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三人就出发了。
越靠近龙渊，那股威压越强。陈凡现在明白为什么龙渊是禁地了——光是站在这附近，就感觉胸口像压了块石头，呼吸都不顺畅。修为最低的林月更惨，脸色发白，走路都打晃。
李长风从储物袋里拿出两枚玉佩，自己戴一枚，给林月一枚：“这是‘定神佩’，能抵挡部分威压。”
林月戴上后，脸色好了些。
陈凡不需要这个。三源法种自行运转，在体内形成三色循环，把外来的威压抵消了大半。他怀里的小雷倒是很精神，探出脑袋四处张望，眼睛亮晶晶的。
走了大概二十里，前方地形变了。原本茂密的森林到这里戛然而止，变成一片焦黑的土地。树木像是被什么东西烧过，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地面龟裂，裂缝里冒着淡淡的热气。
“这就是龙渊外围。”李长风说，“据说这里的土地被龙息烧灼，万年不腐，寸草不生。”
陈凡蹲下摸了摸地面，滚烫，至少七八十度。他捡起一块石头，石头表面有玻璃化的痕迹——这得多高的温度才能把石头烧成玻璃？
继续往前走，温度越来越高。陈凡还好，火系抗性高，李长风和林月就难受了，汗如雨下。
又走了五里，前方出现一个巨大的地缝。
地缝宽约百丈，深不见底，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撕开的。地缝里涌出阵阵热风，风中夹杂着硫磺味和一股难以形容的腥气。
“龙渊到了。”李长风停住脚步，“不能再往前了。龙涎草就长在地缝边缘，我们采完就走。
陈凡走到地缝边，探头往下看。下面黑漆漆的，偶尔有暗红色的光芒一闪而过，像是什么东西在呼吸。更深处，隐约能听到沉重的、有节奏的轰鸣声——那是龙的心跳？
“你要找的东西在下面。”李长风指着地缝，“但我劝你别下去。龙渊深不见底，下面不仅有恶龙，还有各种被龙气感染的怪物。下去容易上来难。”
陈凡没说话。他当然知道危险，但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回去。
小雷突然从他怀里跳出来，跑到地缝边，对着下面“喵喵”叫。叫了几声，它回头看看陈凡，又看看地缝，似乎在犹豫什么。
“小家伙，你想下去？”陈凡问。
小雷点点头，又摇摇头，急得原地转圈。
这时，地缝深处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龙吟！
声音不大，但直击灵魂。陈凡感觉脑袋像被锤子砸了一下，眼前发黑。李长风和林月更惨，直接瘫坐在地，七窍都渗出血丝。
小雷却没事，反而兴奋地冲着下面叫唤。
龙吟过后，地缝里涌出大量暗红色雾气。雾气所过之处，地面上的石头开始融化，变成岩浆。
“不好，是龙息余波！”李长风强撑着站起来，“快退！”
三人急忙后退。但龙息蔓延速度很快，眼看就要追上。
陈凡一咬牙，双手按在地上：“冰封！”
冰系真元疯狂涌出，在地面结起一道厚厚的冰墙。龙息撞在冰墙上，发出“嗤嗤”的声响，冰墙快速融化，但好歹挡住了。
趁这机会，三人退到安全距离。
“谢了。”李长风抹了把脸上的血，“刚才那声龙吟比以前强烈多了。封印可能真的快撑不住了。”
陈凡看向地缝，脸色凝重。如果封印破了，恶龙出世，方圆千里恐怕都要遭殃。
“你们采完龙涎草就赶紧离开。”他说，“我要下去看看。”
“你疯了？”林月瞪大眼睛，“刚才那声龙吟你都扛不住，下去不是送死吗？”
“我有必须下去的理由。”陈凡说，“况且，封印松动，如果不搞清楚情况，万一恶龙真的脱困，青阳城也跑不了。”
李长风沉默片刻，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兽皮：“这个给你。”
陈凡接过，展开一看，是一张简易的龙渊地图，标注了几个区域和危险符号。
“这是我师门前辈留下的，他百年前曾深入龙渊，侥幸生还。”李长风说，“地图不一定准确，但有总比没有强。”
“多谢。”陈凡收起地图，“你们呢？”
“我们采完草就走。”李长风拍拍他肩膀，“保重。如果你能活着出来，来青云门找我，我请你喝酒。”
“一定。”
李长风和林月去采龙涎草了。陈凡找了个相对安全的角落，开始准备。
他从储物袋里拿出各种东西：丹药、符箓、阵法材料，还有《药神经》和养药葫芦。养药葫芦这些天又培育了几株灵药，虽然都不是特别珍贵，但关键时刻能救命。
小雷趴在他腿上，盯着地缝，眼神复杂。
“小家伙，你是不是知道什么？”陈凡摸摸它的头。小雷“喵”了一声，用爪子在地上划拉。划拉了半天，陈凡看懂了——它画了个简单的图案，一个圆圈，里面有个点。
“这是什么？蛋？”
小雷点头，又摇头，急得抓耳挠腮。
，！
陈凡猜不透了。他收起东西，站起来：“不管了，下去看看就知道了。”
正要动身，地缝里突然冲出一道红光！红光直冲天际，在半空炸开，化作漫天光雨。
光雨落下，地面开始震动。裂缝扩大，更多的龙息涌出。
“不好，封印在崩解！”李长风大喊，“陈凡，快走！”
但陈凡没走。他盯着地缝，看到九根巨大的青铜柱子从地缝边缘升起——那是镇龙钉！每根柱子都有十丈粗，上面刻满符文，但现在符文黯淡无光，柱子表面布满裂痕。
其中一根柱子“咔嚓”一声，断了半截。
紧接着，第二根、第三根九根镇龙钉，断了三根！
地缝里传来狂笑，那笑声震得整片大地都在颤抖：“一万年了本座终于要出来了！”
恶龙苏醒了。
陈凡脸色惨白。现在别说取龙血，能活着离开就不错了。
小雷却突然跳下地，对着地缝发出尖锐的叫声。那不是猫叫，是某种兽吼？声音稚嫩，但带着一股威严。
地缝里的笑声停了。
“嗯？这是”恶龙的声音带着惊讶，“雷豹？不对你身上有龙族血脉？你是谁？”
小雷不回答，只是叫。
恶龙沉默片刻，突然说：“小子，带着那小家伙下来。本座不杀你们。”
陈凡一愣：“前辈此话当真？”
“本座以龙族之名起誓。”恶龙说，“只要你们下来，回答本座几个问题，本座不但不杀你们，还会给你一滴龙血。”
李长风冲过来：“别信它！龙族最是狡猾，肯定是陷阱！”
陈凡犹豫了。恶龙的承诺能信吗？但不下的话，等它彻底脱困，想取龙血就更难了。
小雷用爪子扯了扯他的裤腿，眼神坚定，意思是：下去。
陈凡深吸一口气：“好，我下去。”
“陈凡！”李长风急了。
“帮我个忙。”陈凡说，“如果三天后我没出来，麻烦去青阳城报个信。”
说完，他抱起小雷，纵身跳进地缝。
耳边风声呼啸，热浪扑面。陈凡撑起护体真元，缓缓下落。
地缝比想象中更深，下落了足足一炷香时间，还没到底。周围岩壁上有发光的苔藓，勉强能看清环境。岩壁上有很多人工开凿的痕迹——栈道、平台、还有破碎的阵法残留。
这里曾经有人来过，而且不少。
又下落了半炷香，终于看到地面。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比青阳城还大。空间中央，盘踞着一个庞然大物。
陈凡落地，抬头看去，呼吸一滞。
那是龙。
身长百丈，通体漆黑，鳞片大如磨盘，每一片都泛着金属光泽。龙头如山，龙眼如月，龙须如鞭。它被六根青铜锁链锁住，锁链另一端连着残存的镇龙钉。
虽然被锁着，但那股威压，让陈凡膝盖发软，差点跪下。
黑龙低头，巨大的龙眼盯着陈凡和他怀里的小雷。
“现在，告诉本座。”黑龙开口，声音震得整个空间嗡嗡作响，“这小家伙，从哪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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