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源码极限，濒临崩溃边缘
血滴在残片上，代码闪了一下。
林夕的手指还抠在金属边缘。她的身体被数据流卷着，翻转，撞击，撕裂。皮肤上的伤口不断渗血，又被乱码吸走。她感觉不到痛了，只有一种麻木的冷从骨头里渗出来。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在呼吸。
但她知道一件事——她不能死。
残片上的代码又闪了一次。微弱的光映进她的眼底。那一瞬间，她看到了自己的手指。不是虚影，不是数据投影，是真实的肉和骨，沾着血，紧紧抓着那块破铁。
她还活着。
这个念头像一根针扎进大脑。痛感回来了。肋骨处传来钝痛，像是有东西在里面碾压。喉咙干得发紧，每一次吞咽都像在割气管。她的手指开始颤抖，指甲缝里的血凝成了块。
她闭上眼。
意识沉下去。
眼前没有光，只有滚动的字符。蓝绿色的代码一层层刷过，速度快得看不清内容。她想调出界面，但脑袋一胀，像是有电流在颅内炸开。她咬住牙，没叫出声。
源码之眼没有响应。
她试了三次。
第四次，她不再命令系统，而是往深处走。她把注意力收回来，不去看外面的数据风暴，不去管身体的伤。她只想一件事：我是谁？
林夕。
24岁。
社畜。
被996压垮的人。
那天早上醒来，世界变了。
她第一次看见空中漂浮的代码，没人相信她。陈宇说她是幻觉，苏瑶问她是不是发烧了，张峰盯着她看了很久才点头。
她不信命。
她改规则。
她活到现在。
这些记忆不是片段，是一条线。它们连在一起，穿过她的意识，撞上那片乱码。代码流晃了一下，像是被什么击中。
源码之眼亮了。
零点一秒。
够了。
她看到警告：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再有一次冲击，这双眼睛就废了。她不能再用它去破解、去改写、去战斗。她只能保住它。
她咬破舌尖。
血腥味冲上来，脑子清醒了一瞬。
她用意念输入命令：
【锁定当前坐标】
系统卡住。七秒后，回应一个字：【成】。
第二个命令：
【保存缓存日志】
延迟五秒，界面闪红，最终显示：【完成】。
第三个命令：
【保持待机响应】
这一次，系统没有立刻回答。她的头猛地一震，鼻腔发热，血顺着嘴角流下来。她撑住，没松手。
三秒。
五秒。
八秒。
【已设为最低能耗模式】
界面暗了下去。
不再是闪烁，而是一道微光。像风中的蜡烛，随时会灭，但还在烧。
她做到了。
她没让这双眼睛彻底熄火。
她睁开眼。
数据风暴还在转。头顶的代码层层叠叠，像海浪一样涌来。她的身体还在漂浮，被气流推着撞向断裂的结构体。一块尖锐的金属划过肩膀，衣服破了，皮开肉绽。她没躲。
她现在能看清一些东西了。
那些代码不是完全混乱的。它们有流向。有节奏。每隔三十秒，风暴达到峰值，然后是四点七秒的静默。她在上一次冲击中记住了这个数字。现在，她用自己的身体验证它。
心跳。
一次。
两次。
第三次搏动刚落，头顶的乱码突然停了。
风没了。
声音断了。
连疼痛都暂停了。
四点七秒。
她动了。
她抓住残片，用力一拽。金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终于从固定点脱离。她把它抱在怀里，像抱着最后一根救命绳。
下一波冲击要来了。
她必须在这四点七秒里做点什么。
她闭眼，再次连接源码之眼。
微光还在。
她不输入命令，只是扫描周围。坐标没变，但她发现了一个信号点。极弱，频率和她的缓存日志一致。那是她之前上传的数据包残留。它还在运行，像一个微型信标，在风暴中飘荡。
她记住了方向。
下一个静默期，她就要往那里移动。
但现在，她只能等。
强光炸开。
冲击波撞上她的背，整个人被掀飞。她撞上一面流动的数据墙，胸口一闷，吐出一口血。残片差点脱手，她用左手死死攥住，指节发白。
她没叫。
她数心跳。
三。
二。
一。
静默到来。
她睁眼。
身体已经翻转了半圈。她借着失重，把残片横在身前，用它当锚点，一点点挪动手臂。她的右肩脱臼了，一动就钻心地疼。她不管。她把残片插进一道裂缝，拉身体过去。
她移动了不到两米。
但这两米，是她靠自己拿回来的。
她贴在断裂的金属板上，喘气。血从额头流进眼睛，视线模糊。她抬手抹掉，继续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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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轮峰值正在积聚。
她知道它什么时候来。
她也知道，如果她还想活，就不能再等别人救她。
她想起张峰挡在她前面的样子。他背上全是血，还回头说“快跑”。她想起苏瑶递给她电击棒时的笑容，说“我相信你”。她想起陈宇最后一次看她的眼神，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他们都在等她。
她不能在这里停下。
她把残片重新握紧。这次，她不再只是抓住它。她用指尖在表面划动。血留下来，渗进接口。她尝试用身体的生物信号去触碰系统的底层协议。
不是命令。
不是破解。
是一种接触。
像敲门。
一下。
两下。
三下。
残片震动了。
代码闪了一下。
不是回应。
是反应。
她笑了。
牙齿上有血。
下一波冲击来了。
光炸开。
她的身体被甩出去。
她在空中翻转，看到那道空白带再次出现。它比之前更宽了。她伸手，想去抓。
差一点。
她的手指擦过边缘。
一股电流窜进手臂。
她没松手。
她盯着那条缝隙，直到它闭合。
然后黑暗再次吞没她。
她的手垂下来。
但残片还在。
她的手指还在动。
她的呼吸还在。
她的心跳还在。
她的眼睛睁开一条缝。
微光映进来。
源码之眼没有灭。
它在等下一个静默期。
她在等下一个机会。
她的嘴唇动了。
没有声音。
但她说出了两个字。
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