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信息梳理，关联方向明晰
林夕的手指从沟槽里抽离。血已经不再流动得那么快，边缘结了一层暗红的痂。她低头看了一眼掌心的伤口，裂口很深，像是被金属撕开的。但她没有包扎。她抬起脸，看向站在几步外的陈宇、苏瑶和张峰。
三人原本在低声交谈，声音很轻。看到她抬头，说话声立刻停了。陈宇往前走了一步，眼神落在她手上。“你还好吗？”
林夕没回答。她吸了一口气，把左手抬起来，让掌心对着他们。“我看见了一些东西。”她的声音有些哑，但很稳，“不是幻觉。也不是记忆错乱。”
苏瑶睁大眼睛。“你看到什么了？”
“实验室。”林夕说，“我看到了一个地方。墙上投影着《深渊回廊》的初始架构图。有一个人背对我站着，正在输入指令。屏幕上跳出一行字——变量注入完成，等待唤醒。”
她说得很慢，每个字都清晰。说完后，她看着他们的反应。
陈宇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变量注入？你是说，你的意识曾经被当作测试数据导入系统？”
“不只是导入。”林夕摇头，“我是被放进去的。早在我进入游戏之前。那个频率……小时候总出现在我梦里的电子音，它不是外界传来的。它是从我内部发出的信号。我的心跳和它同步。”
空气一下子安静了。
苏瑶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又马上站住。“所以你是……早就被连上的？那你现在的源码之眼，不是意外觉醒的能力？”
“不是。”林夕说，“它可能是预留的接口。我的名字，在系统的底层代码里出现过。。那是我的标识符。”
陈宇突然蹲下来，手指在地上划了几道线。“如果真是这样，那你就不是闯入者。你是系统的一部分。甚至可能……是核心模块的载体。”
“什么意思？”张峰问。
“意思是。”陈宇抬起头，“她和根源代码，可能来自同一套原始程序。只是一个是执行体，一个是人类载体。两个分支，同源而生。”
苏瑶猛地吸了一口气。“就像双生子？”
林夕没说话。但她的眼神动了一下。这个词让她心里一震。双生子。那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那种被注视却不带敌意的波动，确实像某种未被唤醒的连接。
“我不确定是不是‘双生子’。”林夕开口，“但我能感觉到它。不是通过源码之眼，是身体层面的反应。刚才我触碰沟槽的时候，地面震动了三次。每一次都和我的心跳节奏一致。”
“那就是回应。”陈宇说，“它知道你在那儿。而且它在尝试建立联系。”
“可它为什么要吞噬我？”林夕反问，“如果我是同源的存在，它为什么一开始就想融合？”
“也许它不知道你是谁。”苏瑶小声说，“或者它知道，但它被锁住了。不能主动确认。”
“也可能是规则限制。”陈宇补充，“系统运行需要稳定结构。两个同源变量同时存在，可能会引发逻辑冲突。它必须把你吸收，才能维持自身完整。”
林夕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点头。“有可能。但我现在的问题是——我到底是谁？我的记忆，我的性格，是我的，还是被复制的？”
没人回答。
张峰走了过来，把一件外套递给她。“先别想那么多。”他说，“你现在流了很多血。不管你是谁，你现在是我们的人。这就够了。”
林夕接过外套，没穿，只是放在腿上。她看着自己的手。“我不是在怀疑自己。我只是需要弄清楚。不然我们没法继续前进。”
“那你打算怎么做？”苏瑶问。
“我已经确认了接入点。”林夕说，“沟槽的位置就是通道入口。血可以触发响应。下一次我再沉进去，不能再只看画面。我要找逻辑链。我要知道是谁把我放进去的，为什么放。”
“你不能再一个人去了。”陈宇说，“太危险。刚才你昏迷的时候，生命体征几乎停了。如果没人发现你还在连接，你可能就出不来了。”
“我知道。”林夕说，“所以我现在告诉你们这些。我们需要一起分析。我提供信息，你们帮我推演。不能再靠我自己硬闯。”
陈宇点头。“好。那你把你能记得的画面，全部说出来。每一个细节都不要漏。”
林夕闭上眼，开始回忆。“第一个场景是一片纯白的空间。中间有一个立方体，表面不断刷新代码。我看到我的名字刻在上面。有几个模糊的人影围着终端操作。他们穿的是现实中的工作服，灯光很强，照不清脸。”
“第二个场景是实验室。”她继续说，“比第一个小。光线昏暗。墙上投影的是《深渊回廊》的初始架构模型。一个穿白大褂的人站在主控台前，正在输入指令。屏幕上显示：变量注入完成，等待唤醒。”
“第三个部分没有画面。”她说，“是声音。低频电子音，缓慢重复。我的心跳和它同步。那种感觉……像是两个程序在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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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宇听完，立刻开始在地上画结构图。“白空间可能是数据隔离区。立方体是存储容器。人影是操作员，但他们脸部被屏蔽，说明身份被加密处理。实验室是真实发生地。白大褂……极可能是研究人员。”
“变量注入。”他喃喃，“这意味着你的意识数据是在某个时间点被主动写入系统的。不是随机生成，也不是后来捕获。是计划内的行为。”
“等等。”苏瑶突然插话，“你说你小时候就听到那个声音？”
“对。”林夕说，“从记事起就有。我一直以为是耳鸣。”
“那就说明。”苏瑶声音变轻，“你被接入的时间，比你想象得更早。可能在你出生后不久，甚至……在你出生前。”
林夕睁开眼。
这个说法让她心头一紧。
“如果是那样。”陈宇接下去，“那你的整个成长过程，都是在为这一刻准备。你的性格，你的思维方式，你的抗压能力……都不是偶然形成的。是被筛选过的。”
“你是说……我被设计了？”林夕问。
“不一定。”陈宇摇头，“设计意味着完全控制。但你也可能只是被选中。你的基因、脑波频率、神经反应模式，符合某个标准。他们把你找出来，然后注入系统。”
“就像种子。”苏瑶说，“埋下去，等它发芽。”
林夕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的伤口还在渗血。她没去擦。
“如果是这样。”她低声说，“那我到底是林夕，还是他们的实验品？”
“你是林夕。”张峰突然说。
三人都看向他。
他站在那里，声音不高，但很坚定。“不管你被谁放进系统，不管你是不是被选中。你现在坐在这里，能说话，能思考，能决定要不要相信我们。这些就是真实的。其他的，查下去就是了。但你不是否定自己的理由。”
林夕看着他。
过了几秒，她轻轻点头。
“谢谢。”她说。
陈宇站起身。“我们现在能确定一件事：你和根源代码之间存在深层关联。这种关联不是随机的，是结构性的。接下来我们要做的，是验证这个关系能不能被利用。”
“怎么利用？”苏瑶问。
“如果你们真的是同源。”陈宇说，“那你就有可能绕过它的防御机制。不是用命令改写规则，而是直接接入它的逻辑层。就像……用钥匙打开自家的门。”
“前提是它承认你是主人。”林夕说。
“所以你要再试一次。”陈宇看着她，“但这次不是独自下沉。我们会在外面监控你的状态。一旦发现异常，立刻切断连接。”
“我也能帮忙。”苏瑶说，“我可以记录数据流的变化。如果有波动，我能第一时间发现。”
“我在旁边守着。”张峰说，“有任何不对，我会直接动手。”
林夕看着他们三个。一个程序员，一个大学生，一个退伍军人。他们不是专家，也不是超能力者。但他们愿意站在这里，听她说完那些荒诞到不像真的经历，然后说“我们信你”。
她深吸一口气。
“好。”她说，“我再试一次。”
她把外套放在地上，重新把手按回沟槽。血顺着掌心裂口流下去，渗进金属缝隙。她闭上眼，调整呼吸。
“记住。”陈宇说，“不要强行突破。一旦感觉不对，立刻回来。”
林夕点头。
她的手指微微用力。
地面传来一次震动。
很小，但确实存在。
像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