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发生在1990年,我们村里有个叫春桃的小媳妇,人长得肤白貌美,心肠却属实不咋地。
春桃的婆婆叫柳婆子,早年守寡,一个拉扯着儿子长大,落下一身病,晚年瘫在炕上,吃喝拉撒都得靠人伺候。
春桃嫌她是累赘,平日里给的饭菜不是凉的就是馊的。
村里人看不下去了,就劝春桃:“做人要积德,婆婆也是妈,你这么待她,不怕遭报应啊?”
春桃却不耐烦的回怼道:“她自己生的儿子都不管,凭什么要我伺候?再说这老不死的都瘫了,活着也是浪费粮食!”
这话传到柳婆子耳朵里,她躺在炕上,枯瘦的手攥着被子,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淌,却连哭出声的力气都没有。
没过多久,柳婆子就咽了气。
柳婆子的葬礼办得特别潦草,儿子在外打工没赶回来,春桃一手操持,脸上没半点悲伤,反而透着一股子高兴。
出殡那天,村里的人都来帮忙,灵堂就设在堂屋里,棺材摆在正中央,柳婆子的黑白遗像挂在墙上,看着让人心里发酸。
春桃穿着一身素衣,却没戴孝,搬了个凳子坐在门口,嗑着瓜子,和来吊唁的婶子大娘闲扯。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村里的老支书喊了一声:“吉时到,封棺!”
就在这时,坐在门口的春桃突然“啊”地叫了一声。
众人回头一看,都吓了一跳。
只见春桃浑身发抖,两只手死死地抓着凳子腿。
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眼珠子往上翻,露出大片的眼白,嘴角歪斜着,口水顺着下巴往下流,看着说不出的诡异。
“春桃!你咋了?”旁边的婶子伸手想去扶她。
春桃猛地一甩胳膊,竟把那婶子甩出去老远,摔在地上直哼哼。
紧接着,春桃的身子猛地一挺,脑袋耷拉下去,像是断了线的木偶。
过了半晌,她又缓缓抬起头,眼神变了,不再是往日的泼辣刁钻,反而透着一股子老年人的浑浊和怨毒。
她的声音也变成了老太太:“你个不孝的泼妇!我让你不给我饭吃!我让你大冬天不给我烧炕!”
话音刚落,春桃抬手就往自己脸上扇,“啪”的一声,清脆响亮,半边脸瞬间红肿起来。
“我让你嫌我脏!我让你把我的药扔了!”
又是几巴掌,左右开弓,春桃的脸很快就肿得像猪头,鼻血淌出来,滴在素色的衣服上。
村里人都傻了眼,胆大的往前凑了凑,小声嘀咕:“这这是被柳婆子上身了吧?”
这话一出,人群里一阵骚动,胆小的往后缩了缩,眼神里满是惊惧。
春桃还在不停地扇自己,嘴里念叨着柳婆子生前受的委屈。
“我一个人把你男人拉扯大容易吗?我病成那样,你就这么待我?”
春桃突然停了手,眼睛死死地盯着柳婆子的棺材,语气怨毒:“我死不瞑目!我要你给我陪葬!”
说着,她猛地站起来,朝着棺材扑过去。
几个村民想上去拦她,被她一把推开。
春桃一头撞在棺材上,“咚”的一声闷响,震得棺材板都晃了晃。
她瘫在地上,口吐白沫,浑身抽搐,没一会儿就昏死过去了。
村里人慌了神,七手八脚地把她抬到炕上,又请了村里的老中医来看。
老中医摸了摸她的脉,摇了摇头:“这不是病,是撞了邪,得请个懂行的来看看。”
可我们村地处偏僻,哪有什么懂行的人?
众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春桃昏迷不醒。
直到后半夜,春桃才悠悠转醒,一睁眼,就嚎啕大哭,嘴里喊着:“婆婆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饶了我吧!”
她像是变了个人,往日的泼辣劲儿荡然无存,眼神里满是恐惧。
从那天起,春桃就落下了病根,时不时就突然浑身发抖,嘴里念叨着柳婆子的名字,像是魔怔了一样。
她每天都会去柳婆子的坟前烧纸磕头,嘴里絮絮叨叨地忏悔。
村里人都说,这是柳婆子的冤魂在惩罚她。
老辈人常说,百善孝为先,不孝之人,天打雷劈。
你对老人不好,就算躲过了阳间的议论,也躲不过阴间的报应。
这世上的亏心事,做了,就迟早要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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