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我们县城的一个城中村拆迁,墙倒屋塌的废墟里,总能扒拉出些值钱的物件。
附近的闲人没事就往那凑,指望着捡个漏,换个烟酒钱。
大刚就是其中一个,他没正经工作,天天游手好闲,看着谁家拆房子,就扛着个铁锹往那钻。
这天,大刚蹲在一户老宅子的墙根下,扒拉着碎砖头,忽然感觉铁锹碰到了个硬东西。
他心里一喜,赶紧把周围的碎瓦清理干净,扒出来一个红布包。
他左右看了看,没人注意,赶紧把红布包揣进怀里,吹着口哨回了家。
关上门,大刚把红布包摊开,里面是一支铜簪子,簪头雕着朵牡丹花,虽然生了点铜绿,却依旧精致。
他拿在手里端详了半天,觉得这玩意儿少说也能卖个万八千的。
大刚的媳妇翠花看见了,皱着眉头说:“这东西看着年头不短,别是死人戴过的,不吉利,你还是扔了吧。”
大刚撇撇嘴,把铜簪子揣进兜里:“你懂个啥?这叫古董,值一万块钱呢!”
翠花劝不动他,只能摇摇头,心里却总觉得膈应。
从那天起,家里就开始出怪事。
先是翠花夜里总做噩梦,梦见一个穿蓝布衫的女人,梳着发髻,一脸哀怨地盯着她,嘴里念叨着:“还我的簪子还我的簪子”
翠花吓得一身冷汗,跟大刚说,大刚却骂她是胡思乱想,还说:“一个破梦有啥好怕的?你就是穷日子过惯了,见着点好东西就心虚。
可没过几天,大刚也遇上了怪事。
他晚上出去喝酒,回来的时候,走在黑漆漆的巷子里,总感觉身后有人跟着。
他回头看,啥也没有,可那脚步声却一直跟着他,哒哒哒,像是女人的绣花鞋踩在青石板上。
大刚心里发毛,撒腿就跑回了家。
他一开始以为是自己喝多了,可接下来的几天,怪事越来越多。
家里好好的灯泡,说炸就炸。
放在桌上的碗筷,莫名其妙地掉在地上。
更邪乎的是,那铜簪子明明被大刚放在了抽屉里,可每天早上一起来,准会出现在他枕边。
这天夜里,大刚睡得正香,忽然感觉有人在扯他的被子。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借着窗外的月光,看见一个女人站在他的床前。
那女人穿着蓝布衫,脸色惨白,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手里的铜簪子。
“还我的簪子”女人声音飘渺的说道。
大刚吓得魂飞魄散,猛地坐起来大喊道:“你到底是谁?别装神弄鬼!”
女人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朝着他的脸抓过来。
那手冰凉刺骨,大刚感觉自己的脸像是被冰碴子划了一下,疼得钻心。
他顾不上别的,抓起枕头边的铜簪子,朝着女人的影子扔过去:“给你!都给你!别找我了!”
铜簪子“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女人的影子顿了一下,慢慢蹲下去,捡起铜簪子,插在了自己的发髻上。
她抬起头幽怨的说:“这是我娘给我的嫁妆”
说完,女人的影子慢慢变淡,最后消失在了月光里。
大刚瘫在床上,冷汗把被子都浸透了。
第二天一早,大刚去捡铜簪子的地方烧了点纸钱,嘴里念叨着:“对不起,是我贪心,不该捡你的东西,你安心走吧,别再找我了。”
从那以后,大刚再也不去废墟里捡东西了,他找了个工地搬砖,踏踏实实挣钱,不再游手好闲了。
老辈人常说,旧物件都带着主人的执念,尤其是贴身的东西,轻易捡不得。
占了不该占的,就得做好被纠缠的准备。
毕竟,这世上的便宜,哪有那么好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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