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某就不多嘴了,省得惹麻烦。”
不过听说,何先生是带着三个偷猎熊猫的来报案?
喏。”
何骁眼皮都不抬,朝车后像死狗般瘫着的三人努努嘴:就那仨。
张局长该不会认识,或是亲戚吧?
话听着随意,却让张发财脸色更难看了。
认识是认识,亲戚倒谈不上,同村的。”
据我所知,他们可是守法好猎户,还协助巡检抓过偷猎者,受过表彰。”
何先生要说他们是偷猎的,只怕雅南老百姓都不答应。”
何骁挑眉,谁给的表彰?
呵!自然是雅南地区长官!张发财冷笑,像是找回了底气:雅南山林密,常有外乡人来偷猎,长官对此极为重视。”
他们多次协助巡检,长官亲自颁的奖。”
何骁心里一沉。
雅南长官,莫非也是一伙的?
今天这事,怕难善了。
他脸色骤冷,手摸向衣兜——
别动!张发财儿子猛地拔枪指来:这可是巡检局!手慢慢拿出来!
连张发财也绷紧了脸,右手悄悄按上枪套。
……
紧张什么?
何骁嗤笑,缓缓抽出手——掌中赫然是本红皮证件,烫金五角星下印着字样。
张发财眼角一跳。
何骁冷声道:这证件,张局长该认得吧?麻烦通知雅南长官,总装何骁要见他。”
五分钟不到,今天的事我不追究——让他自求多福。”
对象还是一地长官。
但何骁气定神闲的模样,让张发财心里打鼓:这年轻人到底什么来头?证件是真是假?为何连自己都感到压迫?
去!给长官打电话!他扭头冲儿子厉喝。
儿子欲言又止,终是悻悻离去。
张发财转身想赔笑,却见何骁已坐回车里。
他咬牙叹气,走到三个偷猎者跟前。
姐夫!救我们啊!大胡子忍痛爬起。
小年轻也挣扎着喊:大舅!弄死那……
闭嘴!张发财压低嗓子怒斥:想死是吧?让你们弄几张熊猫皮都能出岔子!
知道惹了多大祸吗?那小子是总装的,摆明了要揪住不放!
待会长官来了,敢乱说半个字——牢饭管饱!
……
连吓带哄,大胡子几人终于消停,继续躺地上装死。
张发财见他们不再追究,紧绷的神情终于松弛下来。
此刻他最担心的并非何骁的纠缠,而是害怕那几个偷猎者会连累到自己。
若真如此,他这辈子就彻底毁了。
只要保住现在的职位,即便大胡子等人入狱,他也有办法将他们捞出来。
正因如此,他才严厉警告大胡子等人不要乱说话。
十分钟后,一辆越野车疾驰驶入巡检大院。
车未停稳,一个身着中山装的男子便从副驾驶跳下。
张发财立即堆起笑脸迎上前去。
刘
住口!
刘长官狠狠瞪了张发财一眼,环顾四周焦急问道:人在哪?
张发财一时没反应过来。
刘长官直接一记耳光甩过去:我问你何将军在哪?
将军?
这两个字让张发财双腿发软。
何骁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怎会是将军?但见刘长官如此紧张,他不得不信。
愣神片刻,张发财慌忙指向何骁的车:在在那辆车里!
待会再收拾你!刘长官怒视张发财一眼,快步走向何骁的车。
他在车旁站了许久,车内毫无动静。
本想敲窗,却想起益州一号的警告:何骁背景深厚,在神都几乎可以横着走,必须按他的意思办。
这位雅南地区最高长官,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站了整整半小时。
终于,何骁伸着懒腰推开车门:咦?您是哪位?什么时候来的?
其实他早知刘长官到来,但既然对方迟到十多分钟,就别怪他不给面子。
他何骁的面子岂能不要?
何骁是舒坦了,刘长官却尴尬至极。
作为地区一把手,当众在别人车外站半小时,还被问是谁,今后如何服众?
刘长官强压怒火,赔笑道:何将军好!我是雅南地区长官刘安国,半小时前就到了,见您在休息没敢打扰。”
刘安国?何骁漫不经心地念叨,名字不错,就是治理能力
话未说完,却把刘安国吓得魂飞魄散。
何骁不仅是将军,更是炎黄集团董事长,能随时面见最高层的人物。
若被他否定能力,政治生涯恐怕就此终结。
今天的事确实是我管理不力,全凭何将军处置!刘安国强忍屈辱,继续陪笑。
他明白何骁要整治偷猎者和张发财父子,若不顺从,连益州一号都保不住他。
何骁冷哼一声,走到车尾。
刘安国连忙跟上。
你自己看!何骁猛地掀开后备箱,露出两只僵硬的熊猫,声音冰冷:这么可爱的生灵,不久前还拿食物安慰我哭泣的儿子,转眼就被偷猎者杀害,只为它们的皮毛!
刘长官,你有家人孩子吗?
刘安国看着何骁狰狞的面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
“有……有!我家里三个孩子!”
“好!很好!”
何骁“嘭”
地关上后备箱,眼神冰冷地盯着他:
刘安国愣住了,没想到何骁会用这种比喻。
他本想反驳人和动物不同,人类有文明秩序,动物遵循自然法则,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能咬牙道:
“何将军放心,明天我就把这几个偷猎者送进去,督促巡检局尽快处理!”
“尽快?”
何骁冷笑,余光扫向远处缩着脖子的张家父子,“刘长官以为我半夜叫你来,就为了这三个偷猎者?”
“就算雅南不办,我明天带他们去益州或军分区一样能处置,你信不信?”
“信!”
刘安国擦着冷汗,脑子飞速转动,直到瞥见张家父子,才猛然醒悟——原来是这对父子惹了何骁。
他暗骂自己迟钝,转头冲张发财厉喝:“张发财,滚过来!”
张发财还以为案子要交给自己,屁颠屁颠跑来,结果迎面挨了一记耳光,直接被打懵。
围观的百姓也愣住了,谁都没想到刘安国会突然动手。
“说!你们父子跟偷猎者什么关系?”
刘安国厉声质问。
张发财捂着脸喊冤:“刘长官、何将军,我真不认识他们啊!”
“不认识?”
何骁冷笑,“我亲耳听到大胡子叫你‘大哥’,年轻人喊你‘大舅’。
张局长是想撇清关系,还是打算日后捞人?”
这话一出,张家父子、偷猎者和刘安国全都僵住了。
张家父子没想到悄悄话被听见,刘安国则惊觉何骁早已知情,叫他来不过是试探。
刘安国暴怒,一脚踹翻张发财,鼻血瞬间喷出。
张发财爬起来抱住他的腿哭喊:“我承认是亲戚,但真没参与啊!不信您问他们……”
“没参与?”
何骁上前又是一脚,踹得张发财翻滚几圈,“堂堂巡检局长,指使偷猎,等着吃枪子吧!”
说完,他看向刘安国:“先把他们关起来,明天一早我要见到益州巡检司和反贪局的人。
如果见不到……”
他眯起眼,“刘长官知道后果。”
何骁说完话正要转身上车,却在车门边突然停住脚步,朝刘安国露出灿烂的笑容。
第二天清晨,何骁独自驾车从军分区招待所来到雅南巡检局。
刘安国顶着黑眼圈在办公楼前踱步,显然整夜未眠。
何将军!巡检司和反贪局的同志快到了,您用过早餐了吗?刘安国快步迎上前。
何骁微微颔首,径直走进办公楼,大刀金斧地坐在门口椅子上。
他要亲眼看着调查组到来。
半小时后,车队驶入院内。
领头的是益州一号的专车,后面跟着几辆越野车。
这个阵仗让刘安国都愣住了。
益州一号径直走向何骁,热情握手:何老弟,实在抱歉。
你们来游玩却遇到这种事,是我管理不善。
等事情处理完,一定设宴赔罪。”
康老哥言重了。”何骁笑道,我也是碰巧遇上,顺手管了闲事。”
两人寒暄间,调查组已开始突击审讯。
起初张家父子和偷猎者还嘴硬,但在审讯手段下很快招供。
原来这伙人已偷猎五六年,专门猎取皮毛动物,由张家负责销赃。
何骁只是微笑旁观,婉拒了宴请。
回到招待所后,何骁借了铁锹,带着阿米娜和小何凌重返山林。
幼崽们从昨晚起就滴水未进,连奶粉都不肯喝。
挖好墓穴时,三只幼崽仍趴在父母身上呜咽。
何骁想将它们放进背篓,它们却不断挣扎着要回到父母身边。
最后是小何凌帮忙抱住两只,才让它们安静下来。
令人惊奇的是,这些野生幼崽在小何凌怀中异常温顺。
直到何骁掩土时,它们才轻轻挣扎,却始终小心翼翼不伤到小何凌。
如果以后有机会,我再带你们回来看他们!”
何骁轻轻将三只熊猫幼崽放在新垒起的土堆前,声音温柔。
令人惊讶的是,小家伙们似乎听懂了他的话,纷纷将脸颊贴在泥土上,泪水再次从眼角滑落。
这一幕让何骁和阿米娜眼眶湿润。
动物之间的亲情,竟也如此深厚!
“唉!你在这儿照看它们,我去多采些竹笋,路上给它们吃。”
何骁叹了口气,叮嘱阿米娜后,背起竹篓走向竹林深处。
他没敢走太远,只在附近采集。
这片深山老林曾出现过偷猎者,他可不放心让妻子和孩子们独自待着。
小何凌坐在后排,看着三只小家伙抱着竹笋啃得津津有味,心情终于好转。
团团、圆圆、晶晶——这是何骁给它们取的名字。
他决定将它们带回神都抚养。
它们太小了,留在山里只会成为其他猛兽的猎物。
如今国内条件虽有所改善,但还没有动物园之类的设施。
只能先带回神都,等它们长大些再做打算!
一个月后,总规划、总指挥等一众高层再次聚集于此。
但这次摆在他们面前的,不再是老式双翼飞机,而是造型流畅的新型折叠翼战斗机、单翼轰炸机和一架武装直升机。
“何骁!这次你可真是给了我们一个大惊喜!”
总指挥望着眼前三架设计独特的飞机,心情振奋,重重拍了拍何骁的肩膀。
其他高层也投来赞许的目光。
谁也没想到,何骁所说的“惊喜”
竟是同时研制出战斗机、轰炸机和武装直升机。
若测试成功并投入量产,国家将直接从一代机的匮乏状态,跃升至三代机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