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建章心情十分暴躁,他没想到半路杀出一个王承平。
他脸上笑容僵硬住了。
他没去回答王承平的话,而是看向了姜昭昭。
“姜昭昭,你怎么说?”
他想要从姜昭昭口中听到想要的答案—不同意!
毕竟王承平说得再好听,但这件事本质是姜昭昭提出来的举报,她就是当事人之一。
如曹建章所愿,姜昭昭直接说道:“我不同意。”
曹建章脸上笑容再次恢复。
他直接就对姜昭昭道德绑架起来。
“姜昭昭,你也太贪心了吧!”
曹建章说话语气急促,“现在一只鸡才一两块钱,普通工人一个月也就三十块钱的工资。”
“三百块钱……”
王承平刚才把三百块钱说得可有可无,但是那又如何?
曹建章偏要把现在的物价说出来,让大家通过物价对比,来意识到三百块钱是真的很值钱,是普通工人一年的工资了。
他就是要通过物价对比,让大家看清姜昭昭的嘴脸,顺便……
他目光看了下王承平……
顺便,也让大家意识到王承平纯粹是享乐主义作风。
他对亲生父母陈佩香和王承平两人的“忍耐力”已经达到了极限。
哪怕他改了身份,明明陈佩香和王承平也认出他是“王志宏”,可这两人不偏帮着他这个儿子,却鬼迷心窍的帮着姜昭昭。
既然,这两人不仁不义,那也别怪不念血缘关系了。
他不介意去革委会举报这两人,送他们蹲篱笆。
“我真是太善良了。”曹建章在心里很无耻的想着,“现在才决定报复亲生父母。”
“曹建章,你也知道三百块钱看起来很多啊?”
姜昭昭笑笑,耸了耸肩说道:“你也知道三百块钱相当于普通工人一年的工资,乡下人三四年的总收入……”
曹建章不知道姜昭昭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一头雾水,双眼满是疑惑。
姜昭昭却是继续说道:“知道三百块钱很多 ,那你为什么要犯贱去假冒烈士呢?”
“你要是不假冒烈士,这三百块钱你也不用拿出来,阮副师长的人参也不用拿出来赔罪啊?”
“阮玲瑶肚子里还有孩子呢,这三百块钱拿去买麦乳精给孩子喝,能喝好几年呢?”
姜昭昭摇了摇头,“瞧瞧,曹建章你果真是败家子!这家里绝不能男人做主,不然哪天就饿死了。”
就曹建章那小伎俩,小算计,姜昭昭岂能看不出来,完全是关公面前耍大刀——把他自个当成二百五了。
曹建章不是说物价高,三百块钱多吗?
姜昭昭就如他所愿,打蛇随棍也用物价比,只不过最后点出赔钱的源头,就是他曹建章自己。
“提出私下和解的是阮副师长,求着私下和解的是你曹建章,我觉得三百块钱不值就是不值……”
姜昭昭挑眉,“怎么?你曹建章还想着在派出所,对我强买强卖?”
“求人就该有求人的态度!做错的是你,求着私下和解的是你,竟然还妄想颠倒是非,道德绑架我?”
“可去你大爷的!!!”
姜昭昭一番话说下来,围观众人纷纷鼓掌起来,看曹建章真是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
曹建章原本准备诸多的道德绑架台词,在姜昭昭一番话说下来,完全说不出来了。
他刚才从姜昭昭口中听到“我不同意”四个字,好似听到了天籁,都差点挽起袖子,开始自己的表演。
却没想到,这才说了一句话,就被姜昭昭怒怼了十几句,并且还句句在理。
他脸上的笑容骤然间消失,原本神采奕奕的双眼也被怒火所代替。
他死死的看着姜昭昭。
姜昭昭却是毫不在意,转头对着电话那端的阮建设说道——
“真是难为你了,有这么一个脑子拎不清的女婿。”
“人参呢?阮副师长就自个留着当传家宝吧!”
“吴随安三人呢?我自个会打电话给他们的!!!”
电话那端的阮建设差点气昏过去。
本来,姜昭昭都要同意私下和解了,这曹建章竟然……竟然还想着道德绑架人家?
这曹建章是脑子进水了吗?
这曹建章到底知不知道,那“王志宏”的身份是不能暴露的,一旦暴露出来,那将会吃枪子儿!
此时,别提三百块钱还是三千块钱了,最重要把假冒烈士事情解决了,让他不要跟“王志宏”身份有牵连,从而断绝大家的联想。
可偏偏……
阮建设那叫一个气,他此时顾不得其他了,只能抬高声音了——
“曹建章,你脑子被糊了啊?你到底想干嘛?”
“你是想吃枪子儿了?让你安分点安分点,你怎么就不听话呢?”
“这件事,要是不私下和解,你等着吃枪子儿吧!你的钱留着去地下花吧!分不清轻重的蠢货,你还是给我滚回黑省!”
阮建设直接破口大骂起来,他现在觉得这曹建章也是扶不起的,往日里也是惯会说好话,可是呢?惹事能力也是一流。
他还想多活几年,根本不想给他收拾烂摊子。
阮建设声音很大,哪怕隔着电话,但不仅仅是曹建章听到了,连阮灵瑶和围观的人也听到了。
曹建章面色微微苍白起来,这还是阮建设第一次对他发飙,对他破口大骂。
他顿时觉得丢脸,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曹建章双手握拳,青筋直冒,紧咬着唇角,不断的在平复自己的情绪。
不过,姜昭昭率先开口,“阮副师长,我拒绝私下和解。”
“电话费很贵,我便先挂断了。”
姜昭昭干脆利落的挂断电话,随后对着焦飞扬说道——
“焦飞扬同事,我拒绝私下和解……”
阮灵瑶听到姜昭昭的话,顿时就心急起来了。
“姜昭昭,你怎么能这样啊?”
阮灵瑶带着哭腔着,“如果你不同意私下和解,我就吊死在派出所门口……”
“我就让大家都看看,你是怎么逼死孕妇的。”
阮灵瑶说完,就朝着派出所门口撞去……
“若是建章哥蹲篱笆,做思想检讨,被公开通报批斗,甚至吃枪子儿,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
阮灵瑶一边跑,一边哭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