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延、李严、黄盖也纷纷附和。
魏延手持大刀,指着城头怒喝,声音里带着少年人的锐气:“袁术!你窃居寿春,妄称皇帝,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李严则是冷笑连连,声音里满是不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就凭你手下这些残兵败将,也想守住寿春城?简直是痴心妄想!”
黄盖虽年事已高,声音却依旧洪亮,带着岁月沉淀的威严:“逆贼!速速投降,可免你麾下士兵一死!”
叫骂声此起彼伏,像一道道鞭子,狠狠抽在袁术的心上。
城头的守军们听得义愤填膺,一个个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冲下城去,与联军决一死战。
有些年轻的士兵更是按捺不住,对着城下破口大骂,却被身边的百夫长死死按住,百夫长眼中满是无奈,却也只能摇头,示意他们稍安勿躁。
纪灵听得更是怒火中烧。
他本是袁术麾下第一猛将,自跟随袁术以来,南征北战,立下赫赫战功,从汝南到寿春,他的三尖两刃刀下从无合手之将。
他对袁术忠心耿耿,早已将“君辱臣死”这四个字刻在了骨子里,融在了血液里。
如今听到城下五员大将如此辱骂袁术,他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再也按捺不住。
他猛地向前一步,挺起胸膛,铠甲碰撞发出一声脆响,对着城下破口大骂。
他的声音洪亮,盖过了城下的叫骂声,在旷野上久久回荡,带着一股震耳欲聋的气势:“你们这群无耻之徒,休要在这里血口喷人!我主公乃是名门之后,四世三公,德才兼备,岂是你们这些叛逆之辈所能诋毁的?袁绍挟天子以令诸侯,名为汉臣,实为汉贼,优柔寡断,坐拥冀青幽并四州,却无争霸天下之能;
刘表胸无大志,坐守荆州,只知苟且偷安;刘璋暗弱无能,连蜀中之地都守不住;孙策不过是个黄口小儿,倚仗父名,算什么英雄!
你们五人合谋,不过是想瓜分我主公的基业!有本事的,就放马过来,看我纪灵如何取尔等狗命!”
他的话刚说完,城头的守军们便听得士气大振,纷纷跟着呐喊起来。
“纪将军说得对!”
“放马过来!”
“与他们决一死战!”
声音响彻云霄,压过了城下的叫骂声,连晨雾都被这股气势冲散了几分。
士兵们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刀枪剑戟在微光里闪着寒芒,眼中满是决绝。
城下的李严听了,不禁冷笑一声。
他催马上前一步,战马踏出一阵尘土,对着城头的纪灵嘲讽道:“纪灵,你不过是袁术的一条走狗罢了。如今还敢在这里逞口舌之快,有什么本事?有本事的,就下城来与我一战!
若是你能胜我,我等便退军三十里。若是你输了,就乖乖打开城门,献出袁术的项上人头,再将寿春城拱手相让!”
“你……”
纪灵气得脸色铁青,手中的三尖两刃刀几乎要握不住。
刀鞘上的铜环被他攥得变形,发出刺耳的声响,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本就性情暴躁,哪里经得起这般挑衅。
当下他便转过身,对着袁术单膝跪地,膝盖砸在冰冷的城砖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震得周围的城砖都微微颤动。
他大声请命,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还夹杂着一丝怒火:“主公,末将请命,愿下城一战,定要取那李严的狗命,以振我军士气!定要让那五方联军知道,我寿春城的将士,不是好欺负的!”
袁术看着纪灵,眉头微微皱起。
他知道纪灵的武艺高强,使一把三尖两刃刀,有万夫不当之勇,在自己麾下无人能及。
可城下并非只有李严一人,还有夏侯惇、张合、魏延、黄盖四员大将。
夏侯惇久经沙场,悍勇无比;张合智勇双全,枪法如神;
魏延年轻力壮,刀法精湛;黄盖老谋深算,经验丰富。
若是纪灵下城一战,他们五人一拥而上,纪灵就算有通天本领,也绝难幸免。
一旦纪灵战死,寿春城便失去了最有力的屏障,到时候城破只在旦夕之间。
他沉吟片刻,缓缓摇了摇头,对着纪灵沉声道:“纪灵,不可冲动。下方乃是五员大将,个个都是能征善战之辈,且都带着精锐之师。
你若下城,他们若一拥而上,你如何能撑得住?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这寿春城谁来守?朕谁来依靠?”
纪灵听了,先是一愣。
他本以为袁术会立刻准他的请命,却没想到袁术会如此冷静。
他抬起头,看着袁术那充满担忧的目光,那目光里没有丝毫的猜忌,只有对麾下大将的关切。
心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瞬间升了起来,那是一种信仰,一种对主公的绝对忠诚,一种与寿春城共存亡的决心。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对着袁术磕了一个头,额头砸在城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额头上立刻红了一片。
他声音铿锵有力,字字句句都透着决绝,在寂静的城头格外清晰:“主公放心,末将在此立誓:城在纪灵在,城亡纪灵亡!
末将定要与寿春城共存亡,绝不让联军前进一步!只要末将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让他们踏入寿春城半步!”
袁术听了,心中大受感动。
他连忙走上前,亲手扶起了纪灵。
他的手掌触到纪灵冰冷的盔甲,却能感受到纪灵身体里的热血在沸腾,盔甲下的肌肉紧绷着,带着一股不屈的力量。
他拍了拍纪灵的肩膀,目光坚定地说道:“好!有你这句话,朕就放心了。城外的叫骂,不过是小儿科罢了,不必理会。他们不过是想激怒你,让你下城一战,好趁机取你性命。
你速速去准备箭矢金汁,加固城防,严防死守。只要我们能守住寿春城,待时机成熟,朕定能召集四方援军,将这群逆贼一网打尽!”
纪灵点了点头,大声应道:“末将领命!”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激动,眼眶微微发红,多年来跟随袁术,今日才真正感受到主公与自己之间的生死与共。
袁术又转头对着张勋吩咐道:“张勋,你协助纪灵,务必守好东门。你熟悉城防,要仔细检查每一处雉堞,每一道城门,绝不能有任何疏漏。
若是联军攻城,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他们打回去!就算是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也绝不能让他们踏入东门一步!”
张勋也单膝跪地,大声应道:“末将领命!”
他的声音同样铿锵有力,透着一股决绝,手中的长枪在阳光下闪着寒芒。
袁术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对着杨弘说道:“杨弘,随朕下城,去宫中商议退敌之策。朕要召集文臣,看看还有什么办法能解寿春之围。”
杨弘点了点头,跟着袁术转身走下了城头。
他们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楼梯口,楼梯上传来袁术的脚步声,由近及远,最终消失在晨雾里。
只留下纪灵和张勋,以及满城头的守军,还有那猎猎作响的“袁”字大旗。
纪灵目送着袁术离去,然后缓缓转过身,再次看向城下。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内心的怒火,胸腔里的怒火渐渐转化为一股坚定的力量。
他知道,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
他必须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做好充分的准备,才能应对即将到来的攻城之战。
他对着身边的张勋说道:“张将军,你立刻去督促士兵们准备箭矢和金汁,检查城防工事。要让士兵们将滚石、擂木都搬到城头,每一块滚石都要磨得锋利,每一根擂木都要缠上浸油的布条。
要让每一处雉堞都有士兵把守,每一个箭垛都要摆满箭矢。我在这里盯着城外的联军,一旦他们有什么动静,立刻通知我。”
张勋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他的身影在城头的士兵们中间穿梭,大声吆喝着,督促着士兵们做准备。
他的声音洪亮,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士兵们纷纷响应,开始忙碌起来。
纪灵则手持三尖两刃刀,站在城头的雉堞旁,目光如炬,死死盯着城下的五员大将。
他在心中暗暗发誓:我一定要守住寿春城,一定要守住我的主公!就算是粉身碎骨,也绝不后退一步!就算是死,也要拉上几个垫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