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是于毒贼子的陷阵大军!!”
蔡瑁惊恐的大叫。
要说在水上,那他完全无惧这什么狗屁陷阵军,但在陆地上则是不同。
高顺陷阵军的威名如今早已传遍天下了,当初万余人马杀的贼虏胆寒的事迹令人胆战心惊。
特别是他们还看到此番的陷阵大军与以往的有些许不同,此前的大军全员皆乃重甲,行军起来会发出金铁交织的恐怖声响。
但今看来,全员黑甲的他们没有了往日的笨拙厚实之感,反倒带着些许灵活与轻便,大军动起来会发出咔哧咔哧的脆响声,着实很诡异。
闻言的刘表眼睛一眯,随即一脸凝重。
于毒手中的这支大军他亦是略有耳闻,是其手中的王牌,陷阵陷阵,顾名思义,这军队就是为了冲锋陷阵而生的。
其个个装备精良,且身材高大,以一当十绝不是虚言。
“诸位,可有良计退敌?”
望着前方正有序的列阵,刘表强压住恐惧的心,淡定的开口。
身后的蒯良见状轻抚着胡须,轻声说道:“主公莫慌,臣观其贼子大军约莫万人左右,与传言陷阵军的规模大致相同。”
“若说同等兵力的话,我们或许不是他们的对手,但眼下我们的总兵力可是有七万人。”
“主公您可回头望一眼,七万人是何等的概念?是漫山遍野望不到尽头的那种啊!”
“贼子战力强悍又能如何呢?须知蚁多可咬死象,我们只需一股脑的冲锋,必叫贼子方寸大乱。”
“没错!”
一旁的蒯越也是缓缓点头。
“主公,我们占据了绝对的兵力优势,贼子是挡不住我们的。”
“眼下最重要的是不能停下,臣料于毒绝不会只派这一万人来劫击我们,必然会有后手,兵贵神速,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如何击溃他们,而是立刻进入公安。”
他料定于毒的大部队肯定在整备完毕后赶来,眼下的高顺大军不过是先头大军罢了,要是被拖在这就彻底玩完了。
“好!”
刘表郑重点头,正如蒯良所言,此时自己占据的绝对的优势,不能被其凶名所吓到。
“德珪!!”
“末将在。”此刻的蔡瑁也顾不得寻找妹妹了,当即躬身应道。
“着你率领大军发动攻击,趁敌人还未整军完毕,给孤一举冲破其阵型,大军不可做些许停留,势必一举与公安处的守军汇合。”
“喏——!!”
随着命令一层层的下达,各个将领们也是随即动员了起来,但毕竟是七万余人,数量实在太庞大了,根本做不到临时的统一。
不过先发部队在蔡瑁的带领下已经率先发动了冲锋。
“儿郎们,杀,为了荆国!!”
“吼——!!”
乌压压的大军如纷拥的蚂蚁一般,毫无章法的朝着陷阵大军扑去。
“呵呵,主公与丞相所言果然不错,这群人果然急得跳脚了。”
面对这四面八方汹涌而来的大军,高顺却是丝毫不慌。
一群乌合之众罢了,来再多他也不惧,更何况已经收到校事营兄弟的回奏,称张绣与张辽等部的后续大军已经出动了,此番定要将其一举拿下。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杀!”
随着高顺的大手一挥,令旗挥舞间,大军瞬间动了起来。
这一万陷阵大军经过与他多年的磨合,早就心意相通了,面对着这汹涌的大军,士卒们眼中没有丝毫的惧怕,反而一脸跃跃欲试。
在主公的强大实力下,他们一直都是顺风顺水的,打的都是低端局,眼下一对七,正是他们想要的。
“疾!!”
只听一声令呼,士兵们纷纷从身后取下新制备的硬弩,这都是经过马均改进的新式武器,除了造型轻便易携带外,其威力也是增添了几分。
人手一副,一万大军瞬间转变成弩兵。
“射——!!”
“嗡!”只听大量弓弦绷弹的沉闷声响起,密密麻麻的箭矢宛如刺猬一般,朝着四面八方疯狂急射而去。
“咻咻咻——!”
大量的”噗噗”入肉声响起,近前的荆州军们瞬间如割麦子般接连倒下。
“啊啊啊??”惊恐的声音响彻大地,他们哪曾见过如此阵战?
“继续,清空所有箭矢!”
高顺面无表情的下达命令,就如主公曾说的,先来一波火力覆盖,剩下的就没什么战力了。
“装填!!放——!”
交替不断间,只见陷阵大军源源不断的一直射出着致命箭矢,这阵势别说靠近了,连逃跑都成了奢望。
一时间,所有的荆州士兵拼命的往后退,生怕成了他人的肉盾。
人群中,蔡瑁着急的直跳脚:“上啊,他们没多少箭矢了啊,蠢货!!”
他观察过了,这群人确实人手具备弩箭,但其个头与传统的硬弩是不同的,且携带的箭矢也只是随身的一个小箭筒罢了,根本没多少储备。
如此好的冲锋之势没了,接下去再想重新组织是不可能了。
可作为主帅的他哪能明白底层士卒的苦衷?
冲?可以啊!你踏马倒是带头冲啊?
动嘴皮子谁不会?人都是怕死的,这密不透风箭墙,谁上去谁死好吧。
对于蔡瑁的怒吼,根本没有人理会,求生的本能让他们下意识的蜷缩在一堆,只能期望着风暴早些过去。
终于,留下一万多具尸体后,荆州士兵们再也不敢逾越雷池一步了。
而高顺等人的箭矢也是彻底打光。
“攻!!”
随着令旗翻转,陷阵士兵们将弓弩归位胯在腰间,随即俯身拾起随身的武器。
前排盾兵高举着强盾,紧接其后的长矛兵横跨在侧。
“杀!杀!杀…!”
“快…快列阵迎敌啊!”看着有序行进的敌军,刘表等人急射的大叫着。
他根本想不到自己这么多人为何会打成了这个样子。
稀稀拉拉间,荆州士兵仓促的集结,此刻的大军宛如一盘散沙,很明显…蔡瑁完全没有能力统御规模如此庞大的大军,全都是各自为战。
这也让人明白了统帅的重要性,战场杀敌不是本事,能统御万军如臂指使才是帅才。
“轰——!!”
一声剧烈的撞击声响彻天际。
陷阵营方阵如同一柄利刃,径直撞向刘表军阵。
盾牌相撞的巨响震耳欲聋,长矛穿透甲胄的闷哼此起彼伏。
陷阵军士个个悍不畏死,三人一组,相互配合,盾挡刀砍,枪挑剑刺,所到之处,刘表军阵如同纸糊一般纷纷溃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