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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冷宫秘辛,父影难明(1 / 1)

冷宫的朱门早已被岁月侵蚀得斑驳不堪,漆皮大片剥落,露出底下暗沉的木色。柳拂衣伸手推门时,厚重的门板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像是久未舒展的筋骨在呻吟,又像是这座被遗忘之地在用自己的方式,诉说着终年的孤寂与荒凉。

跨进门槛,脚下的石板路已被疯长的杂草遮去了大半,那些半人高的蒿草在寒风中瑟瑟发抖,草叶上还挂着未干的晨露,沾湿了裤脚。庭院深处,唯有几株枯败的梅树还倔强地挺立着,虬结的枝干伸向灰蒙蒙的天空,枝头不见半分花苞,只剩下萧索的寒意,将这方天地衬得愈发冷清。

赵太妃就坐在正屋窗前的木椅上。她身上裹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袍,领口处甚至能看到细密的针脚,显然是反复缝补过的。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用一根普通的木簪固定着,几缕灰白的发丝垂在颊边,早已没了往日凤冠霞帔的雍容华贵。她微微歪着头,望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眼神空洞得如同枯井,仿佛灵魂早已随着过往的荣华一同消散在风中。

听到脚步声由远及近,赵太妃缓缓转过头。阳光透过窗棂的缝隙落在她脸上,照出深深的皱纹和松弛的皮肤。当她的目光触及慕瑶的身影时,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竟倏地闪过一丝微光,像是沉寂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她下意识地站起身,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阿……阿婉?”

那两个字轻得像叹息,却重重砸在慕瑶心上。她知道,“阿婉”是赵太妃早夭女儿的名字,那个藏在她心底最深处、连做梦都不敢轻易呼唤的名字。

慕瑶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个形容枯槁的老人,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对她如今境遇的唏嘘,也有对过往种种纠葛的感慨。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平静却带着疏离:“太妃娘娘,我是慕瑶。”

赵太妃眼中的微光瞬间黯淡下去,像一盏燃尽了灯油的残烛,她踉跄着重新跌坐回椅子上,背脊佝偻着,口中喃喃道:“不是阿婉……原来不是她……”那语气里的失落,几乎要将这冰冷的屋子填满。

“端阳帝姬托我转告您,”慕瑶定了定神,走上前两步,语气里刻意带上了一丝温和,“她知道您心中有结,也明白您这些年的苦。等您想通了,解开心结,她自会来看您。”

赵太妃闻言,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干涩而嘶哑,像是破旧的风箱在拉扯,里面满是苦涩与自嘲:“心结?我的心结,怕是这辈子都解不开了。”她抬起布满青筋的手,轻轻抚摸着袖口磨出的毛边,“我撒了那么多谎,骗过了天下人,骗过了满朝文武,甚至骗过了我自己。可到头来,最想隐瞒的,不过是对阿婉的愧疚,还有那份不敢言说的思念。”

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带着回忆的恍惚:“当年若不是为了保全珩儿的前程,若不是被权位迷了心窍,我何至于将刚出生的阿婉偷偷送出宫?何至于让她流落在外,最终落得个生死不明的下场……”说到最后,声音已哽咽,浑浊的眼泪顺着眼角的皱纹滑落,滴在陈旧的棉袍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慕瑶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她今日来,一来是受端阳帝姬所托传递口信,二来,更是为了寻求一个困扰自己多日的答案。她深吸一口气,从袖中取出那枚温润的白玉牌,轻轻放在两人之间的矮桌上:“太妃娘娘,我想知道,这枚玉牌,为何会在您手中?我父亲慕远山,为何会将他视若性命的贴身之物交给您?”

赵太妃的目光落在玉牌上,那温润的光泽似乎刺痛了她的眼睛,她的眼神骤然变得复杂起来,像是陷入了遥远而模糊的回忆。过了许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疲惫,仿佛每说一个字都耗费了极大的力气:“这玉牌,是你父亲亲手交给我的,就在兴善殿刚开始兴建的时候。”

“兴善殿兴建时?”慕瑶猛地愣住了,手中的帕子不自觉地攥紧。父亲去世已有十年,而兴善殿竣工至今不过八年,也就是说,父亲在兴善殿动工之初,就与赵太妃有过交集?这与她记忆中父亲从不涉足朝堂纷争、更不愿与后宫妇人有牵扯的形象,截然不同。

“是啊。”赵太妃点了点头,枯瘦的手指轻轻拂过玉牌上的云纹,“那时候,兴善殿的图纸刚定下来,还在打地基。你父亲不知从哪里得知了消息,突然找到了我。他没说太多话,只是将这枚玉牌交给我,说日后若有难处,或许能用得上。”

慕瑶心中的疑窦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层层扩散开来。父亲一生潜心修道,除了斩妖除魔,几乎不过问凡尘俗事,为何会突然关注兴善殿的修建?又为何会将象征慕家身份、从不离身的玉牌交给赵太妃这个深宫妇人?这里面,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

赵太妃似乎看穿了她的疑惑,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嘲讽,又有几分难以言喻的怜悯:“你是不是觉得很奇怪?觉得这不符合你父亲的行事风格?呵,更奇怪的还在后面。”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幽深起来,仿佛穿透了时光的壁垒,回到了那个让她永生难忘的夜晚:“两年后,兴善殿竣工,举行落成大典的前一日,你父亲又来看过一次。那天,他站在大殿中央,望着那些刚绘制好的符文,看了很久很久。然后他转过身,对我说,若日后有需要,可以找一个平凡人家的女儿,代替帝姬……”

“不可能!”慕瑶猛地打断她,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身体甚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这绝不可能是我父亲所为!我父亲一生磊落,嫉恶如仇,怎会说出如此荒唐的话?更不会教唆他人行此偷梁换柱、罔顾伦理之事!”

在她心中,父亲是如同高山般的存在。他正直、果敢,为了守护百姓可以不顾自身安危,是天下修士的楷模,是她从小到大引以为傲的榜样。这样的父亲,怎么可能与赵太妃的阴谋扯上关系?怎么可能说出如此违背道义的话?

“呵呵……”赵太妃嗤笑一声,眼神里的嘲讽更浓了,“看来,你对你的父亲,其实并不了解。”

她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庭院中那几株枯梅,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兴善殿大火之夜,所有人都以为是意外走水,可只有我知道,那火是我放的。为了掩盖我用佩雨——也就是我偷偷找回的阿婉——代替帝姬的真相,为了让这个秘密永远埋藏在灰烬里。”

慕瑶的心跳骤然加速,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她屏住呼吸,听着赵太妃接下来的话,每一个字都像重锤般砸在她的心上。

“而帮我紧锁寺门,布下结界,不让任何人逃脱,确保大火能烧得彻底,确保没有一个活口能泄露秘密的那个人……”赵太妃缓缓转过身,目光如同淬了冰,死死地落在慕瑶震惊的脸上,一字一句地说道,“就是你的父亲,慕远山。”

“不……我不信!”慕瑶连连后退,脚下被杂草绊了一下,踉跄着差点摔倒。她脸色苍白如纸,嘴唇颤抖着,眼中充满了恐惧与抗拒,“这不可能!我父亲怎么会做这种事?那夜,兴善殿中有数百名宾客,他们都是活生生的性命!父亲怎会为了你的私心,就眼睁睁看着他们葬身火海?他不会的!绝不会的!”

她一遍遍地重复着“不会的”,像是在说服赵太妃,更像是在说服自己。可赵太妃那双冰冷而肯定的眼睛,却让她心底的信念一点点崩塌。

“信不信由你。”赵太妃重新坐回椅子上,闭上眼睛,声音疲惫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或许从一开始,你父亲就已经想到了后来会发生的一切。兴善殿的修建,魇妖的封印,佩雨的替代,大火的燃烧……这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他做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或许只有他自己知道。”

慕瑶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耳边嗡嗡作响,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同时振翅。赵太妃的话像一把把锋利的刀,狠狠剜在她的心上,将她心中那个完美无瑕的父亲形象切割得支离破碎。她一直以为自己最了解父亲,可现在看来,她似乎从未真正认识过他。那个她敬若神明的父亲,竟然可能是一个为了某个目的而不惜牺牲数百人命的凶手?这个认知,让她如坠冰窟。

冷宫的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刺骨的寒意,吹得慕瑶浑身冰冷。她看着桌上那枚玉牌,只觉得它沉重得如同千斤巨石,压得她喘不过气来。玉牌上的云纹在昏暗的光线下,仿佛变成了一张张扭曲的脸,在无声地嘲笑着她的天真。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父亲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是被胁迫?还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无数个疑问在她脑海中盘旋、冲撞,却找不到一丝答案。

慕瑶再也无法待下去,她踉跄着转身,几乎是逃离般地冲出了冷宫。柳拂衣担忧地紧随其后,看着她摇摇欲坠的背影,想要伸手搀扶,却又不知该如何安慰。

厚重的朱门在她身后重重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仿佛将她与那个残酷的真相隔绝开来。可那道裂痕,却已经深深烙印在她的心上,无论如何也无法愈合。

冷宫之内,赵太妃重新坐回窗前,望着窗外光秃秃的梅树枝桠,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解脱,有愧疚,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分不清的迷茫。她不知道自己告诉慕瑶这些,是对是错,但她知道,有些秘密埋藏得太久,终究是要见光的。而慕远山的真正目的,或许只有随着时间的推移,才能一点点揭开。只是到了那时,又会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没有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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