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行的路,总在不经意间拐出些奇诡的弯。当一行人踏入西梁女国地界时,连风都带着股清甜的柔意,道旁的花草开得比别处娇嫩,溪水里的游鱼都透着几分灵气——只是这地方太静了,静得连个砍柴的樵夫、放牛的牧童都见不着,满眼望去,尽是女子的身影,或浣纱于溪边,或采桑于陌上,见了他们这群外来的男子,都好奇地停下脚步,眼神里藏着羞怯与探究。
“这地方……怎么全是女的?”八戒挠着后脑勺,猪鼻子嗅了嗅,“连空气里都带着股胭脂味,怪香的。”
悟空的火眼金睛扫过四周,眉头微挑:“妖气倒是没有,就是这地界的气息有点怪,像是被什么阵法笼罩着,阴阳失衡,不见男子阳刚之气。”
刘泽的昆仑镜轻轻颤动,镜面映出一条蜿蜒的河流,河水清澈见底,泛着淡淡的粉色光晕,河畔立着块石碑,刻着“子母河”三个古字。【系统提示:检测到特殊水系能量,具有催生胎气之效,饮用者无论男女,皆可受孕。无危险,但需注意规避。】
“前面有条子母河,”刘泽收起镜子,对众人道,“系统说这河水古怪,喝了会让人怀孕,不管男女,都得小心些,别乱碰。”
唐僧合十道:“出家人慈悲为怀,只是饮水解渴,想来也无大碍,只是需谨记刘施主的提醒,莫要轻举妄动。”
谁知走了没多远,唐僧和八戒就渴得厉害,见路边有个老婆婆提着水桶,里面盛着清冽的河水,正往家走。八戒实在忍不住,上前作揖:“老婆婆,俺们师徒赶路,实在口渴,能不能讨点水喝?”
老婆婆见他们是外乡僧人,倒也和善,笑着递过水桶:“喝吧喝吧,俺们这子母河的水,最是甘甜解渴。”
唐僧本想推辞,怎奈喉咙干得冒烟,加上见老婆婆慈眉善目,不像歹人,便也接过水瓢,和八戒各自喝了几口。悟空和刘泽等人多了个心眼,只以随身带的清水解渴,没碰那子母河的水。
谁知过了不到一个时辰,唐僧和八戒就捂着肚子哎哟起来,肚子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胀起来,像是怀了孕的妇人,疼得直不起腰。
“师父!你咋了?”悟空吓了一跳,连忙扶住唐僧。
八戒更是疼得在地上打滚:“哎哟!俺的肚子!怎么跟揣了个小猪崽似的,又胀又疼!”
刘泽一看便知不妙,昆仑镜再次亮起,照向两人的腹部,只见两道淡淡的粉色光晕缠绕,正是子母河的能量在作祟。“坏了,你们定是喝了子母河的水,怀上了。”
“啥?!”八戒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男的也能怀孕?这啥破河!俺老猪可不要生娃!”
唐僧又羞又急,脸色发白:“这……这可如何是好?出家人怎能行此污秽之事?”
正慌乱间,那送水的老婆婆又转了回来,见此情景,笑道:“看来几位是喝了子母河的水了?不打紧,解这胎气,得用解阳山破儿洞的落胎泉水,只是那洞口被一个叫如意真仙的道人守着,他是牛魔王的兄弟,脾气古怪得很,不好打交道。”
悟空一听,拍着胸脯道:“不就是取水吗?俺老孙去去就回!”说罢就要驾云。
刘泽拦住他:“那如意真仙既是牛魔王的兄弟,怕是会记恨你当年降服红孩儿的事,不好对付。我与你同去,也好有个照应。”他掂了掂手中的轩辕剑,“正好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法器。”
凌妙妙也道:“我天启神力或许能压制他的妖气,我也去。”
三人来到解阳山,果然见一个道童守在洞口,见了悟空就骂:“泼猴!你还敢来!我家大王说了,与你有不共戴天之仇!”
悟空懒得跟他废话,一棒就将道童打跑。进了破儿洞,只见一个身穿道袍、手持如意钩的道人坐在石榻上,正是如意真仙。他见了悟空,眼睛都红了:“弼马温!你害我侄儿红孩儿做了善财童子,今日定要你偿命!”
说罢,手持如意钩就刺了过来。悟空举棒相迎,两人战在一处。如意真仙的钩法刁钻,带着股阴柔之气,悟空一时竟难以取胜。
刘泽见状,祭出轩辕剑,剑脊闪过一道金光,使出“上清破云剑”,剑气直逼如意真仙后心。“对付你这等不分青红皂白之辈,无需讲什么江湖道义!”
如意真仙腹背受敌,慌忙回身抵挡,却被轩辕剑的剑气震得虎口发麻,如意钩险些脱手。凌妙妙趁机催动天启神力,金色的光芒如同潮水般涌来,压制住如意真仙周身的妖气。
“你们以多欺少,算什么好汉!”如意真仙又惊又怒。
“对付你这助纣为虐的家伙,还用讲什么好汉规矩?”悟空趁机一棒砸下,正中如意真仙的肩膀,打得他踉跄后退。
刘泽上前一步,轩辕剑指着他的咽喉:“我们只要落胎泉水,救我师父和师弟,你若识相,便乖乖交出,否则休怪我剑下无情!”
如意真仙见三人法力高强,知道自己不是对手,只得恨恨地让道:“拿了水快走!别让我再见到你们!”
刘泽取了落胎泉水,三人迅速返回。唐僧和八戒喝了泉水,不多时,肚子便消了下去,疼痛感也消失了,两人这才松了口气,对刘泽等人连连道谢。
一行人继续西行,很快就到了西梁女国的都城。这都城比寻常城池更显精致,街道两旁的建筑雕梁画栋,商铺里卖的多是胭脂水粉、绸缎布匹,往来的女子个个衣着光鲜,见了唐僧这般丰神俊朗的僧人,都忍不住驻足观望,有的甚至红了脸颊,偷偷塞过香囊、花束。
八戒看得眼都直了,嘿嘿笑道:“这女儿国,倒是个好地方。”
刚到驿馆安顿下来,就有宫女前来通报,说女王有请。众人来到金銮殿,只见宝座上坐着一位年轻的女王,头戴凤冠,身穿霞帔,容貌倾城,气质雍容,只是眼神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羞涩与好奇,直直地盯着唐僧。
“御弟哥哥一路辛苦,”女王开口,声音清脆悦耳,“小女子久居于此,从未见过外乡男子,尤其是御弟哥哥这般仪表堂堂、佛法精深之人,实乃天赐良缘。小女子愿以一国之富,招御弟哥哥为夫,共治国家,不知御弟哥哥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皆惊,唐僧更是吓得面红耳赤,连忙合十道:“女王陛下谬赞,贫僧乃出家之人,肩负西天取经重任,早已断绝尘缘,不敢有违佛旨,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女王却不死心,柔声道:“御弟哥哥,取经之路漫漫,凶险异常,何不留在此地,与我共享荣华富贵?我愿将这万里江山都赠予你,只求与你朝夕相伴。”她说着,眼中泛起盈盈秋水,情意绵绵。
唐僧心中不免微动,眼前的女王美丽温婉,诚意满满,说不动心是假的。但他想起自己的使命,想起佛祖的教诲,终究还是硬起心肠,再次婉拒:“陛下厚爱,贫僧心领,但取经大业未成,贫僧断不可贪恋红尘,还请陛下成全。”
刘泽等人在一旁看着,都暗自佩服唐僧的定力。慕瑶轻声道:“这女王虽是凡俗女子,却有真情意,只是与唐僧缘分太浅。”
柳拂衣点头:“世间情字最是磨人,能坚守本心者,实属难得。”
女王见唐僧意志坚决,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却也不再强求,只是叹了口气:“既然御弟哥哥心意已决,小女子也不敢强留。只是一路凶险,还望御弟哥哥保重,若有一日归来,西梁女国永远是你的家。”
唐僧谢过女王,正欲告辞,却见女王身边的一位宫女突然眼神一厉,一股妖气悄然弥漫开来。刘泽心中警铃大作,昆仑镜瞬间亮起:【检测到高强度妖气,属性:剧毒,来源:琵琶精(蝎子精所化)。危险等级:特级。】
“小心!”刘泽大喊一声,祭出东皇钟,钟体发出一声巨响,护住唐僧。
那宫女突然化作一道金光,掳起唐僧就往外窜,速度快得惊人。“唐僧!你不从女王,便从了我吧!我在毒敌山琵琶洞等你,你若不来,我便吃了你!”声音尖锐刺耳,正是蝎子精的声音。
“妖精敢尔!”悟空怒喝一声,掣出金箍棒就追了上去。刘泽、慕瑶、柳拂衣、慕声、凌妙妙和八戒、沙僧也立刻跟上。
追到毒敌山琵琶洞,只见洞门紧闭,上面刻着骷髅头图案,透着阴森诡异。悟空一棒砸开洞门,里面腥臭扑鼻,妖气冲天。蝎子精正坐在石座上,逼唐僧与她成亲,见众人闯进来,冷笑一声:“来得正好,今日便让你们都成为我的盘中餐!”
说罢,她掣出一柄琵琶形的法宝,弹出一阵刺耳的音波,震得众人头晕目眩。刘泽祭出昊天塔,塔身垂下金光,护住众人,才抵挡住音波攻击。“这妖精擅长音攻,大家小心!”
慕瑶拔剑上前,淡蓝身影如闪电般掠过,剑光直刺蝎子精面门。蝎子精身形灵活,侧身躲过,尾巴突然弹出一根毒针,闪着幽蓝的光,直刺慕瑶后心。慕声眼疾手快,黑莲花妖力化作盾牌,挡住毒针,毒针撞上盾牌,发出“滋滋”的声响,竟腐蚀出一个小洞。
“好毒的针!”慕声惊道。
悟空抡起金箍棒,使出“法天象地”,身形变得顶天立地,一棒砸向蝎子精。蝎子精却不畏惧,毒针再次弹出,悟空躲闪不及,被刺中肩膀,顿时觉得一阵剧痛袭来,半边身子都麻了,金箍棒险些脱手。“哎哟!这妖针好厉害!”
刘泽见状,祭出轩辕剑,使出“万剑诀”,无数剑影如同雨点般射向蝎子精。同时,他催动九龙真气,指尖凝聚天雷,使出“九天雷神诀”,一道道天雷劈下,照亮了整个山洞。
蝎子精在剑影和天雷中穿梭,身法诡异,突然一个转身,毒针直刺刘泽面门。刘泽反应极快,用轩辕剑格挡,毒针撞上剑脊,发出一声脆响,竟留下一个小小的凹痕。但一股剧毒还是顺着剑身传来,刘泽只觉得手臂一麻,连忙运起五灵归宗,逼退毒素,脸色却还是白了几分。
“这妖精的毒针连神器都能伤到,硬拼怕是不行。”刘泽沉声道,“她本体是蝎子,定有克星。”
柳拂衣掏出照妖镜,照向蝎子精,镜中显出她的真身——一只巨大的蝎子,通体漆黑,尾部的毒针闪着幽光。“是蝎子精!传闻蝎子最怕公鸡,尤其是神鸡!”
“神鸡?”悟空想了想,“俺老孙知道了!昴日星君是鸡神,定能克制这妖精!俺去请他来!”说罢,驾着筋斗云就往天庭飞去。
蝎子精见悟空要走,想上前阻拦,却被慕瑶、慕声和柳拂衣缠住。慕瑶的《百妖山海图》展开,图中涌出无数符咒,压制着蝎子精的妖气;柳拂衣祭出九玄收妖塔,塔身发出金光,对妖物产生强大的吸力;慕声催动黑莲花妖力,与蝎子精的毒气相抗衡。
不多时,悟空就带着昴日星君回来了。昴日星君本是一只神鸡,现身时化作人形,手持一根金簪,正是他的喙所化。
蝎子精见了昴日星君,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逃。昴日星君大喝一声,现出原形——一只巨大的金色公鸡,啼声响彻云霄,如同惊雷一般。蝎子精被这啼声震慑,浑身瘫软,毒针也缩了回去,现出原形,竟是一只巴掌大的蝎子,在地上瑟瑟发抖。
昴日星君上前,用金簪轻轻一点,蝎子精顿时化作一滩黑水,彻底死了。
众人连忙扶起唐僧,唐僧虽然受了些惊吓,但并无大碍,只是脸色有些苍白。他对着昴日星君合十道谢:“多谢星君出手相救。”
昴日星君变回人形,笑道:“圣僧不必客气,降妖除魔,本就是分内之事。”说罢,便告辞返回天庭了。
离开琵琶洞时,夕阳正斜,染红了半边天。唐僧望着西梁女国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就被坚定取代。“走吧,取经去。”
刘泽看着他的背影,心想,这西行之路,不仅要降妖伏魔,还要对抗心魔与情劫,唐僧能坚守本心,实属不易。
凌妙妙的天启神力散发着柔和的光,治愈着众人身上的轻伤。慕瑶收起长剑,裙摆上的尘土沾着些妖气的痕迹,却掩不住她眼中的坚定。柳拂衣整理着符咒,指尖还有些颤抖,显然刚才的战斗也耗费了不少心神。慕声的发带有些松动,黑莲花妖力若隐若现,却被他强行压制住了。
八戒揉着肚子,念叨着:“还是赶紧离开这地方吧,又是怀孕又是逼亲,还有这么毒的妖精,太吓人了。”
悟空扛着金箍棒,哼道:“就你胆小!不过这蝎子精确实厉害,若不是昴日星君,咱们还真不好对付。”
一行人继续西行,身影渐渐消失在暮色中。毒敌山的妖气散去,只留下琵琶洞的残垣断壁,在风中诉说着刚才的激战。而西梁女国的城楼上,女王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手中紧紧攥着那支未曾送出的凤钗,眼中的泪水终于滑落。
情之一字,或许是西行路上最温柔的劫难,却也让每个人都更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唐僧想要的是真经,是普度众生;刘泽想要的是公道,是守护;而其他人,想要的是陪伴,是一起走到终点的承诺。
风继续吹着,带着他们的身影,走向下一段未知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