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次品材料复刻？”
赵振国注视着陈默平静的脸。
这小子不是狂，他是要掀了鹰酱的桌子。
赵振国感到全身的肌肉都因亢奋而绷紧，一个“好”字堵在胸膛，几乎要烧穿他的呼吸。
突然，现场响起一阵骚动，许多人纷纷低头看向手机。
几乎是同一时间，航展中心的大屏幕上，正在播放的宣传片被切断，紧急插播了一条来自国际主流媒体的快讯。
一个表情刻板的白人女性出现在镜头前，屏幕下方的字幕清晰地标注着她的身份：美国国防部新闻发言人。
全场的喧嚣瞬间消失。
来了。
“我们注意到了来自龙国精诚科技的友谊赛提议。”
女发言人语调平直。
“我国国防部经过评估，决定接受此次挑战。”
此言一出，全球网络瞬间拥堵。
答应了。
鹰酱竟然真的答应了！
一个国家的最高军事部门，要和一家龙国民企的挖掘机同台竞技，这本身就是史无前例。
赵振国神色凝重。
他很清楚，鹰酱从不做亏本买卖，他们既然应战，规则必然是致命的。
果然。
女发言人面无表情地继续说，她身后的大屏幕上，条款逐一显现。
“第一：比赛场地。为排除地形干扰，场地设在珠市郊区废弃机场跑道，范围为一平方公里标准混凝土平地。”
赵振国神色难看。
废弃机场跑道？这是要废掉玄武的所有地形优势，把它逼到最适合坦克发挥高速冲击力的平地上。
“第二：比赛目标。双方拆除一座我军标准c4级钢筋混凝土加固碉堡，用时最短者为胜。这最能体现拆迁效率。”
赵振国紧锁眉头。
拆除c4级加固碉堡？这是在比拼纯粹的破甲能力，浩劫那门140毫米电热化学炮就是干这个的。
“第三：比赛方式。为体现工程作业本质，禁止使用任何远程导弹和无人机等飞行单位。所有作业，必须在距离目标100米范围内进行近距离接触式拆除。”
赵振国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这条规则，封死了所有远程攻击的可能，逼着陈默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去和浩劫肉搏。
萨勒曼王储望向陈默的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清晰的波动。
这规则极其阴毒，每一条都是针对未知优势的精准扼杀。
现场的西方记者们已经开始交头接耳，脸上的讥笑毫不掩饰。
“这是绝杀！规则上就把龙国人锁死了。”
“用挖掘机去硬撼碉堡？用铲斗挖吗？”
“比赛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真正的杀招在最后。
女发言人加重了语气，吐出最后一条。
“第四：数据透明。比赛期间，双方设备的核心工作温度，实时能耗曲线，结构应力分布等基础数据，必须接入公共频道，向全球实时公开。”
当看到第四条规则时，赵振国脸色铁青。
公开核心数据？这不只是要技术，更是要当着全世界的面羞辱你。
“无耻！”他身边的一名年轻军官低声骂道。
史密斯这一手，等于是在说：要么别来，来了，就把核心秘密交出来。
五角大楼指挥中心，史密斯看着直播里赵振国的神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赢了。
球，踢给了陈默。
接，还是不接？
就在全球都以为陈默会沉默时，他动了。
他举起那个大喇叭。
在全世界的注视下，他脸上看不出丝毫压力，反而露出一丝笑意。
“感谢。”
陈默的声音通过喇叭传遍全场。
“非常感谢。”
“我代表精诚科技，感谢史密斯部长，为我们提供了这么贴心的服务。”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贴心？服务？
五角大楼，史密斯嘴角的笑容僵住了。
只见陈默对着镜头，开始逐条致谢。
“第一，限定在混凝土平地是吧？太好了！”他笑着说道，“说出来不怕大家笑话，我们这载具底盘低，就怕路不平，刮一下维修费老贵了。平地好，安全。”
现场陷入沉默。
赵振国也有些意外。
“第二，拆碉堡？哎呀，这不巧了吗？”陈默的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我们公司主营业务就是定向爆破和楼房拆迁，专业对口。就怕你们让我们干别的，我们还真不会。”
萨勒曼王储的嘴角开始微微上扬。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第三，禁止远程攻击？”陈默做出恍然的表情，“我就说嘛。我就奇怪为什么采购部门只批了近战模块的预算，原来是早料到了。客户的需求，就是我们的追求嘛。”
现场有几个龙国留学生没忍住，笑了出来。
这分明是内涵鹰酱烧钱，自己这边勤俭持家。
最后，陈默看向那条数据公开规则，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至于这最后一条，公开能耗数据。史密斯部长，您真是我的知音。我们正愁没机会展示产品的节能特性，这下好了，鹰酱官方认证，全球直播。这得省多少广告费？”
“我提议，不仅要公开，还要实时对比。让大家看看，同样是干一小时活，谁家耗的电费更少。”
“毕竟，为客户省钱，是我们精诚科技的第一宗旨。”
话音落下，现场先是片刻沉寂，随即爆发出极大的掌声和欢笑。
在规则上，在气势上，陈默已经赢了。
他把鹰酱的每个陷阱，都变成了自己的广告位。
五角大楼指挥中心。
砰。
史密斯将水晶杯狠狠砸在地上。
他双目赤红，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笑容刺眼的年轻人，自己布下的天罗地网，失效了。
这个对手，根本不按牌理出牌。
航展现场，玄武基地内，无数工程师和战士攥紧了拳头。
这不是技术对抗，这是一场战争。
一场扞卫尊严的战争。
而陈默，就是他们最强的执剑人。
全场气氛达到顶点时，陈默再次举起喇叭，慢悠悠地补充道：
“哦对了，本着友谊第一的原则，我方还有一个小建议。”
“比完之后，再加一个环节，就比……”
“谁能更快地把自己打包好，拉走。”
他顿了顿，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毕竟，高效的进场和撤场，也是工程公司专业性的体现，对吧？”
话音刚落，史密斯的瞳孔猛地一缩。
与此同时，一阵沉闷的轰鸣从天空传来。
所有人下意识地抬头。
一架巨大的运输机正遮天蔽日地下降，机身上印着四个大字：
精诚物流
巨大的后舱门在一阵液压声中缓缓开启。
在数万人的仰望中，一个被厚重帆布和支架包裹的庞然大物，被缓缓吊装下来。
它没有炮管，没有履带。
它只是一个巨大、沉默的工业模块。
玄武，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