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好!”
见状的法正二人也是丝毫不慌。
“陈开!率步兵列阵,扼守陉口两翼!”徐庶厉声大喝。
“是,军师!”陈开应声而出。
数月未见,昔日的青涩小将已然容貌大变,满是狰狞的伤疤从眼角直至下颚脖颈,黝黑的面盘干枯燥裂。
手持一柄锐锋长刀,身后数万步卒迅速结成方阵,盾手在前,刀斧手在后,长矛手隐于阵中,如同两堵坚实的铁壁,死死钉在陉口两侧的山坳。
袁军的后续步卒汹涌而至,撞在步兵方阵之上。
“轰!!”
顿时响起金铁交鸣的脆响,刀斧劈砍在盾牌上的闷响、士兵的嘶吼声、骨裂的脆响,交织成一片惨烈的杀伐之音。
“杀——!!”
不得不说,鞠义的先登死士还是很强力的,区区万余人马愣是在第一时间抵挡住了陈开数万大军的猛扑。
但兵力间的差距始终是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在蜀军精良武器装备的加持下,让鞠义引以为傲的先登死士接连倒下。
哀嚎声传遍四野。
“文丑…!!”鞠义厉声嘶吼。
这踏马都什么时候了?还搁后方看戏呢?
“来了,来了!别急。”
文丑见前军受挫,他不急不缓的应和着。
看戏?那倒没有,只是想借敌手削弱一点这厮的实力罢了,不让他狼狈一点又怎能显的自己强大?
需让世人明白他先登死士也就一般而已,大军作战还是要倚靠数量取胜。
拍马舞枪,文丑亲自率军冲杀。
“全军出击,杀啊!!”
轰然间,所有袁军齐齐动了起来,如山呼海啸般朝着城池方向猛冲而来。
人群前方,文丑一马当先,河北上将果然名不虚传。
那杆镔铁长枪在他手中使得虎虎生风,蜀军铁骑的兵士但凡被枪尖扫中,非死即伤。
“贼子敢尔!!”
看着文丑如此嚣张,马超见状大怒,催马上前,虎头湛金枪与镔铁长枪轰然相撞,火星四溅。
两人马打盘旋,枪来枪往,转眼便是数十回合。
“好小子!”
文丑面露惊骇,早就听说马超之名了,今日一见当真非同凡响。
倒提长枪,胯下战马喷着响鼻,一双环眼瞪得滚圆,厉声喝道:“西凉小儿,可认得文丑呼?”
“呵呵!”对面阵中,马超银甲白袍,闻声勒马,唇边掀起一抹冷笑。
怎么?报名号?真当他是吓大的啊?
“哼!袁家鼠辈,勾结外虏,死不足惜!”
“看枪!!”
话音未落,马超双腿猛地夹向马腹,那匹西凉骏马嘶鸣一声,四蹄腾空,如一道银色闪电直扑文丑。
犀利长枪带着破空锐响,枪尖直指文丑面门。
“可恶!”文丑见状,不敢怠慢,腰身一拧,长枪横挡,只听“铛”的一声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两股巨力相撞,文丑只觉手臂发麻,心头暗惊,“这厮年纪轻轻,竟有如此蛮力!”
一击不中,手腕翻转,枪尖如毒蛇吐信,分刺文丑咽喉、心口两处要害。
枪招快如疾风,密不透风,正是西凉马家枪法的精髓。
文丑抖擞精神,长枪舞得风雨不透,枪杆与枪尖碰撞之声连成一片,如急雨敲窗。
二人马打盘旋,在阵前斗作一团。
转眼三十回合过去,文丑额角已渗出冷汗。
他久战沙场,枪法沉猛,却架不住马超枪法灵动刁钻,更兼那西凉战马神骏非凡,辗转腾挪之间,总让他难以锁定目标。
另一边的马超却是越战越勇,白袍上溅了几点血渍,眼神愈发凌厉。
他觑得一个破绽,猛地侧身,避开文丑横扫的枪杆,手中虎头湛金枪顺势下沉,枪尖擦着文丑的战马腹侧掠过,带起一缕血线。
战马吃痛,人立而起,文丑猝不及防,险些被掀下马背。
“呔!!”他怒吼一声,死死攥住缰绳,趁战马落地的一瞬,长枪横扫,逼退马超半步。
马超勒马停住,枪尖拄地,白袍在风里翻飞,轻蔑道:“老贼,你已力竭,受死吧!”
文丑面色涨红,双目赤红如血,哪里肯服软。
他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厉声骂道:“黄口孺子,休要猖狂!”
说罢,他将长枪高高举起,周身杀气暴涨,作势要使出压箱底的绝技。
然而,还不等他行动,只听后方猛的传来一阵大地轰鸣。
“援军至——!”
只听天边传来一阵更为浩大的呐喊。
袁绍亲率的十万后援大军,已然抵达陉口之外,旌旗蔽日,鼓角喧天,黑压压的人潮一眼望不到尽头。
袁军士气大振,原本被压制的阵形陡然反扑,鞠义的先登死士趁机射出一轮攒射,数十名铁骑应声落马。
法正眉头微蹙,他们早从校事营口中得知袁军此番共有二十万大军来袭,但令人没想到的是,袁绍这家伙竟敢亲征?
不要命了?
不过,来的正好,若能一举擒住袁绍,那真是万事大吉了。
“元直,可祭后手矣。”
徐庶颔首,猛地挥下令旗:“放狼烟!命伏兵出击!”
“唰!”三道狼烟直冲云霄,旋即,陉口两侧的太行山中,响起震天的喊杀声。
原来徐庶早已命人在山中设下伏兵,此刻袁军后阵立足未稳,伏兵从山林间呼啸而出,滚石檑木齐下,砸得袁军后阵大乱。
“呵呵,主公的校事营真是战场的眼睛啊,实时洞悉各方局势。”
法正与徐庶对视一眼,皆是欣然大笑。
有如此利器在手,让他们谋局更加的得心应手。
战机已至,马超见状长啸一声,虎头长枪横扫千军,将文丑的长枪格开,趁势策马突进,奔腾铁骑紧随其后,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直接撕开了袁军的侧边防线。
“孟起将军威武!!”
陈开见状大喜,令旗快速挥舞,步兵军阵也趁势推进,大军所行之处,袁军兵士纷纷倒地。
关楼之上,法正望着山下混战的场面,只见袁军前阵已乱,后援军被伏兵牵制,而己方大军就如同一柄利剑一般,死死钉在太行关前,将袁军的攻势寸寸瓦解。
还在最后方王辇上的袁绍一脸懵逼,怎么突然间就乱起来了?
“子远,子远??怎么回事!?”
听着前方山呼海啸般的拼杀声,策马而立的许攸此刻也是一脸茫然,与前军相隔数十里之地,他哪知道怎么回事?
肯定要等斥候回报啊。
“报——!!”
说来正巧,斥候探报归来。
“禀主公,大军遭遇贼子埋伏,我们十余万援军被截止,大军不得寸进。”
简而言之,他们被拦腰截断了…!
“啊??”闻言的袁绍猛的站起,满脸震惊。
“怎…怎会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