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活到后半夜,东西都准备齐了。
郑婆挑了十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每人发了一把桃木剑,一张黄符,又让他们每人手里提了一桶黑狗血。
王德发也跟着,手里拿着一把砍柴刀,磨得锃亮。
临走前,郑婆再三叮嘱:“到了坟地,先把黄符贴在老槐树上,再往坟上泼黑狗血,然后挖坟。
等挖开棺材,不管里面是啥样,都先往尸身上泼黑狗血,再用桃木剑刺他的心口,最后一把火烧了,不能留一点骨头渣子!”
众人都点了点头,心里既紧张又害怕。
一行人提着灯笼,拿着家伙,悄悄往村后荒地走去。
走到荒地附近,远远就看到那棵老槐树,歪歪扭扭的,像个披头散发的老鬼。
树下就是张栓柱的坟,新土堆得老高,上面有个大坟洞。
众人放慢了脚步,大气都不敢出。
郑婆走在最前面,低声说:“按计划来,先贴符!”
铁蛋拿着黄符,小心翼翼地走到老槐树下,把黄符一张一张贴在树干上。
刚贴完,就听到“咔嚓”一声,老槐树的一根树枝断了,掉在地上,吓得铁蛋一哆嗦。
郑婆喊了一声:“别慌!泼黑狗血!”
几个年轻人赶紧把黑狗血泼在坟洞里。
黑狗血一碰到新土,就滋滋地冒起了白烟,还散发出一股腥臭味。
“挖!”王德发大喊一声,拿着锄头就冲了上去。
其他人也跟着冲过去,七手八脚地挖了起来。
荒地里的土很松,没一会儿就挖开了,露出了一口薄皮棺材,是张栓柱死的时候,村里凑钱给他买的。
棺材盖露着一条缝,上面的钉子早都开了。
众人停下手里的活,都盯着棺材,手里的桃木剑握得紧紧的。
郑婆喊:“打开棺材!快!”
两个年轻人壮着胆子,走过去抓住棺材盖,使劲一掀。
“吱呀”一声,棺材盖被掀了起来,一股腐臭味瞬间弥漫开来,比刚才的黑狗血味还浓。
众人凑过去一看,都吓傻了。
棺材里的张栓柱,根本就没腐烂!
他的脸惨白惨白的,嘴唇却红得扎眼,眼睛紧闭着,双手放在胸口,指甲长的又黑又长。
最吓人的是,他的嘴角还沾着一丝血迹,脖子上的血管鼓得老高,像一条条小蛇。
“泼黑狗血!”郑婆大喊。
众人赶紧把黑狗血往棺材里泼。
黑狗血一碰到张栓柱的身体,他突然“嗷”的一声叫了起来,眼睛猛地睁开,露出了一双血红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众人。
他的嘴里还长出了两颗尖牙,长长的,闪着寒光。
“活了!活了!”有人大喊一声,吓得往后退。
张栓柱从棺材里坐了起来,身子一挺,就跳了出来。
他跳得很高,落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响。
然后,他朝着离他最近的一个年轻人扑了过去,嘴里发出“嗬嗬”的怪叫声。
那年轻人吓得腿都软了,忘了手里的桃木剑。
眼看就要被张栓柱抓到,王德发大喊一声,拿着砍柴刀就朝着张栓柱的后背砍了过去。
“当”的一声,砍柴刀砍在张栓柱的身上,竟然被弹了回来,王德发的手都震麻了。
“用桃木剑!刺他的心口!”郑婆喊着,自己也拿起一张黄符,朝着张栓柱冲了过去。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拿着桃木剑一起冲了上去。
铁蛋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张栓柱的胳膊,另一个年轻人趁机把桃木剑刺进了张栓柱的心口。
张栓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猛地一抖,想要挣脱。
郑婆赶紧把黄符贴在张栓柱的额头上。
张栓柱的动作瞬间慢了下来,血红的眼睛也变得有点呆滞。
众人趁机把剩下的黑狗血都泼在了他的身上。
张栓柱身上冒起了白烟,皮肤开始腐烂,发出一股难闻的臭味。
“快!泼煤油!点火!”郑婆大喊。
铁蛋赶紧带着几个年轻人往张栓柱身上泼煤油,然后从怀里掏出火折子,吹燃了,扔到了张栓柱的身上。
火折子一碰到煤油,瞬间就烧了起来,火焰越烧越旺,把张栓柱整个包围了。
张栓柱在火里挣扎着,发出一声声怪叫,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终于没了动静。
众人站在旁边,看着火焰烧了半天,直到把张栓柱的尸身烧成了一堆灰烬,才松了一口气。
郑婆走到灰烬前,看了看,又往上面撒了一把朱砂,说:“好了。”
众人都瘫坐在地上,浑身是汗,衣服都湿透了。
王德发看着郑婆,感激地说:“郑婆,多亏了你啊,不然咱西坳村真的就完了!”
郑婆叹了口气,说:“这也怪张栓柱的侄子不懂事,随便找个地方就埋了人,才惹出这么大的祸。
以后村里再有人死,一定要找个向阳的地方埋,不能埋在阴地,尤其是这片荒地,再也不能埋人了。”
众人都点了点头,记住了郑婆的话。
天快亮的时候,众人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村里。
村里的妇孺都在村口等着,看到他们平安回来,都欢呼起来。
王德发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众人都吓出了一身冷汗。
从那以后,西坳村再也没出过怪事。
村里的人也都记住了这个教训,再也不敢随便埋人了。
郑婆的名声也越来越大,附近村子有啥不干净的东西,都来请她去看看。
西坳村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村民们依旧种玉米、采药,日子过得安稳又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