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发生在80年代的豫西山里。兰兰文血 首发
那时候,农闲时男人们都爱进山打猎,逮几只野鸡野兔,既能改善伙食,也能拿到镇上换点油盐钱。
我们村的老刘家,哥仨都是打猎的好手,老大刘老实,老二刘大胆,老三刘机灵,三兄弟搭伙进山,从没空手回过家。
那年深秋,老三刘机灵在山上放牛时,无意间发现了一片野鸡群的栖息地,就在黑风口的一片松林里。
他没敢声张,悄悄跑回家跟两个哥哥说了这事。
哥仨一合计,决定当晚就动手。
吃过晚饭,等村里的灯都灭得差不多了,哥仨揣上干粮,背上火药枪,打着手电筒就出发了。
山里的夜,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哥仨低着头,踩着落叶,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黑风口走。
平日里,从村里到黑风口也就一个多小时的路,可这天晚上,走了快两个小时,还没看到黑风口的影子。
老大刘老实停下脚步,皱着眉说:“不对劲啊,这路咋越走越生啊?”
老二举着手电筒,照了照四周,全是密密麻麻的松树,压根不是平日里走的山道:“咱不会是走错路了吧?”
老三也有点纳闷,他白天明明就是顺着这条路找到的野鸡群:“不能啊,我记得清清楚楚,就是这条路。”
哥仨嘀咕了一阵,也没个头绪,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半个多小时,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块大青石,旁边还有一棵歪脖子松树,树枝横七竖八地伸着。
老三眼睛一亮,指着前面喊了起来:“是三岔口!咱快到地方了!”
果然,没走多远,就到了老三说的那片松林。
月光透过树枝的缝隙,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影子。
哥仨举着手电筒一照,只见不远处一根横生的树干上,黑压压地蹲了一排野鸡,少说也有二三十只,一个个肥硕得很。
“就是这儿!”老三压低声音,兴奋地搓着手。
哥仨不敢怠慢,赶紧蹲下身,往火药枪里装火药、塞铁砂。
一切准备就绪,三人端起枪,瞄准树干上的野鸡,齐声喊了一声:“打!”
随着一阵枪响过后,几只野鸡从树干上掉下来摔进了草丛里。
“中了!”老二大喊一声,率先冲了过去。
哥仨拨开草丛,仔仔细细地找了起来,可找了半天,草丛里空空如也,别说野鸡了,连片鸡毛都没看见。
“奇了怪了,明明看着掉下来了啊!”老三挠着头,一脸的疑惑。
老大皱着眉,举起手电筒往树干上一照,只见那根树干上,依旧黑压压地蹲了一排野鸡,一只都没少,刚才的枪响,好像压根就没惊动它们。
老二不信邪,端起枪又放了一枪。
手电筒的光线下,清晰地看到一只野鸡掉了下来,可跑过去一看,还是啥都没有。
哥仨的心里,渐渐升起一股寒意。
这山里的野鸡,最是胆小,别说枪响了,哪怕听到脚步声,它们都会扑棱棱地飞跑,可眼前这些野鸡,跟聋了瞎了似的,纹丝不动。
老大咬了咬牙,说:“咱一只一只地打,打完一只找一只,我就不信邪了!”
于是,哥仨轮流开枪,装火药、瞄准、射击,动作一气呵成。
每开一枪,都能看到一只野鸡掉下来,可跑过去找,始终是空空如也。
就这样,折腾了大半夜,哥仨的火药都快用光了,树干上的野鸡却还是一只没少。
最后,老三实在撑不住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带着哭腔说:“哥,别打了,咱肯定是中邪了,这根本就不是真的野鸡,还是赶紧回家吧!”
老大也怕了,他看了看黑漆漆的山林,又看了看树干上那些一动不动的野鸡,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咬了咬牙,说了声“撤”,哥仨再也顾不上野鸡,转身就往山下跑。
这一跑,就跑了整整一夜,等到天边泛起鱼肚白,看到村里的炊烟时,哥仨才敢停下来喘口气。
第二天,村里有个放牛的老汉,赶着牛群进山,路过黑风口的时候,发现路边的草丛里,躺着二三十只野鸡,有的还没死透。
老汉喜出望外,把这些野鸡都捡回了家,扒了皮炖了一锅,剩下的拿到镇上换了钱。
老汉说,那些野鸡的身上都有被子弹打的窟窿,只是不知道打野鸡的人为什么不把野鸡带走。
哥仨听说这事儿后,吓得脸都白了。
他们这才明白,昨晚那些野鸡,他们确实打中了,之所以看不见是因为被鬼遮眼了。
村里的老人常说,晚上进山容易遇到鬼遮眼,明明东西就在那,但你就是看不见。
他们忙活了大半夜,最后却给别人做了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