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当后来索性在那平台上建了座亭子,供人歇息,得名“剑亭”。
如今这惹事的人总算走了。
武当山上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笑语。
从大元朝走到大宋朝,吴风足足用了两个多月。
虽然大元境内战事频仍,但不少城镇依旧歌舞升平,繁华未减。
路上女妖精太多,吴风的行程被拖慢不少。
踏入大宋地界,吴风立刻感觉到和大元截然不同的气氛。
这儿太安宁了。
走了好几天,竟连一场打斗都没碰上。
想当初在大元,一天撞见四五回厮杀都是常事,有时甚至五六回。
江湖人不动手,难道还安安稳稳过日子吗?
大宋这江湖……可真没劲。
这匹马跟着他从大明到大元再到大宋,向来沉稳,从未这样过。
吴风怎么安抚都没用。
“嘶聿聿——”
一声长鸣,大黑马猛然人立而起,朝着一个方向冲去。
要不是吴风身手不错,早被甩下马背。
大黑马根本不听,只顾往前狂奔。
很快吴风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前面出现一匹极为神骏的大黑马,身型体态,正好与自己这匹相配。
至于是母马?
总不会是公马吧?
吴风倒也理解。
跟着自己东奔西跑这些年,大黑马连亲近母马的机会都没有,实在可怜。
自己夜夜做新郎,夜夜换新娘,它却一直打光棍。
如今闻到母马味儿,难怪把持不住。
吴风不想眈误兄弟好事,索性飞身下马。
可是……那匹大黑马背上,还坐着一位黑衣女子。
这不太好吧???
但吴风的大黑马哪管这些,径直冲到那匹母马后侧,扬起前蹄就要行驶……
这没脸没皮的家伙,简直……
吴风简直没眼看,恨不得立刻转身,假装这匹丢人现眼的马和自己毫无关系。
马上的黑衣女子原本正安静赶路。
不知从哪突然闯出一匹大黑马,体型竟和自己这匹“黑玫瑰”颇为相似。
她起初还觉得这马挺俊,是匹好马。
谁知它竟如此不知羞,光天化日就敢……
黑衣女子怒喝道:“哪来的畜生,找死!!!”
她举剑便要朝那匹大黑马斩去。
手腕却被一柄象牙折扇轻轻架住。
“姑娘,马儿之间的事,咱们人何必插手呢?”
“你是什么人?”
“姑娘不必问我是谁。我这大黑马配你的大黑马,总不算辱没它吧?没问你要配种钱,已经算客气了。”
“下流!”
黑衣女子更怒,转头瞪向吴风。
吴风这才想起她是谁——
一身黑衣,面罩遮脸,神神秘秘的模样。
他边躲边说道:“木婉清,生气归生气,可别坏了这段好姻缘。佛祖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你怎知我叫木婉清?你究竟是谁?”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吴风。”
“哼!不管你是谁,你的马欺辱我的黑玫瑰,我定要你付出代价!”
原来她那匹马名叫黑玫瑰,倒是个好听的名字。
“姑娘,你该找马算帐,与我何干啊!”
此时吴风的大黑马已与黑玫瑰缠在一处。
吴风自然不能容木婉清打扰这“好事”。
木婉清见状,气得几乎落泪。
行走江湖至今,何曾受过这般欺负?
她手一扬,几道飞刀疾射而出。
却还未碰到那匹“流氓马”,就被吴风用象牙扇一一击落。
“你……不是让我找你的马吗?”
“有些事做得说不得,有些事说得做不得。姑娘若想骂我的马,随你;但要杀它,可不行。这等美事你竟要阻拦,真是……”
吴风摇摇头,满脸不解。
“闭嘴!
木婉清的武功哪里是吴风的对手。
无论是暗器还是轻功,皆被吴风全面压制。
她想突破阻拦、去制止大黑马的“恶行”,根本无从得手。
或许因情绪过于激动,
当吴风以移花接玉轻轻化开她一掌时,
木婉清脸上的黑纱,竟飘飘然滑落下来。
一张清丽动人的面容,顿时映入吴风眼中。
尤其那双明眸,格外引人注目。
木婉清察觉吴风目光有异,伸手往脸上一探——
竟未触到终日覆面的黑纱。
她心头霎时一片慌乱。
“你……你……”
木婉清盯着吴风,眼神一下子变得很复杂。
从生气到打量,再到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好象要把他这个人看透似的。
吴风被她看得心里发毛,
突然想起关于她的一个传言。
该不会……
木婉清深吸一口气,象是压着情绪说:
“我十四岁起就戴上面纱,那时发过誓——
第一个见到我脸的男人,要么杀了他,要么嫁给他。”
吴风额头冒汗。
果然是这事!真是倒楣……
“我打不过你……你、你得娶我。”
“木姑娘,这得讲道理啊,是你自己弄掉面纱的,怎么能怪我?”
“我不管,你必须娶我,我又打不过你。”
吴风头都大了。
他可没想过要娶木婉清当老婆。
她虽然漂亮,也很合自己眼光,
但谁不知道她是个醋坛子?
要是真成了自己妻子,以后哪还能逍遥自在。
“木姑娘,你连我是谁都不清楚,就要嫁我,太草率了吧?”
“你叫吴风。你必须娶我,不然我就杀了你。”
吴风只觉得今天出门没看黄历。
要是只做几天露水夫妻,他倒乐意,
可一辈子绑在一起?他才不干。
馀光瞥见那匹不要脸的大黑马已经完事,
正和木婉清的黑玫瑰挨着头亲热。
木婉清一眨眼,就见吴风已跳上马背——
那流氓马撒腿就跑,简直和主人一个德行。
“吴风,就算追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抓到你!”
“木姑娘,别执着啦,你值得更好的,
而不是我这种最好的。拜拜!”
木婉清气得立刻骑上黑玫瑰去追,
可黑玫瑰四肢发软,根本跑不快,
只能眼睁睁看着吴风骑着大黑马越跑越远。
一晃眼,半个月就过去了。
木婉清一路追寻吴风的踪迹,没多久却跟丢了。
途中,她遇见一个名叫段誉的清秀男子。
若在没遇到吴风之前,木婉清或许还会对这人生出几分好感。
可如今,她满心只想找到那个“臭男人”。
更让木婉清意外的是,这段誉竟是大理镇南王之子。
而且,他还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哥哥。
得知这一切,木婉清心绪纷乱。从小到大,她从未有过父亲。
没想到,父亲就这样突然出现在眼前。
这般滋味……
吴郎,你这负心人,你究竟是谁?
看了我的面容却不肯娶我,你到底在哪儿?
“嘿嘿……小姑娘,是不是一时接受不了?突然多了个爹,而这爹还是当年抛下你娘和你的负心汉。”
木婉清心中一惊,回头看见一个拄着双拐、脸戴面具的男人。
“我是谁?哈哈……姑娘,想不想报复你父亲?”
木婉清察觉这人嘴唇未动,声音却传了出来。
“不必看了,我这是腹语。想不想替你娘?想想这些年来你们母女受的苦,你父亲却在享福,你觉得公平么?”
木婉清直觉这人不怀好意,后退两步,警剔道:“你究竟是谁?想做什么?我家的事轮不到你管!”
“哈哈哈……轮不到我管?只怕由不得你!”
这人正是四大恶人之首段延庆。
可怜他还不知道,眼前这女子竟与那位让他忌惮三分的男人有关联。
更不知自己此刻所为,已埋下祸根。
万劫谷。
石屋前。
“大哥,段誉那小子已经关进去了。”
“还给他喂了阴阳和合散。这药服下后,若不行男女之事,便会七窍流血而死。药性一天比一天猛,到第八天,就算大罗金仙也扛不住。嘿嘿……”
四大恶人中,就数云中鹤最好色,偏偏武功高强,尤其轻功了得。
听他这么说,木婉清脸色惨白,容颜失色。
“老四,做得不错。”
段延庆颇为满意。
石屋里传出段誉的喊声:“你究竟是谁?我与你无仇无怨,为何这样害我?让我从此没脸见人!”
“你想毁我伯父和家族名声,我宁可死一百次,也绝不让你得逞!”
听见段誉的话,段延庆笑得张狂至极:“哈哈哈哈哈……我和你确实无冤无仇,可我和你伯父仇深似海。”
“我偏要让段正淳、段正明这两个小子一辈子抬不起头——亲侄儿和侄女做出这等丑事,看他们还有什么脸活在世上!”
“哈哈哈……妙啊!真是妙!”
“哈哈……”
其他三个恶人也跟着得意大笑。
叶二娘笑得前俯后仰。
岳老三也咧着嘴哈哈大笑。
云中鹤却直盯着木婉清舔嘴唇,像饿狼看见肥肉却吃不到一样。
“我就算死……也不会叫你如愿!”
段誉的声音又从石屋里传出来。
“哈哈哈……小子,你也太天真了。你死了,我就把你衣服扒光,和你妹妹一起吊在大理城门楼上,再写明:段正明的侄儿侄女通奸,被撞破后羞愤自尽。哈哈哈……”
“到时候让天下人都瞧瞧,段正明的侄儿侄女有多不知廉耻……”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