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镜的光芒在指尖流转,刘泽凝视着镜面中温宗瑜被困在封印中的身影,赤金色的凤凰火不断冲撞着结界,却被昆仑的寒气层层冻结。“他的内丹虽受创,妖力却仍在凝聚。”刘泽的声音带着凝重,轩辕剑在掌心微微震颤,似在呼应着某种危机,“系统提示,封印最多只能维持三日,三日之后,他若破印而出,天都将再无抵挡之力。”
凌妙妙的天启神力注入结界,金光与寒气交织成更细密的网:“离仑的破幻真眼耗尽了他最后的本源,青耕为救卓翼宸献祭了内丹,赵远舟还在封印中与温宗瑜周旋……我们能依靠的,只有自己了。”
她的目光扫过站在一旁的众人:卓翼宸左臂的伤口尚未愈合,冰蓝色的神力运转时仍带着滞涩;白玖的眼眶红肿,显然刚哭过,却死死攥着神农鼎的鼎耳,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裴思婧的肩头缠着绷带,猎影弓斜背在身后,弓弦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文潇靠在赵远舟留下的披风上,脸色苍白如纸,却努力挺直脊背,白泽令在她膝上散发着微弱的金光。
“三日,足够了。”文潇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温宗瑜的内丹在左臂手肘,这是他最大的破绽。我们需要做的,是找到能一击击溃内丹的方法。”
卓翼宸抬起头,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决绝:“冰夷族的禁术‘玄冰刺’,能凝聚昆仑万年寒气,刺穿世间万物。但施展此术,需要献祭一半的神力,且此后百年,再无法动用冰系法术。”
“我有办法增强玄冰刺的威力。”白玖忽然开口,从药箱里取出一枚晶莹剔透的晶体,那是她用神农鼎的余温,将青耕的内丹碎片与毕方羽毛的灰烬融合而成的,“这是‘冰火晶’,能同时承载冰夷神力与不烬木之火,刺中内丹时,冰火相撞,足以让它彻底崩裂。”
裴思婧握紧了猎影弓:“我可以用‘破邪箭’牵制他的行动,给你争取时间。破邪箭能暂时封印妖力,虽然只能维持一息,却足够了。”
文潇点头,指尖在白泽令上轻轻划过:“我会用白泽金瞳锁定他的内丹,确保玄冰刺不会偏差分毫。”
刘泽看着眼前的众人,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系统面板上的“守护指数”正在飞速上涨,那些曾经的伤痛、分歧,此刻都化作了凝聚的力量。“昆仑镜能为你们争取一炷香的时间,”他将盘古斧递给卓翼宸,“此斧能劈开空间,让你瞬间出现在温宗瑜身后。”
凌妙妙握住文潇的手,天启神力缓缓注入她的体内:“我的神力能暂时修补你的经脉,让你撑到施展白泽金瞳。”
三日后,昆仑山顶的封印开始出现裂痕。温宗瑜的凤凰火已经烧得更旺,他的左臂缠着黑色的绷带,那里的内丹正散发着灼热的气息,修复着之前的创伤。“赵远舟,你的不烬木之力快耗尽了吧?”他看着对面脸色苍白的男子,眼中满是嘲讽,“放弃吧,你守护的人间,很快就会成为我的囊中之物。”
赵远舟咳出一口血,却依旧挺直脊背:“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不会让你踏出这里半步。”他的周身已经没有多少火焰,却仍用最后的妖力维持着结界——他在等,等卓翼宸他们的到来。
就在这时,昆仑镜的光芒突然大盛,一道金光劈开空间,卓翼宸的身影出现在温宗瑜身后,手中的盘古斧带着开天辟地的威压,劈向他的后背。“就是现在!”
温宗瑜察觉到时已经晚了,只能勉强转身,用右臂抵挡。“铛”的一声,盘古斧虽未伤及要害,却让他动作一滞。裴思婧的破邪箭恰在此时射来,箭头带着金光,正中他的左臂,内丹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
“白泽金瞳,开!”文潇的声音响彻山顶,她的眉心再次睁开金色的竖瞳,金光如探照灯般锁定温宗瑜手肘处的内丹,“卓翼宸,坐标已锁定!”
卓翼宸没有丝毫犹豫,将冰火晶嵌入云光剑的剑尖,冰夷神力与不烬木之火在剑刃上交织,形成一道蓝金色的光流。“玄冰刺!”他低喝一声,云光剑如流星般射出,在白泽金瞳的指引下,精准地刺中温宗瑜的左臂手肘。
“噗嗤——”
冰火晶在接触到内丹的瞬间爆发,冰蓝色的寒气与赤金色的火焰疯狂对冲,温宗瑜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左臂应声而断,内丹在冰火交织中彻底崩裂,化作无数光点消散。他的身体失去了内丹的支撑,开始迅速老化,凤凰羽毛纷纷脱落,露出底下干枯的肌肤。
“不——”温宗瑜看着自己腐朽的双手,眼中充满了不甘,最终在一声凄厉的哀嚎中,化作飞灰被昆仑的寒风卷走。
危机解除,众人却都没有说话。赵远舟脱力倒地,被卓翼宸扶起时,两人相视一笑,笑容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也带着失去战友的沉重。文潇的白泽金瞳缓缓闭合,身体软软倒下,凌妙妙连忙上前扶住她,天启神力不断注入,却只能勉强维持她的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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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经脉……彻底断了。”凌妙妙的声音带着哽咽,“白泽神力耗尽,就算有神农鼎,也回天乏术了。”
白玖扑到文潇身边,眼泪汹涌而出:“文潇姐,你撑住!我还有办法,我可以……”
文潇轻轻摇了摇头,抬手抚上白玖的脸颊,笑容温柔而释然:“傻孩子,别哭。我这一辈子,能遇到你们,能做些值得的事,已经很满足了。”她看向赵远舟,眼中闪过一丝眷恋,“远舟,替我……好好看着这个世界。”
赵远舟紧紧握住她的手,泪水无声滑落:“我会的,我会带着你的份一起,守护好这里。”
文潇的手渐渐失去力气,垂落下去,白泽令从她膝上滚落,发出清脆的响声,光芒彻底熄灭。
昆仑山顶一片寂静,只有风声呜咽,像是在哀悼这位伟大的白泽神女。
回到缉妖司时,已是三日后。文潇的葬礼很简单,没有喧嚣的人群,只有缉妖队的伙伴们。他们将她葬在那棵桃花树下,旁边是英磊的衣冠冢,离仑的骨灰则被撒在了山楂树下,如他所愿,与这片土地融为一体。
白玖在药庐里摆了一个新的药罐,里面煮着文潇最喜欢的薄荷茶,茶气袅袅,仿佛那个人从未离开。裴思婧将那支刻着“平安”的箭插在了文潇的墓前,箭羽在风中轻轻颤动,像是在诉说着未尽的守护。
卓翼宸的左臂彻底失去了冰夷神力,却比从前更加有力。他开始教学堂里的孩子们剑术,动作虽慢,却异常认真。赵远舟则继承了文潇的白泽令,每日抚摸着冰冷的令牌,仿佛还能感受到她的温度。
刘泽和凌妙妙准备返回昆仑,临行前,刘泽将轩辕剑留在了缉妖司,剑鞘上刻着一行字:“心灯不灭,守护不止。”凌妙妙则将天启神力注入神农鼎,让鼎中的药草永远保持新鲜,为往来的伤者提供治愈的力量。
一个月后,天都城下起了第一场雪。白玖踩着积雪来到桃花树下,给文潇的墓前放上了一碗杏仁酪乳——那是她用英磊留下的配方做的,甜中带着微酸,像极了他们一起走过的时光。
“文潇姐,你看,下雪了。”白玖轻声说,“卓大哥教孩子们堆了雪人,赵大哥把白泽令挂在了学堂门口,说这样你就能看到孩子们认真读书的样子了。”
雪落在她的发间,融化成水珠,像是眼泪。她忽然看到墓前的雪地上有一串新的脚印,顺着脚印望去,赵远舟和卓翼宸正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件厚厚的披风。
“回去吧,雪大了。”赵远舟走上前,将披风披在她肩上。
卓翼宸递给她一个暖手炉:“学堂的孩子们还在等你教他们辨认草药呢。”
白玖点了点头,转身时,忽然看到桃花树的枝桠上,挂着一个熟悉的银铃——那是卓翼宸送给她的,不知何时被挂在了树上。风吹过,银铃发出清脆的响声,像是文潇和英磊在笑着说“我们都在”。
三人并肩走在雪地里,脚印被新的落雪覆盖,又很快被他们的脚步重新踩出痕迹。远处的学堂里传来孩子们的读书声,声音朗朗,穿透风雪,在天地间回荡。
或许,真正的守护从来不是生死不离,而是将逝者的信念刻进骨子里,带着他们的份,继续走下去。桃花会年年盛开,山楂会年年结果,缉妖司的灯也会永远亮着,因为这里的每个人都知道,只要心灯不灭,守护的故事就永远不会结束。
雪越下越大,却掩盖不了那抹从缉妖司窗户透出的暖光,那光芒穿过风雪,照亮了前路,也照亮了每个人心中,那片永不褪色的人间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