人！我们想当堕落天使！请您务必收下我们！”
这合理吗？
这不合理！
但————好象又有点意思。
楚霄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了无数个“魔改”方案。
给冰晶精灵装备上深渊符文战甲？
让她们学习瘟疫魔法，变成“凋零精灵”？
或者，干脆一点，直接用【进化】神职，给她们来个基因飞升，跟深渊孽生者融合一下，变成全新的物种——“深渊冰魔”？
嘶————
好象————都挺带感的。
“咳咳。”
楚霄清了清嗓子，打断了自己的危险思想。
他看了一眼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的苏沐雪，又看了看眼前这个一脸期盼的小精灵，慢悠悠地开口了。
“这个嘛————原则上，我是不收二手眷族的。”
“不过————”
他话锋—转，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
“看在你们这么有诚意的份上，也不是不可以考虑。”
“但是，我的军团，不收弱者。”
他的目光，扫过那几十名平均等级只有lv2的冰晶精灵，摇了摇头。
“你们太弱了。”
“不过，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
楚霄指了指不远处，那片被他的孽生者军团刚刚打扫干净，但依旧残留着浓郁深渊与瘟疫气息的战场。
“看到那片土地了吗？”
“那里，是我军团的新兵训练营”。”
“你们如果能在那里，活过三天。并且，亲手杀死十头由那里的腐化之力”催生出来的t3级怨灵。”
“那我就破例，收下你们，作为我的————预备役。”
小精灵和她身后的姐妹们，看着那片散发着不详气息的黑暗土地，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让她们这些天生亲和圣光与冰雪的精灵，去那种地方待三天？还要亲手杀死怨灵？
这比杀了她们还难受！
但，当她们看到楚霄身后那支威武雄壮、散发着铁血煞气的黑暗军团时，她们的眼神，又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我们————愿意接受试炼！”
小精灵的领袖，咬着牙，代表所有人，答应了下来。
“很好。”
楚霄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了已经快要石化的苏沐雪，摊了摊手，一脸“你看，不是我要挖你墙角，是她们自己要跳槽”的无辜表情。
“那个————苏同学。”
“你看，她们既然这么有诚意————”
“要不，你把你这几十个眷族，连同你这个神只，打包一下，一起抵给我算了？”
“十八万八千八百点信仰，我给你抹个零，就算十八万。”
“用一个濒临破产的神域，和几十个快要养不活的眷族，换一个添加我这个潜力股”公司的机会。”
“这笔买卖，你，血赚。”
她看着眼前这个一本正经跟她谈着“资产抵债”和“打包收购”的男人看着自己那群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跳槽”的眷族，又看了看自己那二百五的信仰馀额。
最终，这位天之骄女，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用一种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想法和声音，轻声问道：“那个————楚霄同学。”
“你————你的军团里，还缺————端茶倒水、喊“六六六”的挂件吗？”
“不要工资，管饭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