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临淄城。
当刘备得报并州失守、袁尚败逃的消息后,独自在书房中坐了整整半日。
窗外阴雨绵绵,一如他此刻的心情。
“于毒啊,于毒…!”
刘备喃喃自语,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上的竹简。
“短短数年,这厮竟已据有五州半,大半个天下尽在其手…何其可畏!”
他起身走到墙边挂着的地图前,目光从益州一路扫向并州。
这张图他看过无数次,每一次于毒的势力范围都会扩张一圈。
从最初盘踞山林的贼寇,到如今坐拥五州的庞然大物,其势已不可阻挡。
“此人…究竟是何等人物?”
刘备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不安。
“麾下名将如云,谋士如雨,行事有章法,治军有方略,绝非寻常草莽之辈。”
他想起近来搜集到的关于于毒的情报…!
治下百姓安居乐业,军队纪律严明,商贸往来繁盛,甚至推行了所谓的“举考取士”,不论出身选拔人才。
这哪里是贼寇所为?分明是雄主之姿啊!
“大哥!”
门外传来张飞粗犷的喊声。
闻言的刘备立刻收敛心神,转身应道:“翼德啊,进来吧。”
张飞粗犷地推门而入,脸上带着急切之色:“大哥可知道了?那袁绍又派使者来了!这次是逢纪亲自带队,带了几十车礼物,说是要与咱们永结盟好!”
听后的刘备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哦?逢纪都来了?看来袁本初这次是真的急了。”
“可不是嘛!”
张飞嗤笑道:“丢了并州,损兵折将,儿子差点都被抓了,现在又怕咱们从东面捅他刀子,这才急吼吼地来送礼求和。”
刘备点点头,示意张飞坐下:“翼德,你觉得我们该如何应对?”
“这还用说?”张飞一拍大腿,“当然是拒绝啊!”
“于毒那厮占了并州,曹操在西边猛攻,咱们从东面打过去,三面夹击,他袁绍就是有三头六臂也挡不住!到时候冀州富庶之地,咱们能分一大块!”
“唉…!”刘备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阴雨。
张飞见状顿时急了,吼叫道:“大哥!机不可失啊!于毒那贼子势力越来越大,咱们若再不扩张,将来如何与他抗衡?”
“再说了,你可是汉室宗亲,怎能眼睁睁看着汉室江山被这些乱臣贼子瓜分?”
“汉室江山…!”刘备低声重复这四个字,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这时,门外侍卫通报:“主公,关将军、陈军师等人已到议事厅。”
“唉,知道了!”
刘备整了整衣冠轻声道:“翼德,先随孤一同过去吧。”
议事厅内,气氛凝重。
关羽抚髯而立,面色冷峻,陈宫则若有所思的思忖着什么,简雍、孙乾、糜竺等文臣分坐两侧。
大厅中央,数十口大箱子敞开着,露出里面金灿灿的珠宝、绸缎和珍贵器物。
逢纪站在箱子旁,拱手道:“楚王,我家主公诚意十足。”
“这些不过是见面礼,只要楚王答应不再进犯冀州,青州之地尽归使君所有,我家主公还会送上三万石粮草作为军需。”
刘备缓步走入,众人纷纷起身行礼。
“逢先生辛苦了。”
刘备在主位坐下,面色平静道:“袁公厚意,备心领了,只是此事关系重大,需与诸位商议。”
逢纪心中暗骂刘备狡猾,面上却堆笑道:“自然,自然!”
“只是…冀州与青州唇齿相依,若互相攻伐,只会让曹操、于毒之流坐收渔利,楚王明察秋毫,当知其中利害。”
“嗯,先生所言极是。”
刘备点头,却不接话茬,转而问道:“呵呵,并州之败,对袁公打击不小吧?”
闻言的逢纪脸色一僵,强笑道:“并州之失不过是暂时挫折,待重整旗鼓,定能收复失地。”
“哦?”刘备微微一笑,“那倒要预祝袁公早日收复失地了。”
话里话外的机锋让逢纪如坐针毡。
他深知刘备这是在试探袁绍的真实情况,若表现得太过弱势,刘备很可能落井下石,可若表现得太过强硬,又可能激怒对方。
正当逢纪斟酌措辞时,张飞已经按捺不住:“逢纪!少在这儿装模作样!袁绍现在是什么情况,当我们不知道吗?”
“丢了并州,大将死的死、降的降,曹操在西边打得你们节节败退,现在想起求和了?早干什么去了!”
“翼德!”刘备立即喝止道,但语气并不严厉。
逢纪脸色铁青,却不敢发作,只得转向刘备:“楚王,冀州与青州若能结盟,对双方都有利。”
“曹操狼子野心,于毒更是乱世巨贼,若让他们任意坐大,将来必成大患啊!”
这时,一旁的陈宫缓缓开口:“逢先生说得有理。”
“只是…青州贫瘠,我军粮草不足,若要守土安民,已是捉襟见肘,实在无力再与袁公结盟抗敌了。”
这话说得巧妙,既不应允也不拒绝,反而哭起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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