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士兵战战兢兢上前,在霍文逊耳边低语几句后,被狠狠瞪了一眼才不情不愿地带人冲进仓库。
很快,三名士兵抬着仍被特殊绑缚的三菱镇雄出来,全程低头不敢看何骁,匆忙将她塞进轿车后座。
砰!
车门关闭的声响让霍文逊正色道:人给你送上车了,再配个司机。
我要押本田去警局,今晚估计回不去。
你是送医还是带回家随你便。”
不等回应,他已带兵扬长而去。
何骁伫立良久,直到车队尾灯消失在夜色中,才轻叹道:绝不能对不起阿米娜,送医院吧,生死看她造化。”
正要坐上副驾,司机却为难地说:长官,您还是坐后面吧。”
怎么?老三交代的?
不是!士兵慌忙摇头,是后面那位一直踢座椅乱动,我怕控制不住会出事故……
见他眼神诚恳,何骁终于妥协。
但他没注意到,当车门关上的刹那,士兵眼底闪过一丝诡谲的笑意。
何骁苦笑着先将她扶正,自己再坐进去紧紧抱住。
他发誓绝非存心占便宜,但那被特殊绑法勾勒出的曲线在怀中磨蹭,伴着耳边持续呼唤他名字的媚音,饶是久经沙场的何骁也开始心绪不宁。
他默念清心咒,稍稍松开怀抱,不断告诫自己:不能辜负阿米娜,不能中了这女鬼子的圈套。
他急忙俯身想拽出三菱镇雄,重新用绳索束缚她。
可就在他推开三菱镇雄,弯腰去捡车厢地板上的绳头时——
一抹温软突然贴上他的唇。
他瞳孔骤缩,瞪大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双欲念翻涌却残存清明的桃花眼,睫毛轻颤两下。
紧接着,一条香舌蛮横地撬开他的齿关。
待他回神欲推拒时,喉间陡然滑入冰凉的液体。
糟了!何骁只觉脑神经一阵酥麻,浑身燥热难耐。
驾驶座的士兵瞥向后视镜,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弧度。
次日晨光穿透霍家别墅的窗帘,洒在何骁俊朗的面容上。
他蹙眉揉眼,全身酸胀如连收十亩稻谷——这种久违的疲惫感令他恍惚。
猛然转头,身旁倾城容颜让他瞬间绷紧下颌。
三菱镇雄紧闭的桃花眼睫羽轻颤,剑眉难得舒展柔美。
雪颊残留的绯红,消弭了平日的英气,显出惊心动魄的艳色。
见她装睡的模样,何骁眸光骤冷。
昨夜记忆汹涌而来——
那女人竟将本田信哲灌的药液藏在口中,趁他束缚时渡入他咽喉!
混账!何骁突然扬手狠扇自己耳光,巴掌声在百平卧室里炸响。
装睡的人儿立刻攥住他手腕,雾蒙蒙的桃花眼满是哀求。
滚开!他甩开她继续自惩,却被再度扑来的娇躯封住双唇。
一滴泪划过她绯红的脸颊。
三菱镇雄怔在原地,桃花眼里翻涌着难以置信。
她接触过无数香江巨贾,甚至霍老那样的豪门掌舵者——那些人虽心怀家国,却从未
然而,与何骁相比,其他人对大和民族的恨意显得微不足道。
他们或许憎恨那些战犯,那些在战场上肆意 的刽子手。
但何骁截然不同。
他与其他香江商人有着本质的区别。
他痛恨的是整个大和民族,尤其是像三菱家族这样为战争提供后勤支持的财阀集团。
恍惚间,三菱镇雄望向何骁的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恐惧。
她忽然想到一个可怕的猜测。
良久,她才勉强稳住心神,颤抖着指向何骁,结结巴巴地问道:
“你……你不是香江人?”
“呵!”
何骁冷笑一声,眼中尽是讥讽,“香江人?什么是香江人?香江自古以来就是炎黄的领土!在我眼里,只有炎黄人,没有香江人、蓝方人之分!”
他的神情骤然扭曲,仿佛要将昨夜还与他缠绵的女人撕碎一般,咬牙切齿道:
“如果不是你们这些为刽子手提供武器的帮凶,炎黄怎会遭受如此多的苦难?怎会有数千万冤魂不得安息?所以,你们——都——该——死!”
“不!我没有……”
三菱镇雄试图辩解,想改变何骁对三菱家族的看法。
可她的话刚出口,就被何骁冰冷的声音打断。
“没有什么没有??想说你父辈祖辈给刽子手提供屠刀时你还小?还是想说三菱家族是被皇室逼迫的?”
“三菱镇雄,收起你那点心思!无论是三菱财团、皇室,还是你们的平民,如今吃的用的,都沾满炎黄子孙的血!你们每一个人都背负血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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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让你们明白,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现在,立刻滚出去!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三菱镇雄被何骁一番话呛得脸色青白交加。
她无法否认,尽管战争以失败告终,但战争的红利至今仍滋养着小骡子国民。
战后经济的快速复苏,一方面靠鹰酱扶持,另一方面正是靠当年的掠夺。
何骁说得没错——他们所有人,至今仍在啃食沾满炎黄鲜血的馒头。
这一切,她无从辩驳。
她含着泪,深深看了何骁一眼,强忍身体的疼痛,捡起地上破损的衣物胡乱穿上,踉跄着朝门外走去……
何骁冷眼旁观,无动于衷。
他对小骡子人毫无好感——无论她是女人,是绝色 ,是床笫间的 【“ 妈, 害死老子了知不知道?”
何骁攥紧拳头想往霍文逊脸上砸,可手臂悬在半空又顿住了。
最终这一拳重重锤在墙上,震得墙面簌簌掉灰。
霍文逊偏头盯着距离自己太阳穴不到三寸的拳头,指关节渗出的血珠正滴答落在窗台。
余光瞥见蛛网般龟裂的墙皮,后脊梁突然窜上一股寒意。
“消消火嘛兄弟!”
他干笑着往后退半步,“我这可全是为你打算。
要是能跟三菱镇雄搭上线,往后咱们的生意”
“我搭你祖宗!”
何骁眼底泛着血丝,活像头暴怒的雄狮,“想攀高枝你怎么不自己去卖屁股?忘了小鬼子在金陵干了什么?你这是要把我钉在民族耻辱柱上!”
他一把揪住霍文逊衣领,从牙缝里挤出警告:“再敢提三菱家的事,老子就把你当汉奸处置。”
何骁自己都没发现,暴怒中脱口而出的仍是那个樱花般的名字——三菱代代子。
————
七天后,大马皇家码头。
何骁独自倚着游轮栏杆发呆。
霍文逊破天荒没跟着走,美其名曰要监视四大财团的动向。
对这个借口,何骁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他此行既非回香江也不去神都,而是要直捣黄龙——奔赴江户。
昨夜霍老大那通越洋电话里,数字惊得他彻夜未眠:做空日经的浮盈已逼近百亿美金。
按三成分红,他将坐拥三十多亿刀现金。
这足够买下半个华尔街,或是把生产线搬空。
“钱多也愁人啊。”
海风将他这句凡尔赛吹散时,二十海里外的私人码头,三菱代代子正凝视着逐渐消失的海岸线。
向来凌厉的桃花眼泛起雾气,一颗泪珠划过脸颊,坠入深蓝的马六甲海峡。
海风卷走了她眼角未及滑落的泪珠,连在甲板上留下痕迹的机会都不给。
社长!外面风大,请回船舱吧?我为您准备了料理
身着和服的女子踏着木屐走近,解下外衣温柔地裹住三菱代代子的肩膀。
耳畔的低语让代代子眼底闪过一丝动摇,又迅速归于坚定。
她凝视着逐渐消失的马来半岛,声音冷若冰霜:海天,返航后你就不必跟着我了,找个良人出嫁吧。”
海天晴子整理衣领的手指骤然僵住。
这个令寻常女佣欣喜若狂的赦令,却让她双膝重重砸在甲板上:是晴子哪里惹社长厌弃了吗?我立刻改!
你很好。”代代子扶起她时,指尖沾到温热的泪,从前那么多侍女,我最疼的就是你。”
那为什么晴子突然抓住代代子的袖口,晴子不要嫁人!只想永远陪着社长!
傻姑娘。”代代子拭泪的指尖微微发颤,女人终究要相夫教子。
我们都该清醒了。”
晴子瞳孔剧烈收缩,仿佛不认识这个同衾共枕多年的主人。
良久才颤声问:社长是有心上人了吗?
他住进了我心里,我却走不进他的世界。”代代子转身望向海面时,发丝掠过晴子僵在半空的手。
等你真正爱上谁就懂了。”
——————
东京金融区五星级酒店里,茶香氤氲中浮动着更诱人的数字。
何生,账面浮盈已破109亿。”霍老转动茶盏,何时收网?
何骁摩挲着下巴。
这数字比三天前又膨出十多亿——八十年代的东京股市,简直是流淌着黄金的河流。
但他盯着的不只是数字。
十万个分散账户能悄无声息撤退,但若选择砸盘抛售虽然会折损部分利润,却能让国际炒家措手不及。
操作得当的话,还能在混乱中再割一茬韭菜。
李兆基屏息望着沉思的年轻人。
一月前他还怀疑这是靠背景的纨绔,如今那些精确到秒的行情预测,让他恨不能把何骁供上神龛。
茶凉了半截,何骁突然抬头:本田丰田的股价,最近是不是涨不动了?
“没错!铃木股价停滞,本田和丰田已经开始小幅下跌!”
霍老大虽不解何骁为何突然发问,但仍如实回答。
何骁微微颔首,这结果与他预料的丝毫不差。
东南亚的消息想必已彻底传开,连受影响最轻的铃木都止步不前,本田和丰田的股价微跌实属正常。
若非这两大财团尚有其他市场支撑,此刻的股价恐怕早已暴跌,而非这般温和震荡。
“好,三天内分批抛售所有股票和期货,一股不留。”
“三天全抛?全部?”
“对,全部。”
“何生,这样我们会损失至少十几个亿啊!”
“不必在意这点小钱,接下来我们要玩一局更大的。”
“更大的?”
霍老大与李兆基面面相觑,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在他们眼中,浮盈百亿美金已是天文数字,何骁竟还要加码?两人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望向何骁的目光如同仰望神明。
他们不知道的是,何骁口中的“大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