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如同沉入漆黑的深海,冰冷而窒息。荒芜侵蚀带来的冰冷虚无感,不断拉扯着我残存的理智。
“灵压水平:3车(濒危)…生命体征微弱…荒芜侵蚀度:20(稳定扩散中)…建议立即进行深度净化与灵魂缝合…”
“内心os(模糊):要…嘎了吗?这次玩脱大了啊…不知道地府接不接受‘拳西’作为货币结算…估计拳西队长本人下去都能成首富…”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沉沦时,一股狂暴却无比温暖的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流般猛地冲入我的体内!
这股力量霸道无比,完全不像井上织姬那双天归盾的温柔修复,更像是一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拆迁队,强行闯入了我这片即将报废的“危房”工地!
“找到损伤!灵魂脉络第七区,大面积断裂!灵压灌注!给我连上!”
“发现异种能量侵蚀!区划隔离!暴力净化!一点点渣滓都不许留!”
“骨头裂了?敲碎了重新长!”
我仿佛能“听”到一个充满元气又带着不容置疑强势的女声,在指挥着这场对我身体的“暴力施工”!
剧烈的痛苦和极速修复的麻痒感同时传来,让我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猛地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卯之花烈队长那张一如既往温柔的笑脸。但此刻,她周身散发出的灵压却一点都不“温柔”,磅礴的生命能量几乎化为实质的绿色光晕,如同女武神一般!她那双正在施展回道的手,速度快得出现了残影,每一次落下都精准地“敲打”在我身体最需要修复的部位,带来一阵剧痛后的极致舒坦。
“哦呀,醒了吗,黑崎君?”卯之花队长笑容依旧,“请稍微忍耐一下哦。你的伤势比较特别,常规的回道效果太慢,只能用一点‘特别’的手法了。”
“特…特别手法?!”我声音沙哑,感觉全身骨头都被拆了一遍又装回去。
“更木队长把你送来的时候,你的状态可是相当糟糕呢。”卯之花队长手下不停,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灵压枯竭,多处内脏破裂,右臂规则性损伤,最麻烦的是这种带有‘否定’特性的异种能量侵蚀…嗯,有点像虚的力量,但更加纯粹和恶意。不用点力气,可没办法在‘它’彻底固化前把你抢回来哦。”
我艰难地转动眼球,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浦原商店地下的特殊病房。葛力姆乔靠在墙角,抱着恢复原状但还缠着绷带的爪子,一脸不爽。妮露变回了小孩子的形态,被井上织姬抱在怀里,似乎还在沉睡,但脸色红润了不少。阿帕契则焦急地守在门外,通过窗户向里张望。
更木剑八那家伙…居然真的只是把我“送来”,然后就找不到人影了,估计又跑去哪里砍人或者找架打了。
“暴力修复进行中…预计消耗灵压:50车(卯之花烈提供)…修复进度:65…荒芜侵蚀度:18…(缓慢下降)”
“内心os:50车灵压用来治疗?!卯之花队长您才是隐藏的最强战力吧?!这奶量…一拳西队长恐怕够她奶活几十次了…就是这治疗过程也太疼了!感觉像是被更木队长和拳西队长混合双打了一整天!”
这时,浦原喜助和石田龙弦走了进来,手里拿着最新的检测报告。
“情况基本稳定了。”浦原看着仪器上的数据,“卯之花队长的‘烈性回道’效果显着,规则性损伤修复了七成,剩下的需要慢慢调养。至于那个荒芜侵蚀…”
他推了推帽子,脸色凝重:“有点麻烦。它已经和你部分灵魂脉络纠缠在一起,强行彻底净化可能会伤及根本。目前只能压制和缓慢中和。好消息是,因为你本身混沌灵压的特性,它似乎无法像感染其他人那样快速同化你,反而有点像…‘寄生’?”
“寄生?”我心里一毛。
“可以这么理解。”石田龙弦冷冷道,“它依靠你的灵压存活,缓慢释放‘否定’特性侵蚀你,但同时,它似乎也被你的混沌灵压缓慢‘消化’和‘解析’。如果能控制住这个度,或许…你能因祸得福,提前获得部分‘荒芜’规则的抗性甚至应用能力。当然,风险极高,一旦失控,你会第一个被它从内部否定掉。”
“内心os:合着我身体里成细菌培养皿了?还是那种超级危险的细菌!这售后服务也太差了!差评!”
“那…妮露怎么样?”我更关心这个。
“妮露酱只是精神力和灵压透支,受到了些惊吓和记忆冲击,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井上连忙说道,轻轻拍着怀里的小妮露。
这时,技术开发局(涅茧利)的通讯强行接了进来,屏幕上是他那张兴奋又变态的脸。
“黑崎一护!听说你近距离接触并吸收了‘荒芜之心’的能量还活下来了?甚至短暂使用了‘存在否定’规则?真是太棒了!快!配合我做个全面检查!我需要你体内那份珍贵的‘荒芜’样本数据!作为回报,我可以帮你制作一个‘规则稳定器’,降低那东西暴走的风险!怎么样?很划算吧?”
“成交!我立刻让阿近把最新型的‘灵魂透析净化仪’传过去!顺便附赠一套‘规则级能量监控插件’!”涅茧利二话不说就答应了,看来他对这“样本”是志在必得。
接下来几天,我就在浦原商店地下开始了惨无人道的“售后康复治疗”。
每天不仅要接受卯之花队长那“狂暴奶妈”式的回道洗礼(痛苦并快乐着),还要被塞进涅茧利送来的、看起来就很危险的“灵魂透析净化仪”里,像洗衣服一样被各种能量波来回冲刷,剥离那该死的荒芜侵蚀。
闲暇时间,则要配合浦原和龙弦,详细回忆并记录与“园丁”和“荒芜拟似魂”战斗的每一个细节,特别是关于那种规则级力量的体会。
“规则级力量体会记录:‘存在否定’…类似于强制进行‘灵子层面的降维打击’或‘概念上的删除’…消耗极大…对自身负荷和心性要求极高(容易变成毫无理智的毁灭机器)…初步评估:威力∞,实用性(当前)60车?”
“内心os:这玩意儿简直就是个氪命技能!还是不可控的那种!除非能完全解析掌握,否则还是少用为妙…不过,那种抹消一切的感觉…确实有点…上瘾?(警惕!荒芜侵蚀的副作用!)”
在我的身体和灵魂惨遭“售后服务”的同时,外界的情报也在不断汇总而来。
“园丁”带着缩水但核心未损的“荒芜之心”逃离虚圈后,彻底失去了踪迹。虚圈的荒芜能量浓度开始缓慢下降,但被污染的地脉和大量荒芜化虚的残留,依旧是个巨大的麻烦,需要尸魂界和现世联手长期净化。
赫丽贝尔确认从“荒芜之心”中分离了出来,但状态极差,灵魂受损严重,陷入了深度自我封印的沉睡状态,被卯之花队长带回了四番队队舍进行专门看护和治疗。阿帕契选择暂时留在现世,一边养伤一边等待她的女王苏醒。
而最大的震动,来自于尸魂界和灵王宫。
“荒芜之巢”的出现以及“园丁”展现出的、能够制造和运用规则级武器的能力,彻底敲响了警钟。这已经远远超出了常规死神甚至队长级能处理的范畴。
就在我康复治疗进行到第七天,荒芜侵蚀度终于被艰难地压制到15时,一位意想不到的访客,通过浦原商店的穿界门,来到了现世。
他穿着零番队特有的羽织,光头,留着浓密的黑色胡须,笑容豪爽,肩上扛着一根巨大的毛笔。
零番队离殿番队队长,“刀神”二枚屋王悦!
“哟!少年!听说你差点把自己玩死了?”他一来就大大咧咧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差点把我刚接好的骨头又拍散),“不错不错!很有精神!能把‘园丁’那家伙逼得提前回收未成熟的‘果实’,还体验了一把‘规则’的力量,你比我想象的还有趣啊!”
“王悦先生…您怎么来了?”我龇牙咧嘴地问道。
“当然是来接你的!”王悦嘿嘿一笑,“兵主部老头和灵王大人已经知道了这边的事情。‘摇篮’、‘荒芜’、‘规则武器’…事情变得大条了。普通的修炼已经跟不上版本了,少年。”
他凑近我,压低声音(但依旧洪亮):“灵王宫特训班,开课了!第一期学员,就是你!专门为你这种掌控了多种力量、还惹了一身‘规则级’麻烦的问题儿童准备的!”
“灵王宫…特训?”我一愣。
“没错!”王悦叉腰,“帮你彻底掌握你那乱七八糟的力量,顺便看看能不能把你体内那点‘荒芜’毒素变成有用的东西。当然,过程嘛…可能会比卯之花队长的回道稍微‘刺激’那么一点点。”
他露出一个堪比更木剑八的、充满战意的狂野笑容。
“怎么样?少年,敢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