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风又说道:“这是个活口,你们要小心,必须得叫他活着,干事不要盲目。”
李四听得师父一说,瞬间明白了其中的意思。说道:“按照师父的要求去办,还是那句话,看我李四的。”
话说这余二,刚被周风拉下车来,对其进行了解锁,但是还没有清醒。李四就走上前去,一把将余二拉起,好似拉一条死狗,向里又走了一段路。
郜达也跟了过来。说道:“四哥,我们两个审这余二,原来我就跟他很熟。知道他一些底细,瞒不过我。”
李四说道:“那好,这样反倒少费一些周折。”于是两人各捡了一根钢管,攥在手里。看起来是为了防御,其实二人也并不指望这根钢管取胜,主要是想利用手里的家伙威吓威吓余二。
就算真动起手来,还是拳脚好使,正好体验一下师父传授的闪、占、腾、挪,劈、摔、挂、打等各种打斗擒拿手脚用法。
要叫外人来干,谁也说不清楚,要论设个刑堂,审讯个人,这活儿李四过去不知干了多少。进门就给你个下马威,好像进了鬼门关。因此,有些人只要到了李四手里,不打就自招了。
所以说是李四干这一套,轻车熟路,手到擒来。
现在金盆洗手,多时不干,手指头还真有点痒痒。今日老生意又拾掇起来,心里还有些兴奋。小声说道:“师父,今天这一场,可是你给我的。今后再有此事,可不要忘记了我。我心甘情愿,就当你的刽子手。”
于是,一边一个,手执钢管,两人算是把余二围了起来。李四沾沾自喜,心里说道:“只等余二醒来,看我演一出好戏。”
与李四过去有所不同的是,过去一般都是李四坐在椅子上面,有几个喽啰,架住一人或者两人,来到李四面前。凡是看过戏曲《铡美案》的就都知道,李四审人也是那个程序。
陈世美看到堂上的铡刀心里早就怯了,这也是被审之人看到李四那个刀疤脸,一般就吓得尿了裤子。
所不同的是,戏曲里老包所执的是国法,李四所用的刑,则是私刑。戏台子上执法的是老包,执行的是王朝马汉。而李四则是亲自动手,不劳别人。
有些骨头碴子硬的,李四上去就是两马鞭子,只打得你七开加一开。先把你抽得晕头转向,再拿语言恐吓。这些街霸路霸,杀人如麻,不眨个眼,不由你不败下阵来。
只等得余二苏醒过来,进行审问,三下五除二,李四可是毫无惧色,不用说,一等一的完成任务。
只是等了好有一时,余二不醒,可恼了郜达。虽然师父不让再打,但是郜达正在年轻气盛,平白无故差一点就见了阎王,哪能忍得这般欺负。心里抱不住火,一口恶气,终要释放出来。
不在愤怒中爆发,就要在沉闷中死亡,憋也要将一个活人憋死。
于是郜达把手里的钢管一扔,上来就是一脚,正对着余二的脸上奔去。刚才那个两脚,本就是对准鼻口而去,不料余二一动,脑袋偏了一点,踢到了头上。
现在只一下子,余二的两颗门牙就掉下来了,瞬间满口是血。郜达总算达到了目的。第二脚又对着太阳穴而去。李四一看不好,顺手拉住郜达,就将郜达拉了回来。
郜达一回身,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一脚踩到了余二的左胳膊上,听得“咔嚓”一声,这胳膊就全折断了。余二立时疼痛昏了过去。
李四说道:“不要再打了,想打有你打的,现在师父交代的事情还没有问出个所以然来,这余二一拳被你打死,我们怎么个向师父交代?”
说到底余二还是年轻,就算郜达将余二的两颗门牙踢掉,又把一条胳膊踩断,但是没有多长时间就又苏醒过来。是应该醒了,还是疼痛所致,只有余二自己知道。
只听得余二“啊”了一声,虽然是有气无力,但是毕竟醒了,李四放下心来。刚才还后悔没有及时制止郜达,把余二又打昏过去。如果余二醒不过来,势必受到师父的责备。
向前了说,当时周风在与余二对打之时,只不过是用钢管拉着余二,来回晃了几下,最后戳了一下子。心里一直觉得,这事来得蹊跷,不知里面还有什么阴谋。故先要手下留情,并没有想即刻就要了余二之命。
其实周风不光不想要余二的命,就连其手下的那七八个歹徒,周风认为,这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杀与不杀,实无所谓,不愿把事做绝。
周风性格使然,有时恨得咬牙切齿,但要到了跟前,其善心善念不断。爹生娘养,生命一场,下有子女,上有高堂,人生不易,与其杀掉,不如留下性命一条。
只是姜道成当时心疼郜达,气愤不过,使了一手,将其置之于死地。事后也是有点后悔。人老善见,老迈之躯,如何动了杀人之心?在外闯荡四十余年,还从来没有此念,所以对着周风,一声不吭。
郜达一看余二醒了,走上前去。李四立即说道:“郜达兄弟,你首先需要休息,由我来处理。”
话说李四来到余二身边,用手拉了拉余二,可是余二又昏了过去。李四只得坐在余二不远处,等得余二醒过来再说。
再说周风坐到车里,停了一停,也没闲着。对着姜道成说道:“大哥,你说这事,原因到底出在哪里?假如这矛头是对着我的,为什么非要华阳这帮歹徒出手,又将郜达往死里打?如果是对着郜达而来,还非要把我引到华阳?”
姜道成说道:“停一会,李四对这余二审过之后也就知道的啦。现在不必过于分析纠结此事。”
“我觉得,湖海这边还是有人想要害我。为达此目的,郜达成了垫背的。虽然在湖海得罪一些人,但还不到要杀死的地步。那么会是谁呢?”
周风想了一圈,只是想不起来。除非还是贾行星、温不热等人。这些人没有心思和时间专门去做这些事。要说是青龙,量他那小子有这个心也没那个胆。
要说黑龙、黑虎,没有可能。要做这事,一时半刻,三言两语,那是说不成的,黑龙时间不够。”
想了一圈,想不起来。那就不去想了。充其量不过也是一些宵小之辈,而且又具实力者。真查出来,这样之人,可是不能饶恕的。骑着驴,看唱本,只能走着瞧了。
周风正想着,只听李四高声叫道:“师父,你快来。余二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