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城西一家二十四小时诊所的休息室里，林枫盯着手里那张卡片，表情像是在研究外星文字。
卡片很简单：白色硬纸，黑色印刷体，地址是“钟表巷7号”。没有名字，没有电话，连个二维码都没有——在这个连街头小广告都印着公众号的时代，这种朴素简直可疑。
“所以，”林枫把卡片翻过来倒过去看了三遍，“我们被一个开着银色机车、拿着光剑、说话像siri的神秘人救了，然后他（她？它？）给了我们一张看起来像是从恐怖游戏里捡到的任务道具，让我们明天中午去一个听起来就很阴森的地方？”
病床上，小雨已经睡着了。神经锁定制剂的拮抗剂起了作用，但正如神秘人所说，有后遗症——女孩在睡梦中不时抽搐，发出含糊的呓语，内容大多是“齿轮”“火”“不要转”之类的片段。
雷昊躺在旁边的病床上，头上缠着绷带，呼噜打得震天响。这家伙被南宫啸踹了一脚，轻微脑震荡，医生说要观察一晚。但看这睡眠质量，林枫觉得他比在场所有人都健康。
冷锋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擦拭着他的头盔。这位“幽灵刺客”一如既往地沉默，但从他擦头盔的频率来看，内心并不平静。
叶灵儿推门进来，手里端着四杯热气腾腾的——泡面。诊所的自动贩卖机只有这个，而且是最便宜的那种，调料包少得可怜。
“饿了吧？”她把泡面分给大家，“我加了双倍热水，这样面会软得快一点。”
林枫接过泡面，看着碗里那几根可怜的面条和零星的脱水蔬菜，突然笑了：“你知道吗，在电影里，这种时候应该有人送来披萨或者汉堡，最好是刚出炉还冒着热气的那种。”
“现实是，我们身上只有二十七块五，而披萨店不外送这个点。”叶灵儿耸肩，“况且，你真的想在经历了机车战、水下逃生、机甲袭击之后，死于高胆固醇吗？”
“有道理。”林枫挑起一筷子面，“至少这玩意儿热量够低，适合减肥。”
四个人——如果算上睡着的那两位就是六个人——在狭小的休息室里沉默地吃面。空气里弥漫着廉价调味料的味道和消毒水的刺鼻气息，窗外偶尔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
这场景荒诞得让林枫想笑。几个小时前他们还在跟机械蜘蛛和无人机车玩生死时速，现在却像一群逃课的高中生一样躲在诊所里吃泡面。
“所以，”叶灵儿打破了沉默，用塑料叉子指着林枫手里的卡片，“我们去吗？”
“当然去。”林枫把最后一口汤喝完，“人家救了我们的命，至少该说声谢谢。而且”
他看着小雨睡梦中紧皱的眉头：“我想知道小雨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暗影齿轮和南宫啸都对她感兴趣？‘载体’又是什么意思？”
“我可以追踪那个银色机车的信号。”叶灵儿说，“虽然对方有反追踪措施，但我的无人机拍到了部分车牌——如果那真的是车牌的话。”
“是什么？”
“一串数字：07-42-13。”叶灵儿顿了顿，“我在数据库里搜索了一下，发现了一个有趣的匹配：这是二十年前，初代炽轮系统测试车的编号。”
冷锋擦头盔的动作停住了。
林枫挑眉：“所以我们的神秘人，开的是一台二十年前的测试车？而且这车还能正常行驶，甚至能发射那种银色粘稠物？”
“更准确地说，是‘纳米分解液’。”叶灵儿眼睛发亮，“那是理论上才存在的技术，通过释放纳米机器人快速分解特定材料。根据我的分析，那种液体专门针对暗影齿轮使用的‘黑曜石合金’，对其他材料基本无害。”
“定制武器。”冷锋低声说，“专门为了对抗暗影齿轮而设计的。”
林枫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大脑像一台过热的电脑，各种信息碎片在疯狂碰撞：
小雨的梦境画作——齿轮和火焰。
暗影齿轮的“回收”指令——目标是他这个“样本”。
南宫啸提到的“载体”。
神秘人的银色机车——初代测试车编号。
还有那个地址：钟表巷7号。如果他没记错，那里是旧城区，几乎全是要拆迁的老房子，住户早就搬空了。
“我有一个猜想。”林枫睁开眼，“也许从一开始，我们就理解错了。”
其他人都看向他。
“我们以为小雨是被绑架的人质，是诱饵。”林枫缓缓说，“但如果她本身就是‘钥匙’呢？不是字面意义上的钥匙，而是某种‘权限’或者‘接口’？”
叶灵儿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小雨的特殊体质，让她能够接入某种系统？比如炽轮系统的深层架构？”
“还记得她画的画吗？齿轮、火焰、人影。”林枫说，“那可能不是梦境，而是她潜意识里接收到的信息。暗影齿轮想利用她作为‘载体’，接入或者控制炽轮系统。而南宫啸，想要这个力量。”
，！
“所以那个神秘人救了她，是为了不让暗影齿轮得手？”冷锋问。
“或者，是为了不让南宫啸得手。”林枫纠正，“这两者可能不是一伙的，至少不完全是一伙的。南宫啸有私心，而暗影齿轮有更大的计划。”
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一个睡眼惺忪的护士探头进来：“你们哪位是林枫？”
“我是。”
“前台有人留了东西给你。”护士递过来一个牛皮纸袋，“说是急件，必须亲手交给你。”
纸袋很轻，封口处用蜡封着，印章是一个齿轮图案——但不是暗影齿轮那种黑色的，而是银色的，中间多了一道闪电。
林枫拆开蜡封，里面只有两样东西：一张照片，和一把钥匙。
照片是黑白的，有些年头了，边缘已经发黄。上面是三个人站在一台机车前，背景看起来像某个实验室。三个人都穿着白大褂，面容因年代久远而模糊，但林枫认出了其中一个——
“这是”他眯起眼，“萧战？”
虽然年轻很多，但那种气质不会错。照片上的萧战大约三十岁，头发还没白，笑容很灿烂，手臂搭在旁边一个女性的肩膀上。那个女性戴着厚厚的眼镜，手里拿着笔记本，正低头记录着什么。
第三个人站在机车另一侧，只能看到侧脸，很年轻，估计也就二十出头。他正在调整机车的某个部件，表情专注。
而那台机车
“银色机车。”叶灵儿凑过来，“虽然细节不同，但整体设计语言一致。这就是那台初代测试车。”
翻到照片背面，有一行娟秀的字迹：
“项目‘炽轮’启动日。左起：萧战（机械架构）、林雨（系统编程）、周文启（能量控制）。。”
林雨。
小雨。
林枫感到一阵眩晕。他看向病床上的女孩，又看看照片上的女性，虽然面容模糊，但那种气质
“叶灵儿，查一下‘林雨’这个人。”
键盘敲击声再次响起。几分钟后，叶灵儿抬起头，表情复杂：“林雨，女，生于1975年，毕业于国立科技大学，人工智能与神经机械学双博士学位。1998年加入‘炽轮系统’研发团队，是核心程序员之一。2001年失踪。”
“失踪？”
“官方记录是‘在项目测试事故中不幸遇难，遗体未能找到’。”叶灵儿顿了顿，“但有些边缘论坛里有传言，说她其实是带着研究成果逃走了，或者被竞争对手绑架了。”
“2001年。”林枫计算着，“如果她当时怀孕了，或者已经有孩子”
“那孩子现在应该和小雨差不多大。”冷锋接话。
休息室里陷入沉默。只有雷昊的呼噜声和小雨梦呓的细语。
林枫拿起那把钥匙。很普通的黄铜钥匙，齿纹复杂，柄部刻着一个小小的“7”。
“钟表巷7号的钥匙。”他明白了。
“所以神秘人是想让我们去看什么？”叶灵儿问。
“也许是林雨——如果她真的是小雨的母亲——留下的东西。”林枫握紧钥匙，“或者是关于炽轮系统的真相。”
窗外，天色开始泛白。新的一天就要开始，而他们的问题一个都没解决。
“我们需要休息。”林枫站起身，“轮流睡一会儿，中午去钟表巷。”
“那南宫啸和暗影齿轮呢？”冷锋问，“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当然不会。”林枫笑了，“但至少现在，我们有一张地图了。虽然还不知道终点在哪里，但总比在原地打转强。”
他走到窗边，看着逐渐亮起的天空。城市的轮廓在晨曦中浮现，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微光。
这个世界，这个充满机车和炽轮系统的世界，比他想象的复杂得多。穿越过来时，他以为只是换了个地方赛车，顶多加了些奇幻设定。但现在看来，水面之下是深不见底的漩涡。
而他自己，似乎从一开始就被卷了进来。
“系统，”他在心里问，“你有什么要告诉我的吗？”
【数据不足，无法分析。建议：获取更多信息前，保持警惕，多吃饭，少作死。】
“谢谢你的关心。”林枫翻了个白眼，“虽然‘多吃饭’在目前的经济状况下有点困难。
他回到椅子上，闭上眼睛。身体极度疲惫，但大脑异常清醒。照片上的三个人在他脑海里旋转：萧战、林雨、周文启。
周文启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
对了，星光孤儿院的院长。
所有线索开始串联：孤儿院院长曾经是炽轮系统的研发者之一；孤儿院的孩子被选为“特别培养计划”的对象；小雨画出了齿轮和火焰的梦境；南宫啸想要她作为“载体”；神秘人出手相救……
“周文启。”林枫睁开眼睛，“他可能知道一切。”
“但他会告诉我们吗？”叶灵儿问，“如果他是暗影齿轮的人，或者至少和他们有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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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更要去问了。”林枫说，“有时候，敌人比朋友更诚实——因为他们没有义务为你保守秘密。”
小雨在睡梦中发出一声惊叫：“不要！妈妈！”
林枫赶紧过去，握住女孩的手。小雨的额头全是冷汗，眼睛紧闭，但泪水不断涌出。
“没事了，小雨，没事了。”林枫轻声安抚，“大哥哥在这里。”
女孩渐渐平静下来，但手紧紧抓着林枫的手指，不肯松开。
林枫就那样坐在床边，任由小雨抓着。他看着女孩稚嫩的脸，想起照片上那个专注编程的女性。
如果林雨真的是小雨的母亲，那她为什么要离开？或者，她真的“离开”了吗？2001年的那场“事故”，到底发生了什么？
太多问题，太少答案。
上午九点，雷昊醒了。他摸了摸头上的绷带，咧嘴一笑：“俺没事，就是有点饿。”
“泡面在那边，自己泡。”林枫指了指桌子。
“又是泡面？”雷昊苦着脸，“俺想吃肉。”
“等这事完了，我请你吃烤肉，管饱。”林枫承诺，“但现在，我们需要讨论下一步计划。”
他把照片和钥匙的事告诉了雷昊。壮汉听得一愣一愣的，最后总结：“所以小雨丫头可能是科学家的女儿？那俺们是不是得保护她，像电影里那样？”
“差不多。”林枫点头，“而且我怀疑，她的‘特殊体质’可能遗传自她母亲。林雨是炽轮系统的核心程序员，她可能把自己的一部分‘权限’或者‘能力’遗传给了女儿。”
“那暗影齿轮想用她来干嘛？”
“控制炽轮系统？或者解锁某个被封禁的功能？”林枫猜测，“我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小雨在这时醒了。她睁开眼睛，先是迷茫地看了看四周，然后看到林枫，露出安心的笑容。
“大哥哥，我做了个梦。”
“什么梦？”
“我梦见一个阿姨，她在很大的房间里，有很多发光的屏幕。她在哭，但她在笑。很奇怪。”小雨歪着头，“她跟我说‘去找7号’。”
7号。钟表巷7号。
林枫和小雨对视，两人都明白了。
“好。”林枫摸摸女孩的头，“我们去找7号。”
中午十一点，一行人离开诊所。雷昊的头伤没什么大碍，只是需要定期换药。小雨的身体还有些虚弱，但可以正常行走。
林枫叫了辆出租车——这是他们最后的奢侈消费了。司机是个话痨，一路上都在抱怨油价上涨和交通拥堵，完全没注意到后座的乘客们刚经历了一场生死逃亡。
钟表巷在旧城区深处，街道狭窄，两旁的建筑大多是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老房子，墙皮脱落，窗户破损。很多房子门口贴着“拆迁”的通知，整条街弥漫着衰败的气息。
7号是一栋三层的小楼，外墙原本可能是米黄色，现在变成了灰黑色。大门是厚重的木门，上面有一个黄铜门牌，数字“7”已经模糊不清。
林枫拿出钥匙，插入锁孔。
咔嗒。
门开了。
里面不是想象中的灰尘飞扬的废弃房屋，而是一个干净整洁的空间。
一楼是个客厅，家具简单但齐全，沙发上盖着防尘布。墙上挂着几幅风景画，角落有一盆枯萎的绿植。最引人注目的是墙上的一面钟——不是电子钟，而是老式的机械钟，钟摆静止不动，指针停在七点十一分。
1999年7月11日。照片上的日期。
“有人定期来打扫。”冷锋检查了桌面，“没有灰尘，但也没有近期生活的痕迹。这里是个安全屋。”
叶灵儿已经开始检查电子设备：“有隐蔽的监控摄像头，但都没在工作状态。网络接口是通的，但流量为零。这里像是被准备好等人来的地方。”
林枫带着小雨走上二楼。二楼是书房，四面墙全是书架，塞满了各种书籍和文件夹。书桌上放着一台老式电脑，旁边有一个相框。
相框里的照片，正是林枫收到的那张三人合影的彩色版。这次能看清每个人的脸：萧战笑得很爽朗，林雨温柔中带着坚毅，周文启则显得有些腼腆。
小雨走到书桌前，盯着照片看了很久。
“这个阿姨”她轻声说，“我梦见过。”
“她是林雨。”林枫蹲下身，“可能是你的妈妈。”
小雨没有惊讶，只是点了点头：“我觉得也是。她在梦里说，她很想我。”
林枫鼻子一酸。他抱住女孩：“她一定很爱你。”
“但她说她不能陪我，因为她有重要的事要做。”小雨抬头，“大哥哥，重要的事是什么？”
“我不知道。”林枫诚实地说，“但我们会弄清楚的。”
他们开始搜索书房。书架上大多是专业书籍：机械工程、人工智能、神经科学、能量物理还有一些手写的笔记本，字迹工整，是林雨的。
林枫翻开一本标着“1999-2000”的笔记本。里面记录的是炽轮系统开发初期的技术细节，很多术语他看不懂，但能感觉到记录者的兴奋和热情。
，！
翻到中间一页，他停住了。
那一页的标题是：“关于‘意识上传’可行性的初步探讨”。
下面是一段话：
“萧认为我们应该专注于机车之魂的唤醒，周则执着于能量控制。但我在想，如果炽轮系统的真正潜力不在于‘驾驭’，而在于‘融合’呢？如果人的意识能够与机车之魂完全同步，甚至上传到系统中，实现某种形式的永生？”
旁边有一行小字，笔迹不同，是萧战的：“太危险了。人类的意识无法承受系统的信息流，会崩溃。”
林雨回复：“但如果能找到合适的‘载体’呢？一个纯净的、可塑的、与系统有天然亲和力的意识？”
萧战：“那也不道德。我们不能拿人做实验。”
林雨：“我只是在理论探讨。不过你说得对，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但林枫翻到下一页，发现林雨用铅笔写了一段被划掉的话：
“小周私下找我，说他有办法解决‘载体’问题。他说他认识一些‘特别的孩子’。我拒绝了，但他说他会自己继续研究。我有点担心。”
周文启。
林枫合上笔记本，感觉后背发凉。二十年前，周文启就已经在寻找“特别的孩子”作为实验载体了。而现在，他是星光孤儿院的院长，手底下有一群无依无靠的孩子。
包括小雨。
“找到了！”叶灵儿在楼下喊，“地下室的入口！”
众人下楼，在厨房的储物间里发现了一道隐蔽的活板门。拉开门，下面是向下的楼梯，深处有微弱的光。
林枫带头下去。楼梯不长，大约二十级，尽头是一个大约三十平米的地下室。
地下室的景象让他们都愣住了。
这里不像地下室，更像一个微型实验室。墙上挂着各种图表和设计图，工作台上摆满了仪器和零件，角落里甚至还有一台小型的机车引擎在运转——虽然看起来已经很久没维护了。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实验室中央的一个玻璃舱。
舱体大约两米长，一米宽，里面充满了淡蓝色的液体。液体中浸泡着各种线缆和传感器，舱壁上连接着十几根粗细不一的管子。
而在舱体旁边的工作台上，放着一个银色的头盔。头盔的设计很奇特，后部有大量接口，看起来像是某种神经接入设备。
“这是什么？”雷昊问，“科幻电影里的那种大脑插管机器？”
“更像是意识上传或者神经同步设备。”叶灵儿检查着仪器上的标签，“这些是林雨自己改装的，有些部件甚至是手工制作的。她在这里进行着官方项目之外的独立研究。”
林枫走到玻璃舱前，看到舱体侧面贴着一个标签：
“载体测试原型机。警告：未经校准的同步可能导致意识损伤。仅限理论验证使用。”
下面有一行小字：“为了小雨。”
小雨走到林枫身边，盯着玻璃舱，突然说：“我好像记得这个。”
“记得？”
“嗯。”女孩伸出手，轻轻触摸玻璃表面，“以前，妈妈带我下来过。她说这里是她的‘秘密基地’，她在这里做很重要的工作。但她不让我碰这些东西，说等我长大了才能明白。”
“她还说了什么？”
小雨努力回忆：“她说她要做一个‘安全的地方’，一个能让所有人都开心骑车的地方。但有些人想用她的研究成果做坏事，所以她必须藏起来。”
林枫明白了。林雨发现了炽轮系统的潜在危险——或者说，某些人想用它做的危险之事。她带着研究成果躲了起来，但最终还是被找到了。2001年的“事故”，可能根本不是意外。
“这里还有东西。”冷锋在墙角发现了一个保险柜。
保险柜很普通，需要密码。林枫试着输入了“”——照片上的日期。
咔。
开了。
里面只有三样东西：一个u盘，一封信，和一把车钥匙。
车钥匙上有个标志：银色的齿轮，中间一道闪电。
林枫先打开了信。信纸已经泛黄，字迹是林雨的：
“给看到这封信的人：
如果你找到了这里，说明我已经不在了。请不要为我难过，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炽轮系统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强大，也要危险。萧战想用它唤醒机车之魂，周文启想用它控制能量，而某些隐藏在阴影中的人想用它做更可怕的事。
我发现了一个秘密：炽轮系统的核心，连接着一个更古老的‘世界引擎’。那是一个能够重塑现实规则的装置，但需要特定的‘钥匙’才能激活。
小雨就是那把钥匙。她出生时，我与系统的深度同步影响了她，让她成为了天然的‘接口’。这既是祝福，也是诅咒。暗影齿轮会不惜一切代价得到她。
我把我的研究成果分成了三份：一份给了萧战（如果他还没变的话），一份藏在这里，最后一份我留在了系统深处，只有小雨能解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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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保护她。请阻止暗影齿轮。请找到‘世界引擎’，在它被滥用之前。
钥匙能启动我的最后作品：银色幽灵。它会带你们去该去的地方。
祝好运。”
信的最后，有一个ps：
“另：如果来找我的是个叫林枫的小子，告诉他——你母亲让我转达，她很抱歉不能陪在你身边，但她一直为你骄傲。”
林枫愣住了。
你母亲？
他的母亲？那个在他记忆中只有模糊印象的女人？
“系统，”他在心里问，“你知道我的身世吗？”
【数据缺失。但根据林雨的信件内容分析，宿主可能与她有血缘关系。进一步推测：宿主可能是林雨的儿子，小雨的同母异父哥哥。】
哥哥。
小雨是他的妹妹。
林枫看着身边的小女孩，突然觉得整个世界都清晰了。为什么他对小雨有天然的亲近感，为什么他会不顾一切去救她，为什么他们的命运如此紧密相连
“大哥哥？”小雨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你怎么哭了？”
林枫抹了把脸，发现自己真的流泪了。他蹲下身，抱住小雨：“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能遇到你真是太好了。”
其他人也看了信，都沉默了。
雷昊挠头：“所以枫哥和小雨是兄妹？那俺们不就是丫头的呃，叔叔？”
“哥哥们。”林枫纠正，“你们是她的哥哥们。”
叶灵儿眼睛红红的：“好感人啊。但我得提醒你们，我们现在有更大的问题：林雨说小雨是‘钥匙’，暗影齿轮想得到她。而且她还提到了‘世界引擎’——那是什么鬼东西？”
“不知道。”林枫站起来，拿起那把车钥匙，“但看来我们有交通工具去找答案了。”
他按下钥匙上的按钮。
地下室深处，传来引擎启动的声音。
墙壁向两侧滑开，露出一个隐藏的车库。车库里，停着一台银色的机车——不是神秘人骑的那台，而是更小、更流线型的一台，车身上同样有齿轮闪电的标志。
机车自动驶出，停在林枫面前。车头灯亮起，投射出一行字：
“欢迎回家，林枫。”
然后，机车的音响系统里传出一个女性的声音，温柔而熟悉：
“如果你听到这段录音，说明我已经不在了。不要悲伤，儿子。骑上它，去找到真相，保护好小雨。记住，最快的速度不是向前冲，而是知道何时该转弯。”
是林雨的声音。
林枫的母亲的声音。
他跨上机车，握住车把。仪表盘亮起，显示出一个导航界面，目的地只有一个：炽轮城，中央数据库。
“看来我们有下一站了。”林枫说。
小雨爬上后座，紧紧抱住他的腰：“大哥哥，我们要去找妈妈留下的东西吗？”
“对。”林枫启动引擎，“我们一起。”
机车驶出地下室，驶出钟表巷，驶向未知的前路。
身后，旧城区在正午的阳光下安静地沉睡。
而前方，真相在等待。
本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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