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官员的带领下,于毒等人也是策马来到了洛阳城北。
入眼间,大量密密麻麻的奴隶在劳作着。
此时的天气还算寒冷,但这些贼虏体质都还算不错,能存活至今的也都已经习惯了。
“主公,按您的意思,通过永济渠向北延伸,以洛阳为起点衔接沁水,通往涿郡,城南则通过通济渠衔接邗沟、江南河,直达余杭。”
“现今这些地盘皆不在我们手中,今后若强行踏入他国地界的话,恐将遭遇破坏啊。”
“嗯!”看着手中的工程图,于毒轻轻点头。
他自然明白这一点,眼下也不过是开了个头罢了,今后运河的路线差不多都是在南北方。
而这些这些地盘可与自己没有任何关系,敌人是不可能让你开凿的。
要知道后世的整条京杭大运河可是足足跨越了六个州郡的,除了当今的司隶校尉部,其余的如兖州、徐州、豫州、扬州、并州等地皆不在自己手中。
只能先开好头,今后打到哪再挖到哪了。
“先挖至各国的边界处吧,待日后攻下他们的地盘后再继续,等这边弄好了,需立刻安排修缮洛阳的事宜,不能让这群家伙闲着,听明白了吗?”
“是,主公!”众人齐声应是。
“嗯,走吧!”
正当于毒等人打算再往前走走时,一道急切的哭喊声从不远处传来。
“大王…大王呐!救命啊!!”
“嗯?”听着那熟悉的声音,于毒缓缓转过头。
入眼间,只见一个形同乞丐的癫子正拼命的朝自己挥手,嘴里还不停地呼喊着什么。
只不过此时的他早已被卫兵阻拦在外,不得寸进。
“呵呵,放他过来!”
于毒轻笑着挥挥手,虽然面容已经憔悴的大变样,但听其声音就能认出了,正是那沙尔比了。
“大王,大王啊!”沙尔比连滚带爬的冲了过来。
然而,他浑身脏兮兮的模样着实让人反胃,还未到近前,一旁的典韦直接一脚踹出,让其踢了个狗吃屎。
“大胆贼虏,滚!”
与于毒一样,典韦也是十分痛恨外虏,若不是主公有要求,刚刚那一脚直接就能将其踹死。
不顾身上的疼痛,摔倒在地的沙尔比痛哭流涕着。
“大王…我好想你啊!呜呜呜!”
就好像寻家长哭诉的孩子,此时的沙尔比委屈的直掉眼泪。
“哈哈,是沙比啊!好久不见了,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啊?”
虽然明白其中的缘由,但于毒还是当假装不知道。
“大王,小人委屈啊,还请大王为小人做主啊!”
看着一旁郭嘉笑吟吟的脸,他愤愤的哭诉着。
原来郭嘉他们不仅将沙尔比给坤了,还直接将其丢进了奴隶营中,与众奴隶一同生活与劳作。
其后果也是可想而知了,面对着背叛部落的小人,那些奴隶们跟疯了似的,天天变着样的折磨他。
若不是郭嘉交代守卫要留他一命,这厮肯定被这群人给撕成碎片了。
“哎呀呀,真是苦了你了啊,沙比啊,这事怪孤了,是孤御下不严啊!”
说罢,于毒作势严厉的批评了郭嘉。
“奉孝你怎么回事?这是我们的好朋友啊,孤可是要让他成为鲜卑之主的,你怎么能这样对他呢?下不为例哈。”
说罢,于毒缓步走上前,轻轻地扶起了沙尔比,还亲切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呃…!”见状的郭嘉只能尴尬的挠挠头。
“沙比啊,你放心,孤回去一定好好教训他,你受苦了,我会补偿你的。”
“多…多谢大王啊!!”
“砰砰砰!”死命的磕着头。
如久旱逢甘霖,听到此话的沙尔比顿感灰暗的人生中出现了一道亮光。
“沙比啊,你还没回答孤呢?为何会变成这般落魄的模样?”
虽是明知故问,但于毒心中自然有打算。
闻言的沙尔比仿佛被解开了伤疤,愤怒的嘶吼着:“大王,那群家伙往我头上屙屎,往我口中灌尿,天天折磨我,让我痛不欲生啊!”
“请大王为小人做主啊!!!”
故作倾听的于毒闻言重重点头:“真是太过分了,他们竟敢如此对你,好歹你们也是鲜卑同族啊。”
“沙比你放心,孤会为你做主的,你所受的苦,孤要让你亲手讨回!”
“传孤命令,封沙尔比为鲜卑监仕,协同掌管奴隶。”
“沙比,你放心大胆的干,将欺负你的人狠狠收拾,报仇雪恨!”
“谢大王,谢大王!!”沙尔比红着眼眶,拼命的磕着头。
大王对他真的太好了,不仅为了他当面训斥下属,还给了他权力报仇,这股恩情…他死也还不清了。
一想到仇恨,他的眼神瞬间狠厉了起来,齿间“嘎嘎”作响,他发誓,那群家伙是怎么欺负他的,他要十倍百倍的报复回来。
看着咬牙切齿的沙尔比,于毒欣慰的点点头。
当然要给这些贼虏们找个共同的敌人了,而沙尔比…就是最好的人选。
作为一个背叛者,他天生就自带仇恨光芒,而沙尔比经历这么一遭后,一定会不遗余力的对付他们这些同族。
将仇恨转移到他们内部,那这群废物动乱的机会就小了一点,省的动不动就发生暴乱。
之所以要给沙尔比一点小小的权利,是于毒明白人心的可怕,面对着无法匹敌的外人,自己熟悉的族人明显更好欺负,也更能实现自身的卑微的价值,继而达到成为摇尾乞怜的忠仆目的。
俗称——汉奸!
“沙比啊,之前听你说拓跋匹孤还有个兄弟对不对?那你知道其部落的路线吗?”
“嗯?”闻言的沙尔比先是一愣,随即毫不犹豫的点点头。
“大王,小人乃是草原中的活地图,没有我不知道的地方,拓跋力微是拓跋匹孤的弟弟,其势力一直都在西海边境。”
“但…过去了这么久,小人不知他是否迁徙走了,毕竟游牧草原是他们的天性,不会在一个地方待很久的。”
“嗯!”于毒微微点头,他当然懂得这些,加之拓跋匹孤已经死了,听说他弟弟挺谨慎的,被吓跑了也有可能。
“那你们漠南鲜卑的大本营之处应该知晓吧?”
他知道拓跋匹孤的父亲就是漠南鲜卑之主,其所在的位置大多是不会变的,根本无需四处颠沛流离,自然会有诸多分裂出去的部落供养他们的。
“大王放心,草原上的每一根草,每一处水洼都在小人的脑海中,死都不会忘的。”
“很好!”于毒满意的点点头。
“你们的族人劣根性太强,孤今后欲兴兵将其掌控,再加以驯化,你可愿助孤一臂之力?”
闻言的沙尔比眼神狠厉,随即重重点头。
“大王,小人愿意,一定助大王将他们通通抓回。”
以前的他可能还会想着同族的情意,但经历了这一遭后,他巴不得这群混蛋通通死光。
凭什么他们还能自由自在的牧马草原,搂着美人入睡?而自己只能蜷缩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不公平,他也要让这种家伙体验一下自己所承受的痛苦,也将他们的坤坤切下,人人都没有,那也就没区别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