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死你个瘪犊子!居心不良的畜牲!”
陈佩香对着曹建章的脸颊直接一巴掌拍下去。
硬生生的把曹建章拍倒在地,随后还用脚狠狠的踩着他的肚子。
“啊!!!”曹建章发出刺痛声音,身体蜷缩在一块。
他妈可真狠啊!
下手如此之重,简直要活生生的打死他。
“错……”
曹建章强忍着疼痛,艰难的从牙缝里挤出字来,想要认错。
但是,陈佩香不给他机会,随手把抓了一把雪,直接往曹建章的嘴里灌下去。
这一幕看得大家头皮发麻。
尤其是阮灵瑶的婆家人,身体立马僵硬住,用害怕的眼神看着陈佩香。
陈佩香抬起手又给了曹建章几巴掌,又对着他的身体踢了几下。
随后,她像扔垃圾一般,直接把曹建章扔到了阮建设阮副师长的脚底下。
紧接着,她朝着阮建设看去。
阮建设因为害怕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几步,他看着凶猛的陈佩香,心里也是恐惧起来了。
“你不能打我儿子……”
“你也不能打我孙子……”
阮建设看着陈佩香双手握拳,朝着他的儿子,孙子逼近,哪怕再怎么害怕,也得出声。
“我儿子是保家卫国的军人……”
阮建设刚开口,然而被顾若宁给打断了。
“那我女婿还是烈士呢?怎么不见你儿子为组织牺牲啊?阮副师长,你思想觉悟不行啊!”
顾若宁阴阳怪气的说道:“阮灵瑶的前夫也是烈士啊?还不是刚死,就跟曹建章勾搭上了,在你眼里烈士是不是不值得尊重?”
“组织暂且厚待烈士,给予烈士荣誉,给予的烈士家族顶好的抚恤,堂堂黑省解放部队的副师长,是对组织的规定有意见了?”
阮建设万万没想到顾若宁如此毒舌,一番话说下来,他别说帮儿子了,就连自己都折戟沉沙了。
顾若宁把话题扯到组织规定,烈士和烈士家属的身上,他想反驳都反驳不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阮建设开口。
顾若宁冷笑一声,“那你什么意思啊?”
“装啊!演啊!”
阮建设婆娘看老公吃瘪,此时不得不出来了。
“不知道哪里跑出来的臭娘们,你们公公婆婆是死绝了吗?管教不了你们,让你们出来满足喷粪,还惹到我们老阮家的头上来,老娘今儿给你们一点教训。”
阮建设婆娘双手叉腰,眼神锐利,直接就给顾若宁和陈佩香造黄谣起来。
“瞧瞧你们两人三十多岁的年纪,还穿着这么华丽,不就是看不起自家泥腿子爷们,来这解放部队勾搭军官……”
阮建设婆娘误以为顾若宁和陈佩香才三十岁。
“一个牙尖利嘴,一个野蛮粗鲁,这样的女人,能嫁人是你们强抢男人……”
阮建设原以为自家婆娘要来个大的,毕竟这婆娘也是乡下泥腿子出身,以往皮肤黑黢黢的,力气也偏大,并且是乡下有名的喇叭花。
打遍全乡下的喇叭花!
却没想到,这婆娘在关键时候拉了坨大的。
他没想到,这婆娘这时候说胡话,说顾若宁和陈佩香是三十岁的女人,还诅咒人家公公婆婆。
顾若宁和陈佩香的公婆早就死了,如今还挨骂,这不是对死者不尊敬吗?
再说了,那顾若宁的老公姜扬白也是上过战场的人,就是要继承祖上医术才没留在解放部队里的。
当初也是为了给父母养老送终才从北方回到南方的。
如今,自家婆娘诅咒姜扬白的爸妈,这要是被司令吕国豪知道了,自家不得遭挨骂?
“闭嘴。”
阮建设听不下去了,赶紧冲着自家婆娘怒吼。
他婆娘傻眼了,傻乎乎的看着阮建设。
“你……”
阮建设对陈佩香和顾若宁唯唯诺诺,对自家婆娘倒是重拳出击。
“你别添乱了行不行啊?”
“那两人,一位叫做顾若宁,一位叫做陈佩香,两人都四五十岁的年纪了,你在胡说什么啊?”
阮建设看着要发怒的婆娘,倒也不怕,继续大声说道。
“啊?”他婆娘呆滞住了。
她看了看阮建设,又转头看了看顾若宁和陈佩香,这两人四五十岁了?
骗谁呢?
“不可能!这不可能!”
“四五十岁的老女人哪有这么大的力气啊?”
阮建设婆娘有些不敢相信。
“陈大妈的力气,那可是能把野猪脑瓜子拍到稀巴烂的地步呢。”有人好心提醒了一下。
阮建设婆娘突然就泄气了,有些害怕的看着陈佩香。
这能打死野猪?
那打死她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
她自从随军之后,就一直吃好喝好的,把自己养得好好的,现在是一点也吃不了苦。
她可不想自己受伤,天大地大,爱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啊……”
“这……”
阮建设婆娘此时有些尴尬的看了看顾若宁和陈佩香。
顾若宁淡淡说道:“我不跟你这被自家男人骗得团团转的蠢女人计较。”
“你不在的日子里,你这男人可是做了许多伤天害理的事情,昨日还污蔑诬陷你外孙呢?”
“指不定明日就能污蔑你偷人,把你赶出去,给自己娶个漂漂亮亮的小老婆呢?”
“我可不是乱说的,你女儿才死了老公,他就给女儿找了个废物男人当老公呢。”
顾若宁不屑对女人造黄谣,直接对准了阮建设,毕竟她这是合理猜测。
“这大妈!你孙子是烈士遗属,只要好好带回去养着,组织会帮你们养孩子的,而且他们若是有出息了还能给你们养老呢?”
“你们不带回去,这亲妈有了后爸的孩子,还是个小的,现在孩子还没出生呢?就污蔑他们,对他们不好……”
“你觉得组织给孩子的养育费,能被阮灵瑶花在他们身上?你儿子烈士的身份,留下的战友情会被用到你孙子身上?”
“这没了孙子,日后你们家其他人参军,这儿子留下的战友情可就用不到了,而是给后爸的孩子了?”
“我可不是胡说八道,也不是胡言乱语,你知道吗?阮建设有多么看重新女婿曹建忠吗?”
“那可是先给他找了个黑省第一医院食堂的工作,荒年都饿不死的厨师,这工作有多好,还用得着我提醒吗?”
“不仅仅如此,这黑省第一医院的厨师,在阮建设看来也有些小了,还想着让新女婿曹建章去解放部队食堂工作呢?”
“啧啧啧,对你儿子,对你这样的亲家,有给出这么多的好处吗?有帮衬你们一把吗?”
顾若宁快刀斩乱麻,直接说出诸多好处,并且告诉阮灵瑶的婆婆,孩子带走自个养不费钱还有好处。
而且,顾若宁也无比聪明,既然从阮灵瑶有孩子等事情入手,这大妈一家子人帮着阮建设,那她就另辟蹊径。
那就是比较!
用曹建章这位新女婿的待遇跟死了女婿的待遇比较,让眼前大妈一家子人都知道,阮建设看重的人,喜欢的人,扶持的人是谁了?
这一番话下去,原本还想着两个当兵名额的好处的大妈,瞬间就怒了。
瞬间就生气了。
她是经历过灾荒年的,那啃树皮,吃观音土的日子,真是不好过,她还差点死了呢?
在她看来,厨师那是顶顶好的工作,而且还能给家里带点荤腥呢?
这样的好工作,阮建设不给他们家,竟然给了曹建章这个新女婿。
那日后,阮建设是不是还会被她儿子留下的“战友情”啊,烈士抚恤啊,全部不给孙子,给曹建章和曹建章儿子啊。
这……让她怎么能忍啊?
忍不了!一点也忍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