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离开火炼谷不到百里，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又出现了，而且比之前更强烈。
影杀追上来了。
陈凡心头一紧，立刻改变方向，不再往石殿走，而是往西边一片废墟飞去。那里地形复杂，适合摆脱追踪。
但影杀的速度比他快得多。刚飞出几十里，一道黑烟就从天而降，拦在前方。
“跑得挺快。”黑烟凝聚成人形，正是影杀，“可惜，你身上沾了地火精华的气息，在天墟里就像黑夜里的火把，藏不住的。”
陈凡停下，握紧剑：“你想怎样？”
“交出你在火炼谷得到的东西，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影杀淡淡道，“否则，我会抽出你的魂魄，用幽冥鬼火灼烧百年。”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陈凡知道今天不能善了，索性拼一把。
他吞下剩下的小半块地火之心，精纯的地火本源瞬间爆发。火系真气暴涨，冰、火、雷三系达到新的平衡。伪丹剧烈旋转，隐隐有结丹的迹象。
“哦？临阵突破？”影杀挑眉，“有意思。但筑基终究是筑基，在元婴面前，不过是强壮点的蚂蚁。”
他抬手，黑气化作一只巨手抓来。这一击看似随意，但蕴含的空间之力封锁了陈凡所有退路。
陈凡不退反进，双手结印，施展《三系真解》里记载的“三才剑阵”。冰剑、火剑、雷剑三柄真气之剑在空中凝聚，呈品字形刺向巨手。
轰——
碰撞的冲击波把周围废墟都掀飞了。陈凡倒飞出去，但这次没吐血，只是气血翻腾。三才剑阵挡住了影杀一击！
“有点意思。”影杀眼中闪过惊讶，“三系融合，威力确实比普通筑基强。但还不够。”
他认真了。双手结印，身后浮现一尊三头六臂的黑色魔神——和上次在溶洞时一样，但这次更凝实，气息更恐怖。
魔神六臂同时拍下，每一击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陈凡知道硬接必死，施展五行遁术躲避。但魔神攻击范围太大，还是被余波扫中，护体真元破碎，又添了几处伤。
“不能这样耗下去。”陈凡边躲边想，“得逃。”
他看准机会，冲向最近的一处废墟——那是座倒塌的高塔，塔身半埋土中，露出半截塔尖。塔内有空间波动，可能有传送阵或者隐藏空间。
“想跑？”影杀看出他的意图，魔神六臂封锁了塔口。
陈凡咬牙，掏出那张万里传讯符捏碎。紫光一闪，玄机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撑住，我马上到！”
但影杀已经追到面前，一掌拍向陈凡面门。这一掌太快太猛，陈凡根本躲不开。
危急关头，他丹田里的伪丹突然炸开——不，不是炸开，是膨胀！冰、火、雷三股真气在体内疯狂旋转、压缩、融合，最终凝聚成一颗鸽子蛋大小的金色珠子！
金丹？不，还不是金丹，是“伪金丹”，介于筑基和金丹之间的过渡状态。但就是这一瞬间的突破，让他实力暴涨三倍！
陈凡抬手，一拳轰出。拳头上三色光芒交织，硬撼影杀一掌。
嘭！
气浪炸开，陈凡倒飞进塔内，影杀也退了三步。
“伪金丹？”影杀脸色阴沉，“小子，你真是让我惊喜不断。但伪金丹终究不是金丹，你还是要死。”
他正要追进塔内，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长啸。一道冰蓝色剑光划破天际，直斩而来。
“玄机子！”影杀脸色一变，回身抵挡。
冰蓝剑光与黑色魔神碰撞，发出震天巨响。玄机子御剑而来，落在塔前，冷冷看着影杀：“欺负小辈，你也好意思？”
“玄机子，你还没死？”影杀冷笑，“寿元将尽的老家伙，也敢出来管闲事？”
“老夫就算只剩一口气，也能拉你垫背。”玄机子抬手，一张紫色符箓悬浮在掌心——正是那张“天雷引”。
影杀瞳孔收缩：“天雷引你疯了？在这里用天雷引，整个天墟都会震动，引来更多危险。”
“那又如何？”玄机子淡淡道，“反正老夫活不久了，拉个元婴期陪葬，不亏。”
影杀沉默片刻，最终冷哼一声：“算你狠。但陈凡逃不掉的，天墟就这么大，我迟早会找到他。”
说完，他化作黑烟消失。
玄机子收起符箓，脸色一白，咳出一口血。刚才那一剑消耗了他不少真元，寿元又减了几分。
“师父！”陈凡从塔内冲出来，扶住他。
“我没事。”玄机子摆摆手，“先离开这里，影杀可能还会回来。”
两人回到石殿时，已经是两个时辰后。陈凡伤得不轻，玄机子更差，气息都弱了很多。
“师父，您的伤”
“老毛病了，死不了。”玄机子摆摆手，“倒是你，伪金丹了？不错，比我预想的快。”
陈凡点头：“在地火之心的刺激下，三系真气融合，伪丹进化了。但感觉还不稳定，随时可能跌回筑基。”
“正常，伪金丹是个过渡阶段。”玄机子道，“你需要尽快稳定境界，然后冲击真正的金丹。不过在这之前，得先把影杀的问题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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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解决？”
“两个办法。”玄机子伸出两根手指，“第一，咱们离开天墟，回青阳城。那里人多，影杀不敢明目张胆动手。第二，在天墟里找个安全的地方闭关，等你结丹成功，就不用怕他了。”
陈凡想了想：“师父，我想结丹后再回去。以我现在的实力，就算回了青阳城，也保护不了家人。影杀这种元婴期，想暗杀太容易了。”
“有道理。”玄机子点头，“那就在天墟里结丹。我知道一个地方——‘玄冰洞’，在天墟北边五百里，那里有天然玄冰，能压制火系气息，影杀不容易找到。而且玄冰环境对你冰系修炼有帮助，能加速三系平衡。”
“好，我去。”
“不急，你先稳定伪金丹境界。”玄机子道，“我给你护法，三天后出发。”
接下来的三天，陈凡在石殿闭关。伪金丹境界很不稳定，真气时强时弱，需要反复打磨。好在有玄机子指点，加上《三系真解》和《地火真解》两门功法参照，进展很快。
第三天傍晚，陈凡收功，伪金丹终于稳定下来。虽然还不是真正的金丹，但实力比之前强了五成不止。而且对三系真气的掌控更加精细，施展法术威力更大，消耗更少。
“不错，已经摸到金丹的门槛了。”玄机子满意道，“明天一早出发去玄冰洞。不过这一路要小心，影杀肯定还在附近搜寻。”
“弟子明白。”
第二天天还没亮，两人就出发了。为了避开影杀，他们绕了一大圈，先往东飞两百里，再折向北。一路上小心翼翼，遇到可疑的动静就绕开。
飞了整整一天，终于到了玄冰洞所在的山脉。
那是一片冰封的山岭，到处是冰川和雪山，温度极低，呼出的气瞬间结冰。和火炼谷完全是两个极端。
“玄冰洞在山顶。”玄机子指着最高的一座雪山，“那里有万载玄冰，冰系灵气浓郁。你进去后，我会在洞口布下阵法，遮掩气息。”
两人御剑上山。快到山顶时，突然听到打斗声。
“有人？”陈凡警惕起来。
“不是人，是冰系妖兽。”玄机子道，“玄冰洞附近有‘冰蛟’守护，得先解决它。”
果然，转过一个山坳，看到一条三丈长的冰蛟正在和几尊冰傀儡战斗。冰蛟通体晶莹，像水晶雕成，口中喷出寒气，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冻结。那些冰傀儡是天然形成的，被冰蛟击碎又重组，杀不完。
“二阶巅峰冰蛟，正好给你练手。”玄机子道，“去吧，我在后面给你压阵。”
陈凡点头，提剑冲了上去。冰蛟发现他，立刻调转目标，一口寒气喷来。寒气所过之处，地面结出厚厚冰层。
陈凡运转火系真气抵挡，但这里的冰系灵气太浓，火系受到压制。他索性改用冰系，以冰对冰。
《三系真解》中有冰系法门，加上他本身冰系天赋就不错，很快就适应了环境。冰蛟的寒气对他效果大减。
“三才剑阵！”陈凡施展剑阵，三柄真气之剑从三个方向刺向冰蛟。
冰蛟灵活，躲过两剑，第三剑刺中它尾部，炸开一片冰晶。冰蛟吃痛，发狂攻击。陈凡边打边退，引它离开洞口。
激战半个时辰，冰蛟终于力竭。陈凡抓住机会，一剑刺穿它头颅。冰蛟化作无数冰晶消散，只留下一颗拳头大的冰蓝色妖丹。
“好，干净利落。”玄机子走过来，“这冰蛟妖丹蕴含精纯冰系能量，你留着，结丹时能用上。”
两人走进玄冰洞。洞内果然寒冷刺骨，洞壁都是晶莹的玄冰，散发着淡蓝色微光。越往里走，冰系灵气越浓，到最深处时，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不开。
“这里不错。”玄机子满意道，“我估算了一下，以这里的灵气浓度，你最多三个月就能结丹。不过结丹需要契机，不能强求。”
“弟子明白。”
玄机子在洞口布下“五行颠倒阵”，又加了几个隐匿阵法，确保气息不外泄。然后对陈凡道：“你安心闭关，我就在外面守着。有事叫我。”
“师父，您的身体”
“放心，撑三个月没问题。”玄机子笑了笑，“等你结丹成功，咱们师徒联手，影杀来了也不怕。”
陈凡重重点头，走进洞内深处。
玄冰洞中央有一块天然冰台，像玉床一样。陈凡盘膝坐下，取出冰蛟妖丹和剩下的地火之心碎片。冰火两种极端能量，正好用来平衡三系真气。
他运转《三系真解》和《地火真解》，开始闭关。
冰系灵气疯狂涌入体内，与火系真气碰撞、融合。雷系真气作为调和剂，让两者不至于冲突。伪金丹在丹田里缓缓旋转，每转一圈就凝实一分。
时间一天天过去。
陈凡完全沉浸在修炼中，不知日夜。饿了就吞辟谷丹，渴了就喝融化的冰水。玄机子偶尔进来看看，见他进展顺利，也不打扰。
一个月后，伪金丹已经凝实如真金，只差最后一步就能蜕变成真正的金丹。但这一步最难，需要感悟天地法则，引动雷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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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我感觉快压制不住了。”这天，陈凡对玄机子说。
“那就别压制了。”玄机子道，“准备好渡劫。金丹雷劫有三道，一道比一道强。不过你在这里渡劫有个好处——玄冰能削弱雷劫威力，成功率会高一些。”
“什么时候开始？”
“三日后，月圆之夜。”玄机子道，“那天月华最盛，冰系灵气也最活跃，能给你最大助力。这三天，你调整状态，把精气神调整到巅峰。”
“是。”
接下来的三天，陈凡不再修炼，而是静坐调息，让身心达到最佳状态。玄机子也没闲着，在洞外又布了几重防御阵法，防止雷劫动静太大引来影杀。
第三天傍晚，月圆之夜。
陈凡站在玄冰洞外，抬头看着天空。天墟的血月格外大，格外圆，散发着诡异的红光。冰原在月光下泛着蓝光，美得不真实。
“准备好了吗？”玄机子问。
“准备好了。”陈凡点头。
“那就开始吧。”玄机子退到远处，“记住，雷劫是考验也是机缘。扛过去，脱胎换骨；扛不过，身死道消。但为师相信你，一定能成功。”
陈凡深吸一口气，放开对伪金丹的压制。
轰——
伪金丹炸开，化作无数金色光点，然后又重新凝聚。这一次，不再是伪丹，而是真正的金丹雏形。金丹一出，天地感应，劫云开始凝聚。
血月下，黑色的劫云翻滚而来，云中雷光闪烁。
第一道雷劫，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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