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装模作样捧着书本，适时搭腔：就是，都快过年了还不还钱！
得亏你哥没收许大茂送我的山货，不然我非得饿死不可！许小梅说得煞有介事。
他到底欠你多少啊？何雨水来了兴致。
整整80块！许小梅悔得肠子都青了，都抵你哥俩月工资了！
我哥现在是食堂副主任，月薪46块5，比我这大学生还阔气！她酸溜溜地摇头。
何雨水顿时炸毛：涨工资都不告诉我？！
你哥穷得很！聋老太太突然插嘴。
三人正唠得热闹，尤凤霞揣着钱进来了：有钱！
哗啦一把零钱摊在桌上，许小梅眼睛都直了：小尤你发财啦？
何大哥让咱们今天去买新衣服鞋子。”尤凤霞刚说完，许小梅已利索地把42元揣进兜里：正好供销社搞促销，走着！
老太太摆摆手不愿动弹，许小梅凑她耳边喊：给您带回来！左手拽何雨水，右手拉尤凤霞，活像暴发户出门扫货。
尤凤霞偷瞄许小梅傲人的身材，自卑地缩了缩脖子。
小梅姐，东西多得拿不动了！尤凤霞浑身挂满购物袋，眼瞅着许小梅还在抢特价品。
此刻她才懂何雨柱那话的深意——42块钱眼瞅着要见底！
蜡笔给雨水画画用！许小梅把战利品塞给何雨水，又拎着三盒雪花膏：人人有份！还剩3块6，再逛逛？
尤凤霞急得跺脚：快回吧，老太太等着呢！
许科长采购呢？戴金丝眼镜的李斗金凑过来献殷勤，让我爸的司机送你们？
许小梅眼珠一转：她们是我对象的妹妹。”
李斗金瞬间变脸：公车不能私用！扭头就走。
这人谁啊？尤凤霞纳闷。
卖夜壶的李缸他儿子！许小梅嗤笑着分发网兜，走喽，满载而归！
轧钢厂食堂里，何雨柱正忙着配咸菜佐料。
几个外厂采购员等着提货，他招呼李冰把预包装好的佐料挨份称重打包。
何雨柱再次动手炒了一锅咸菜丝，让大伙儿都来学习。
结束后，众人纷纷交钱，兴高采烈地离开。
路上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着：
这下可好了，有了调料配方，咱们也能做咸菜丝生意了！
不过炒好的咸菜丝该卖什么价？
我打听过了，轧钢厂卖6分钱一份，每份大概2两重。”
真够黑的，成本不到2分钱的东西，加点调料就卖6分！
这就是手艺值钱！就像5分钱的萝卜，雕成一条龙能卖1块钱，这不就是
正说着，史尚插话道：咱们快回去吧，晚了中午就赶不上卖了。”
我早就把咸菜丝切好了，回去炒一下就能卖。”
这边何雨柱又开始炸蔬菜丸子，李冰系着围裙过来帮忙。
何主任，刚才总共收了176块钱！穿着围裙的李冰显得格外精神。
176？还行，不过调料成本可不低。”何雨柱嘴上这么说，实际成本才30块钱。
知道啦，钱都给你总行了吧！李冰本来就没打算要这笔钱。
何雨柱凑到李冰耳边说：我要150，分你26块。”
李冰耳朵一热，脸微微泛红：我才不要呢。”
傻丫头，你不是帮忙了吗？何雨柱觉得这姑娘太实在。
要不这样，你把这钱给你爸妈，算是我的一点心意。”何雨柱压低声音说。
你又不是我什么人，我爸妈哪用得着你孝敬。”李冰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甜滋滋的。
何雨柱用肩膀轻轻碰了碰李冰：咱们这么好的朋友，孝敬一下怎么了？
今年食堂不放假，我过年回不去了。”李冰有些失落，她老家在崂山，来回要三四天。
那就把钱寄回去，人不到礼到也行。”何雨柱想着李冰一个人过年挺孤单，犹豫要不要邀请她去自己家。
李冰咬了咬嘴唇：你真要孝敬？那我可就跟他们说这是我男朋友给的了，省得他们老催我找对象。”
没问题，假装你男朋友小意思。”何雨柱爽快地答应。
李冰白了他一眼，心想这人怎么就不明白自己的心意呢？
今晚除夕，你要没地方去，可以来我家，人多热闹。”何雨柱还是发出了邀请。
我还是不去了，宿舍里几个不回家的姐妹约好一起过年。”李冰其实很想去认识何雨柱的家人。
说到过年福利，李冰突然想起：对了，你说今天要买瓜子的，买了吗？
买了买了，一会儿就送来。”何雨柱这才想起来，早上忙着卖鞭炮把这事忘了。
中午吃饭时，何雨柱装了三大饭盒蔬菜丸子，又拿了两份咸菜丝和几个白面馒头回到办公室。
看你瘦的，自己炸的丸子怎么不吃？何雨柱抓起一个丸子塞进嘴里。
你怎么拿这么多！咱俩哪吃得完啊。”李冰起身就要把丸子送回去。
坐下坐下！何雨柱敲敲桌子，晚上带回去和你室友们一起吃，让她们尝尝咱们的手艺。”
李冰乖乖坐下，这才明白何雨柱的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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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些我得付钱。”她小声说。
付什么钱？记住，在食堂工作，带点吃的回家没人管，但不能拿出去卖。
这是规矩。”何雨柱边吃边说。
李冰却不认同：大家都这么拿，不乱套了吗？
这是咱们的福利。
后厨师傅们干活辛苦，工资又低，家里有事带点吃的回去很正常。”何雨柱点上烟，觉得有必要好好跟这个较真的姑娘说道说道。
如今这年头，食堂管理可不能太死板，得讲究人性化。
同样一个人，一天能切10斤白菜，也能切200斤，全看自觉性。
调动大伙儿的积极性，可比斤斤计较强多了。
何雨柱费了好一番口舌，总算把李冰给劝住了。
他长舒一口气，走到办公室门口左右张望，确认没人后，从空间里取出两大袋瓜子——100斤原味，100斤焦糖。
想了想又补了10斤五香的塞进自己包里。
瓜子到货啦！何雨柱推开门，吃力地把麻袋拖进办公室。
李冰眼睛一亮：太好了！赶紧分吧，一人6斤怎么样？她向来不是小气的人。
要不6两？何雨柱故意逗她。
说好的6斤！李冰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当主任还没个正经！
两人忙活起来，一个称重一个打包，包了33份原味和33份焦糖。
李冰突然发现不对：怎么少了？你是不是让人骗了？
何雨柱抓起一把瓜子嗑起来：咱们发扬风格，全留给员工。”
哎呀！我都答应宿舍姐妹要带瓜子回去了！李冰急得直跺脚。
刚才让你带蔬菜丸子不要，现在又闹脾气。”何雨柱笑嘻嘻地凑近。
见李冰眼圈发红，他赶紧打开包：喏，专门给你留的10斤五香瓜子！
你就知道欺负我！李冰破涕为笑，轻轻捶了他一下。
何雨柱顺势将她搂到腿上，柔声问：那你愿意让我欺负吗？
两人正腻歪着，突然响起敲门声。
李冰像受惊的兔子般跳开。
刘岚扎着两条粗辫子在门口招手：何师傅，出来一下！
何雨柱会意，跟着她来到仓库。
刘岚神秘兮兮地解开棉袄，从腰间解下一个缠满布条的布袋：1000块钱呢，放兜里被抢了怎么办？
何雨柱无奈地帮她解开死结，把钱揣进兜里。
这次的钱竟带着淡淡奶香。
你和李科长在办公室干嘛呢？刘岚突然咬着嘴唇问。
分瓜子啊。”何雨柱吐了个烟圈，通知大伙儿下班别走，一人领6斤瓜子。”
后厨里，工人们排着队领瓜子，个个喜笑颜开。
何雨柱高声说：本来只想发两三斤，是李科长坚持要发六斤，取个六六大顺的好兆头！
谢谢李科长！
六斤肯定吃得完！
李科长真讲究！
李冰被夸得满脸通红，悄悄瞪了何雨柱一眼。
看着大家欢天喜地分瓜子的场面，两人相视一笑。
王姐，刘姐，还有件事要告诉你们。
你们明年就要退休了，我和李科长特意准备了两份心意——每人一袋白面、一只风干鸡，感谢你们为轧钢厂食堂做出的贡献！
何雨柱说完，郑重地向王姐和刘姐鞠了一躬。
这样的仪式很有必要，对退休员工的关怀能增强团队的凝聚力，激发大家的工作热情。
太感谢了，何主任、李科长！王姐和刘姐没想到退休后还能收到礼物。
说实话，她们真舍不得离开食堂，虽然工作辛苦，但和大家说说笑笑的日子比在家闲着强多了。
今天就提前下班吧，大家收拾收拾回家过年。
我先给大家拜个早年，祝新年快乐，阖家幸福！何雨柱抱拳向辛勤工作的同事们送上祝福。
众人欢欢喜喜地离开了。
何雨柱和李冰回到办公室。
这么多东西怎么拿啊李冰看着办公桌上的瓜子、五个饭盒和一网兜馒头，有些发愁。
她不好意思带这么多东西回去，万一被领导看见可不好。
我骑车帮你送回去？何雨柱指了指自己的脸，坏笑道。
这会儿食堂没人，正好继续刚才被打断的亲密时刻。
想得美！李冰红着脸拒绝。
刚才一时冲动差点被同事撞见，要是传出去，她以后还怎么在食堂工作？
那我先走了。”何雨柱拎起包作势要走。
等等！你闭上眼睛。”李冰无奈地妥协。
何雨柱笑着闭上眼。
李冰慢慢靠近，自己也闭上了眼睛。
闻到一阵香气，何雨柱突然转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两人在办公室又腻歪了一会儿才准备回家。
李冰整理好衣服和头发，本想瞪何雨柱一眼，可眼神里却满是柔情。
她背起包拎着瓜子走出办公室，何雨柱则提着饭盒和馒头挂在自行车把手上。
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克制多久，索性顺其自然。
他正想说什么，李冰先开口了：今天食堂收入才280块，要不是有蔬菜丸子和炒咸菜丝，估计要亏本了。”她一脸后怕。
你呀，操心的命。
有我在亏不了。”何雨柱哭笑不得，李冰不愧是会计，无时无刻不算账。
初一初二初三轮休，排班安排好了吗？我不用休息，可以值班。
你要有事就去忙。”李冰接着说。
都安排好了。
你值班我也来，陪你作伴？想起刚才的亲昵，何雨柱又没个正经。
谁要你陪！你还是回去陪你的红颜知己吧。”李冰想起上次去何雨柱家，一会儿工夫就来了四个姑娘，心里总是不踏实。
我的红颜知己不就是你吗？何雨柱有些尴尬，故意骑车轧过一个坑。
呀！这么宽的路非要轧坑，是不是被我说中了？李冰掐了下他的腰，可惜棉袄太厚掐不到肉。
你们今晚几个人聚餐？何雨柱赶紧转移话题。
五个。
到了，前面停下。”李冰长腿一伸就下了车。
等我下，去买点东西。”何雨柱走进筒子楼下的小卖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