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医用电锯的转速拉到极致,惨叫般的风声压过了雷鸣。
苦荷推了推沾血的口罩,眼神像在看一堆废肉:“别挣扎了。脑损伤不可逆,乖乖回冷藏柜躺着,副本里你们还是神。”
“神你大爷!”
叶轻眉一口唾沫啐在地上,手里改装过的rpg直接扣死。
轰!
火舌喷涌,火箭弹拖着尾烟,要把这光头医生的脑袋轰成烂西瓜。
“滋。”
并没有爆炸。
大厅顶端的探头红光一闪,一道淡蓝色的蜂窝护盾瞬间张开。火箭弹像是撞进了胶水里,动能瞬间归零,软绵绵地掉在地上,滚了两圈。
“物理锁。”苦荷提着电锯逼近,语气像个毫无感情的客服,“深空公司说没火光,这世界就点不着烟。”
五竹动了。
这台老旧机器浑身冒着蓝烟,金属骨架都露在外面,却依旧像座山一样挡在最前。
他手里那根磨尖的键盘托,化作一道残影。
滋啦——!
键盘托硬撼电锯。火星飞溅,映红了苦荷那双冷漠的眼。
“素体报废。”苦荷左手弹出一排微型麻醉针,“回收。”
侧翼,风声撕裂。
叶流云动了。这位身穿高定西装的安保总监,十指尖端弹射出幽蓝的震动切割刃,直取庆帝那堆满肥肉的脖颈。
“李云潜,你这身油腻的肥膘,切起来手感一定不错。”
庆帝站在泥水里,太监服早就烂成布条,但他没躲,甚至懒得抬眼皮。
“手感?”
胖子眯起眼,嘴角勾起一抹极度的轻蔑:“朕怕你这双要饭的狗爪子,端不动这江山。”
刀锋逼近喉咙三寸。
砰!
一辆送外卖的黄色电动车横空撞来,带着一股子馊水味,硬生生截断了死局。
影子连人带车砸在叶流云手肘麻筋上,黑鞘长刀未出,杀气已至。
“这一单,你接不了。”影子声音沙哑,头盔遮住了脸。
“老跛子!好了没!”叶轻眉大吼。
陈萍萍推着只剩俩轮的破轮椅,在大厅柱子间疯狂蛇皮走位,手指在战术平板上戳出了残影。
“找到了!”
老太监的声音在频道里炸开,带着颤抖的怒火:“承渊!看负一层!这他妈哪是医院……这是养猪场!”
李承渊一脚踹飞面前的警卫,回手撕开墙上的强电箱面板。
暗金义眼暴闪,视界穿透楼板。
负一层。
没有病房,全是密密麻麻如蜂巢般的透明罐子。
成千上万个植物人被切开脑壳,插着绿色的生物光纤,泡在营养液里抽搐。
那是《庆余年》世界的物理服务器。
每一丝真气,都是从这些活人脑子里榨出来的算力。
“人脑矿机……”李承渊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范建国,你这理想国,是用人命填的!”
脑海中,词条掠夺系统发出刺耳警报。
【警告!逻辑冲突!
【是否开启反向映射?系统将耗尽所有能源!
“映射!给老子开!”
李承渊面露狰狞,左手直接在那裸露的高压线上狠狠一握。
轰!
这一声不是雷,是规则崩塌的巨响。
副本里修炼半辈子的“霸道真气”逻辑,顺着他的手臂,强行灌入现实电网。
220v的交流电,变成了狂暴的真气。
滋滋滋——!
大厅灯光瞬间变成了诡异的暗金。
“我的手!”苦荷惊恐尖叫。
他手里的电锯疯了,电机发出了类似走火入魔的尖啸,锯齿猛地倒转,一口啃进了主人的肩膀。
血肉横飞。
“这是什么电流?不符合欧姆定律!”四顾剑手里的震动手术刀高频震颤,直接震碎了他的虎口。
“在这局域网里,老子就是上帝!”
李承渊半跪在地,半边身子被电流烧得焦黑,那只独眼却亮如神明。
他虚空一握。
大厅里所有的金属器械同时炸裂,化作无数碎片,如暴雨梨花般倒卷而回。
噗、噗、噗!
几名不可一世的“现实宗师”,瞬间被钉死在大理石柱上。
“影子,清场!”陈萍萍厉喝。
一直游走的影子终于拔刀。
那把沾着外卖油渍的长刀,在暗金电流的加持下,拉出一道凄厉的弧线。
噗呲。
刀尖没入叶流云的大腿,要把这曾经的大宗师钉在地上。
“你……”叶流云疼得冷汗直冒,“你是测试员……公司给了你生命……”
“生命?”
影子摘下头盔,露出一张苍白且带有各种接口疤痕的脸。
“我是初代废案。用完就扔的垃圾。”
他看了一眼陈萍萍,眼神里有了光:“院长,在那个世界,你请我吃的那碗面,比这公司的年终奖值钱。”
刀锋横扫,血溅在黄色外卖服上。
“走!少爷在顶楼!”
众人趁着电力系统瘫痪,撞开了电梯。
随着高度攀升,脚下的霓虹城市像一滩流动的脓血。
“快……快点……”
对讲机里,范慎的声音微弱得像游丝:“他们要启动……最终核心了……”
庆帝靠在轿厢壁上,胸口剧烈起伏,看着窗外的城市,眼神复杂。
“为了救个植物人,让咱们轮回了一万次。”
胖子擦了把脸上的泥,“承渊,要是能出去,这皇帝还当吗?”
李承渊给空枪换上最后一个弹夹,头也没回。
“这破世道,谁爱当谁当。”
叮。
顶层到了。
电梯门滑开,没有冰冷的实验室,只有扑鼻的龙涎香。
一间极尽奢华的古风“御书房”。
范建国穿着灰色中山装,正站在那张金丝楠木的大案前写字。
笔锋苍劲,力透纸背。
“来了?”
这位掌控深空科技的董事长放下狼毫笔,转身,脸上带着商人的和气与上位者的冷漠。
“给你们两个选择。”
范建国指了指桌上的一张黑卡,“一,拿着这个,在虚拟世界里当永久的神,豪车美女皇权,想什么有什么。”
李承渊往前跨了一步,枪口锁死对方眉心。
“二呢?”
范建国叹了口气,一脸遗憾地按下了桌上的红色电铃。
“那就只能请你们,回炉重造了。”
轰隆——!
书房后那扇沉重的防爆门缓缓开启。
一股极寒白气涌出。
走出来的不是范慎。
而是一具高达三米的暗银色重型机甲,在那钢铁胸膛的透明槽里,漂浮着范慎那颗萎缩的大脑。
无数管线插在脑仁上,那双紧闭的眼猛地睁开。
电子合成音响彻全场,带着撕裂的绝望:
“欢迎来到……最终关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