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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香樟树下的四季情书(1 / 1)

香樟树的叶子在阳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斑驳的影子随风轻轻晃动,在地上织出一幅流动的图案。林溪坐在老树下的长椅上,手中握着一封已经泛黄的信。信纸的边缘微微卷起,字迹在经年累月的摩挲中有些模糊,但那些字句却早已刻进她的心里。

她闭上眼睛,风带来了初夏的气息——混合着新割青草、泥土和远处栀子花的香味。这一切总让她想起十二年前的春天,那个改变了她一生的午后。

二十二岁的林溪还是美术学院的学生,主修油画。那年的春天来得特别早,校园里的樱花刚谢,香樟树便开始换上新装。她总喜欢抱着画板在校园最安静的地方写生,尤其是那棵据说已有百年历史的香樟树下。

“同学,你的画可以借我看看吗?”

那是林溪第一次听到陈默的声音。清澈、温和,像春日里解冻的溪流。

她抬起头,逆光中只看到一个修长的轮廓。他蹲下身,与她平视。她这才看清他的面容——不算特别英俊,但那双眼睛却格外明亮,像盛着整个春天的暖阳。

“画得真好,”他指着画板上刚完成的香樟树,“特别是光影的处理,让人感觉这棵树是有呼吸的。”

很少有人能这样准确地理解她想表达的东西。林溪有些意外,更多是欣喜。

“谢谢。我叫林溪,美院大三。”

“陈默,建筑系研一。”他微笑着伸出手,“能坐你旁边吗?这里视角特别好。”

从那天起,香樟树下不再只有林溪一个人。陈默总会“恰巧”出现在她写生的时候,带着两杯热奶茶或是几块她最爱的抹茶饼干。他们聊艺术,聊建筑,聊各自儿时的梦想。陈默说他想设计出让人感到幸福的建筑,林溪说她只想画出能温暖人心的画面。

“其实我们追求的是同一种东西,”陈默说,“只不过我用钢筋水泥,你用颜料画布。”

一个月后的一个雨日,林溪忘了带伞,被困在香樟树下。正在她犹豫是否要冒雨跑回宿舍时,陈默撑着一把蓝色格子伞出现在她面前。

“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雨,”他笑着说,肩头却已被雨水打湿了一片,“我想你可能需要这个。”

雨滴打在伞面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林溪第一次注意到陈默的睫毛很长,鼻梁挺直,笑起来时左脸颊有个浅浅的酒窝。她忽然意识到,这一个月来,自己竟开始期待每天的这个时候,期待那个会带着小惊喜出现在香樟树下的身影。

“陈默,”她轻声说,“你是不是特意来找我的?”

雨声似乎在这一刻变小了,世界只剩下伞下这一方小小的天地。

“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每天都想见你。”陈默坦诚地看着她,“林溪,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她没有回答,只是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吻。那是他们的初吻,带着春雨的清新和年轻心跳的慌乱。

毕业后,林溪在一家画廊工作,陈默则进入了本市最好的建筑设计事务所。他们在靠近老城区的地方租了一套小公寓,有一个可以看见梧桐树的小阳台。

第一个夏天,空调坏了,两人热得睡不着,干脆爬起来做冰淇淋。厨房里,穿着睡衣的林溪指挥着只穿短裤的陈默搅拌蛋奶糊,结果弄得满身都是。

“别动,”林溪突然说,用手轻轻抹掉他鼻尖上的奶油,“现在你看起来像只小花猫。”

陈默抓住她的手腕,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闪闪发亮:“那你就是我的专属饲养员。”

笑声在狭小的厨房里回荡,窗外是夏夜的蝉鸣和远处偶尔传来的汽车声。那一刻,他们拥有了全世界。

同居生活并不总是这么浪漫。林溪习惯晚睡晚起,陈默却是个标准的晨型人;林溪喜欢把东西随手放,陈默却有轻微的强迫症,一切必须井井有条。

“陈默!你又动我的颜料了!”一天早晨,林溪在画室里喊道。

“我只是把它们按色系排列了一下,”陈默无辜地耸耸肩,“这样你找起来不是更方便吗?”

林溪看着整整齐齐的颜料管,突然笑出声来:“你知道吗?有时候你真的很烦人。”

“但你爱我,”陈默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而且你会习惯的。”

的确,她渐渐习惯了早晨醒来时旁边空着的枕头,习惯了餐桌上总有一杯温度刚好的蜂蜜水,习惯了每周五晚上固定的电影之夜。而陈默也习惯了画室里永远无法完全整齐的状态,习惯了深夜林溪作画时画笔与画布的沙沙声,习惯了偶尔在西装外套上发现一抹不小心蹭到的颜料。

“这是什么?”一次打扫时,陈默在沙发缝里发现了一张皱巴巴的小纸条。

林溪凑过来看,脸突然红了:“那是我写给你的情诗,但觉得写得不好,就扔了。”

陈默小心地展开纸条,上面是林溪娟秀的字迹:

“你的眼睛是我的星空

你的呼吸是我的季风

在每一个平凡日子里

我找到了不平凡的梦”

“写得多好,为什么要扔?”陈默珍重地将纸条抚平,“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那天晚上,陈默也开始写些什么。第二天清晨,林溪在咖啡杯下发现了一张便签:

“如果你的爱是颜料

我愿成为你的画布

任你涂抹一生

直至色彩满布”

从那天起,他们开始了一种特殊的交流方式——情书便签。有时藏在对方的口袋里,有时贴在冰箱上,有时夹在正在读的书里。这些小小的纸条成为他们爱情最细腻的注脚,记录着琐碎日常中的深情。

第三年的秋天,陈默得到了一个难得的机会——去巴黎着名的建筑事务所交流学习半年。这对他的职业生涯来说是重要的一步,但也意味着两人要面对第一次长时间的分离。

机场送别的那天,秋雨绵绵。林溪强忍着眼泪,把一个小盒子塞进陈默手里。

“上了飞机再打开,”她叮嘱道,“每天只能看一张。”

飞机起飞后,陈默打开盒子,里面是六十张精心绘制的小卡片,每张都画着他们在一起的一个场景,背面是林溪手写的文字。第一张画的是香樟树下的初遇,背面写着:“从这里开始,往哪里去都是同行。”

在巴黎的日子忙碌而充实,但每当夜晚降临,陈默总会感到一种深深的孤独。他坚持每天给林溪写邮件,讲述异国的见闻,表达思念。而林溪则开始创作一个系列作品,名为《距离的形状》,试图用视觉语言表达分离与等待的情感。

他们约定每晚九点视频通话,但由于时差,通常是巴黎的下午,林溪的深夜。一次,陈默因为一个重要会议错过了通话时间,等到他打过去时,已经是巴黎的晚上十点,林溪那边的凌晨四点。

屏幕上,林溪睡眼惺忪,头发凌乱,却还是立刻露出了笑容:“嘿,今天过得怎么样?”

“对不起,我错过了时间。”陈默愧疚地说。

“没关系,”林溪揉了揉眼睛,“我正好在赶一幅画,还没睡呢。”

陈默知道她在说谎,她眼下的黑眼圈说明了一切,但他没有戳穿,只是心里涌起一股暖流。爱情有时就是这样的谎言——为了让对方安心而说的善意的谎言。

分离的第五个月,林溪的生日到了。那天她收到一个从巴黎寄来的大包裹,里面是一本手工制作的画册,每一页都是陈默手绘的建筑草图,但巧妙地将林溪的面容融入了建筑的线条中。最后一页是一座尚未完成的建筑,旁边写着:“这是我们未来的家,等你来一起完成。”

生日当晚,当林溪以为陈默又要因为工作错过视频时,门铃响了。她打开门,陈默风尘仆仆地站在门外,手里抱着一大束香根鸢尾。

“巴黎到上海的最早航班,”他说,声音因疲惫而沙哑,“生日快乐,我的画家小姐。”

林溪扑进他怀里,泪水浸湿了他的衬衫。那一刻,他们明白,无论相隔多远,心与心之间永远没有距离。

陈默回国后的第二年冬天,两人买了属于自己的房子。不大,但有一个朝南的小院子,陈默说要在那里种一棵香樟树苗。

搬家那天,大雪纷飞。两人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在空荡荡的新家里吃泡面。窗户上结着冰花,屋里还没有暖气,他们却感到前所未有的温暖。

“还记得我们租的第一个公寓吗?”林溪靠着陈默的肩膀,“连暖气都没有,冬天我们得裹着毯子看电视。”

“记得,你总是把冰冷的脚塞进我衣服里。”陈默笑着握住她的手,“现在我们有自己的家了,可以装地暖,装你一直想要的浴缸,装一整面墙的书架。”

“还有画室,”林溪补充道,“要有大大的窗户,让阳光能够照进来。”

“当然,画室是最重要的。”陈默认真地说,“因为那里会诞生世界上最伟大的作品。”

林溪轻轻捶了他一下,心里却甜得像化开的蜜糖。

那个冬天,陈默开始秘密策划一件大事。他找来了林溪最好的朋友和双方父母,精心准备了一场特别的求婚。

林溪的生日恰逢冬至,陈默说要在新家为她举办一个小小的庆祝。当林溪推开门时,映入眼帘的是满墙的画——全是她这些年的作品,从学生时代的习作到最新的创作,被精心装裱,按时间顺序排列。而在这些画的中央,是那棵百年香樟树的照片,照片下用金色的字写着:“从这里开始,往哪里去都是同行。”

陈默单膝跪地,手中没有戒指盒,而是一本厚厚的册子。

“林溪,我知道你不喜欢常规的戒指,所以我做了这个。”他打开册子,里面是他们这些年互传的所有情书便签,被精心塑封保存,旁边还有陈默手写的注释,记录着每张纸条背后的故事。

“这不仅是我的求婚,也是我们爱情的编年史。”陈默的声音有些颤抖,“未来,我还想和它一起增加更多的章节。你愿意嫁给我吗?愿意和我一起,把平凡的日子过成诗吗?”

林溪早已泪流满面,她接过那本沉甸甸的册子,用力点头:“我愿意,从第一次在香樟树下见到你,我就愿意了。”

四季轮回

婚后的生活和婚前并没有太大不同,只是多了一份法律上的承诺和心灵上更深的羁绊。他们依然会在周末的早晨赖床,依然会为谁洗碗而小小争执,依然会在对方加班时留一盏灯。

但也有一些变化。林溪的画开始受到关注,举办了第一次个人画展,陈默则成为了事务所最年轻的设计总监。他们一起旅行,从京都的樱花到托斯卡纳的向日葵,从北欧的极光到新西兰的星空。每到一个地方,陈默都会收集一块当地的石头,林溪则会画一幅小小的水彩,这些成为他们家中最特别的收藏。

第五年,他们迎来了女儿小雨。初为父母的忙乱让两人都瘦了一圈,但也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快乐。小雨第一次笑,第一次翻身,第一次叫“爸爸妈妈”,每一个里程碑都被他们小心收藏在记忆的宝盒中。

林溪开始创作一系列关于母亲与孩子的画,陈默则设计了一座以“成长”为主题的儿童图书馆。他们发现,爱情在成为亲情后,不是变淡了,而是像老酒一样,越陈越香。

然而,生活不可能永远一帆风顺。陈默的母亲患病需要长期照顾,林溪的父亲退休后情绪低落,加上小雨进入叛逆期,工作和生活的压力让两人都疲惫不堪。有段时间,他们甚至开始为小事频繁争吵,曾经的浪漫似乎被日常的琐碎消磨殆尽。

一个秋天的傍晚,又一次争吵后,林溪独自来到那棵百年香樟树下。树叶已经开始变黄,风中有了一丝凉意。她坐在他们初次相遇的长椅上,泪水无声滑落。

不知过了多久,一件外套轻轻披在她肩上。她抬起头,看见陈默站在身边,手里拿着两杯热奶茶——就像十二年前一样。

“对不起,”两人同时说出口,然后都笑了。

陈默在她身边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便签:“今天收拾书房时找到的,是你十年前写的。”

林溪接过来,上面是她稚嫩的笔迹:“即使有一天我们争吵,也不要忘记我们为什么相爱。”

“我没有忘,”陈默握住她的手,“我永远记得那个在香樟树下画画的女孩,记得她眼中的光芒如何照亮了我的世界。”

林溪靠在他肩上:“我也记得那个夸我画得好的建筑系男生,记得他如何一点一点走进我的心里。”

夕阳将香樟树的影子拉得很长,金色的光芒穿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们身上。他们静静地坐着,像两棵根系相连的树,在岁月中并肩生长。

林溪睁开眼睛,手中的信纸被风吹得轻轻作响。这是陈默今早出门前留下的,一如既往地藏在她的画笔筒里。

“致我永远的画家小姐:

今天是我们相遇的第十二个春天。我数了数,这些年来,我们互传了1247张情书便签,经历了63次大大小小的争吵,分享了8912个拥抱,说了无数次的‘我爱你’。

有人说爱情最终会归于平淡,但我想说,我们的爱情像那棵香樟树,每年都在生长,每年都有新的枝叶。它的根扎得越来越深,能够抵御任何风雨。

今天下班后,老地方见?我想听你讲讲正在画的新作品,想告诉你我最近的设计灵感,想像往常一样,牵着你的手,走那条我们走了十二年的路。

永远爱你的,

你的建筑师先生”

林溪将信小心地折好,放进口袋。她看了看表,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会儿。她拿出随身携带的素描本,开始画眼前的香樟树——十二年来,她画过它无数次,在不同的季节,不同的光线,不同的心境下。

但今天这幅画有些特别。在树的枝干间,她画了两个依偎的身影;在树的根部,她画了紧紧缠绕的根系;在树的顶端,她画了一片延伸向远方的天空。

画完最后一笔,她听见了熟悉的脚步声。不用抬头,她也知道是谁。

“画得真好,”那个清澈温和的声音说,“特别是这两个小人,看起来真幸福。”

林溪抬起头,看着向她走来的陈默。十二年过去了,他的眼角多了细纹,头发也不像从前那样浓密,但那双眼睛依然明亮,盛着的不仅是春天的暖阳,还有十二个春夏秋冬的深情。

她站起身,自然地握住他伸来的手。两人的手指交缠,无名指上的婚戒在夕阳下闪着温柔的光。

“回家吗?”陈默问。

“嗯,回家。”林溪点头,“小雨该等急了。”

他们并肩离开,香樟树的影子温柔地笼罩着他们的背影。走出一段距离后,林溪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那棵百年老树。

“怎么了?”陈默问。

“没什么,”林溪微笑着,“只是突然觉得,我们和这棵树很像。”

陈默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是啊,他们就像那棵香樟树——扎根于同一片土地,枝叶在风中相互致意,根系在地下紧密相连,一起经历四季轮回,一起向着阳光生长。

风又起,香樟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在诉说着一个关于爱情的故事。这个故事没有惊天动地的情节,只有平凡日子里的深情;没有海誓山盟的承诺,只有日复一日的相伴。

但这或许就是爱情最美好的样子——在时光的长河中,两个灵魂相遇,然后决定,用一生的时间,慢慢书写属于他们的,四季情书。

远处,夕阳正缓缓沉入地平线,将天空染成温柔的橙红色。新的一天即将结束,但他们的故事,还远远没有写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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