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人沉默了足足十息。
祭坛上的黑色锁链微微颤动，澹台明月艰难地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秦长生。
“你”面具人声音沙哑，“你怎么会知道碎片是一体的？”
“因为我读过秦族最古老的那本《万神纪》。”秦长生平静道，“三千年前，我还是秦辰时，在藏经阁最深处见过。
上面记载得很清楚：万神图实为五块，第五块是‘钥匙’，可一分为二。一半在明，一半在暗——暗的那半，只有历代少族长才知道藏在哪里。”
他顿了顿：“如果我猜得没错，你手里的假碎片，应该是用‘暗影星铁’仿制的吧？那东西确实能模拟万神图的气息，但遇到真品就会露馅。”
面具人肩膀开始颤抖。
不是恐惧，而是某种压抑到极致的情绪。
他缓缓抬手，摘下了脸上的白色笑脸面具。
面具下，是一张与秦长生有七分相似、但更显沧桑的脸。剑眉星目，轮廓分明，只是左眼角多了一道深深的伤疤，平添几分狠厉。
“阳阳儿？！”刚赶到的秦擎天失声惊呼！
李婉君更是捂住嘴，眼泪瞬间涌出：“秦阳！我的阳儿！你还活着？！”
秦阳——秦长生的亲哥哥，秦族上一代少族长，三千年前在“天墟秘境”中失踪，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
秦长生也愣住了，尽管心中有过猜测，但真看到这张脸时，还是心头巨震。
“哥”他喃喃道。
秦阳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没想到吧？当年那个被誉为秦族第一天才的哥哥，现在成了勾结虚无教派、绑架人质的败类。”
“为什么？”秦长生盯着他，“以你的天赋，在祖庭什么得不到？为什么要走这条路？”
“为什么？”秦阳惨笑，指着祭坛周围那些黑袍人，“因为他们答应我，只要集齐万神图打开鸿蒙祖地，就能复活晴儿！”
晴儿——苏晴，秦阳的未婚妻，三千年前与他一同进入天墟秘境，为救他而死。
秦长生瞬间明白了。
“所以他们用这个承诺控制了你三千年？”他声音发冷，“哥，你被骗了。鸿蒙祖地是证道之地，不是复活之地。死人是复生不了的。
“我知道！”秦阳突然低吼，眼眶通红，“我早就知道！但这是我唯一的希望！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也要试试！”
他身后的十二个黑袍人气息开始波动，为首的一人沉声道：“秦阳，别忘了你的誓言。主上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到。”
秦阳身体一僵。
秦长生却笑了：“主上？虚无教派的主上？哥，你信一个连真面目都不敢露的邪教头子，都不信自家人？”
他上前一步：“如果我告诉你，我有办法让嫂子至少能以另一种形式‘存在’呢？”
秦阳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鸿蒙祖地深处，有‘往生池’。”秦长生缓缓道，“虽然不能复活死者，但能凝聚残魂，重塑灵体。
嫂子当年是为救你而死，执念深重，残魂很可能还在世间飘荡。只要找到残魂，送入往生池，她就能以灵体之身重现——虽然不再是活人，但至少能再见一面。”
这是前世记忆里的秘辛，秦族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秦阳浑身颤抖：“你你没骗我？”
“我以道心起誓。”秦长生认真道，“但前提是，你得回头。虚无教派只是在利用你，等祖地打开，他们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你——因为你知道得太多了。”
黑袍首领厉喝：“秦阳！你敢背叛主上？！”
“背叛？”秦阳忽然笑了，笑得很冷，“这三千年来，我为他做了多少脏活？杀了多少无辜的人？连自己的弟弟都要算计可晴儿呢？他答应我的事，做到了吗？”
他转身，看向十二个黑袍人：“回去告诉你们主上，这笔交易我不做了。”
“找死！”黑袍首领暴怒，十二人同时出手！
但秦阳更快！
他反手一掌拍在祭坛上，黑色锁链瞬间崩碎！澹台明月脱困的瞬间，秦阳已经挡在她身前，道尊巅峰的修为全开，硬抗十二道攻击！
轰——！！！
恐怖的冲击波震得整个废墟都在摇晃！
秦阳闷哼一声，嘴角溢血，却一步不退：“长生！带人走！我拖住他们！”
“走什么走？”秦长生翻了个白眼，“一家人就得整整齐齐的。药尘，上道具！灵枢，布阵！其他人——揍他们！”
战斗瞬间爆发！
秦凡第一个冲上去，荒古圣体二重的金光爆发，一拳轰飞一个黑袍人：“敢欺负我大伯？问过我的拳头没？”
秦雪儿冰封千里，把三个黑袍人冻成冰雕。秦空鸣则带着暗影卫神出鬼没，专挑要害下手。
最亮眼的是秦星辰。
三个月苦修，他的星辰道体终于大成！此刻站在废墟中，双手虚托，周身浮现出无数星辰虚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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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黄宇宙的星辰听我号令！”
他低喝一声，虚无禁区暗红色的天幕上，竟然真的浮现出点点星光！星光汇聚成洪流，轰然落下，精准命中那些黑袍人！
“星辰道体大成，可借用宇宙星辰之力！”紫微大帝眼睛一亮，“好小子！有前途！”
秦星辰不好意思地挠头：“刚突破，还不太熟练”
话是这么说，但那道星辰洪流已经把一个黑袍人轰得渣都不剩了。
秦药尘更绝，他掏出一个榨汁机。
没错，就是家用榨汁机，还是不锈钢的。
“新产品，‘星辰榨汁机’！”他一边把几个被打晕的黑袍人塞进去，一边介绍，“专克星辰类功法！进去搅一搅，出来就废了！”
黑袍首领吓得脸都白了——虽然他戴着面具看不见脸。
战斗在秦族众人默契的配合下，很快结束。
十二个黑袍人，死了三个，俘虏九个——全被秦药尘用特制锁链捆成了粽子。
秦阳看着这一幕，有些恍惚：“三千年不见秦族已经这么强了吗？”
“哥，时代变了。”秦长生走过来，递给他一瓶疗伤丹药，“现在流行团队作战，个人英雄主义过时了。”
秦阳接过丹药，沉默片刻，低声说：“对不起。”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秦长生拍拍他肩膀，“先说说，虚无教派的主上到底是谁？他为什么非要打开鸿蒙祖地？”
秦阳服下丹药，脸色好看了些：“主上的真实身份，我也不知道。他每次出现都笼罩在黑雾中，连声音都是假的。但他手里有‘万神图’的完整拓本——比秦族藏经阁那份详细得多。”
他顿了顿：“至于目的他说鸿蒙祖地里，藏着‘超脱道界’的秘密。他想成为道界之主。”
秦长生和秦擎天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
“野心不小。”秦擎天冷哼，“不过既然他盯上了祖地，那咱们就更得去了。长生，五块碎片齐了，什么时候出发？”
秦长生看向手中的五块碎片——四块大的已经拼合，第五块黑色的“钥匙”正缓缓融入其中。
碎片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在空中投射出一幅完整的星空航道图！
航道尽头，是一个不断旋转的漩涡标记——那就是鸿蒙祖地的入口坐标！
“入口在虚无禁区最深处，时空乱流核心。”秦灵枢分析道，“那里空间极不稳定，正常手段根本进不去。必须用万神图碎片开辟临时通道。”
秦长生收起碎片：“休整一个时辰，然后出发。”
他走到澹台明月身边：“澹台姑娘，你伤势如何？”
澹台明月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我没事。秦族长，这次多谢相救。澹台家欠你一个人情。”
“客气什么，都是朋友。”秦长生笑道，“不过你要是真想谢我等出去后，帮我跟澹台老祖说一声，之前谈的那个‘资源置换协议’，价格再让三成？”
澹台明月：“你还真是不放过任何做生意的机会。”
“生活所迫嘛。”秦长生摊手。
众人简单休整，秦药尘给每个人都发了“虚无禁区生存大礼包”，里面除了常规道具，还贴心地放了韭菜盒子。
“别嫌弃，关键时刻能救命。”他严肃道，“上次幽冥殿主就是被韭菜盒子破防的，这玩意儿有玄学加成。”
秦凡啃了一口，眼睛一亮：“哎，这次是猪肉白菜馅的？改良了？”
“那当然，我是有追求的道具师。”秦药尘得意。
一个时辰后，队伍重新出发。
秦阳走在秦长生身边，犹豫了一下，低声问：“长生，往生池的事是真的吗？”
“真的。”秦长生点头，“不过哥，你得有心理准备。灵体终究不是活人，而且记忆可能残缺，性格也可能改变。”
“我知道。”秦阳握紧拳头，“只要能再见她一面就够了。”
他看向秦长生，认真道：“这次，哥不会再拖你后腿了。”
秦长生笑了笑，没说话。
有些话不用说，兄弟之间，一个眼神就够了。
队伍朝着时空乱流核心前进。
越往里走，空间越扭曲，时间流速也越混乱。有时一步踏出，周围景物飞速变换；有时站在原地，却感觉过去了很久。
终于，在穿越一片彻底破碎的虚空后，众人看到了那幅震撼的画面——
虚空中，一个巨大的银色漩涡缓缓旋转。漩涡周围，时间与空间被扭曲成诡异的螺旋状，无数星辰碎片在漩涡边缘沉浮。
而漩涡中央，隐隐能看见一座古老宫殿的轮廓。
那就是
“鸿蒙祖地。”秦长生深吸一口气，“终于到了。”
但就在这时，漩涡周围，突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影！
数量之多，遮天蔽日！
为首的一人，从虚空中缓缓走出，声音冰冷：
“秦长生，等你很久了。”
“想要进祖地？先过了我这关。”
秦长生眯起眼睛。
来人，赫然是——
虚无教派，影魔尊主本尊！
而他的身后，站着整整三十六个黑袍人，每个都散发着道尊巅峰的气息！
显然，这才是真正的埋伏！
秦长生笑了，笑得特别开心。
“哥，看见没？”他扭头对秦阳说，“我就说他们是骗子吧？说好帮你复活嫂子，结果在这儿等着抢现成的。”
秦阳脸色铁青：“这群杂碎！”
秦长生活动了下手腕，对身后众人道：
“都打起精神。”
“真正的硬仗，现在才开始。”
（章末预告：下一章《祖地门前，决战开启》） 影魔尊主本尊率领虚无教派全部精锐，堵在鸿蒙祖地入口。秦族众人陷入绝境，但秦长生却早有后手——原来他早就料到会有埋伏，提前联系了镇魔殿、星衍宫、澹台世家等盟友！一场决定道界命运的大战，在祖地门前轰然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