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的周五晚上，破晓车队的秘密基地——其实就是叶灵儿租的一个带车库的旧仓库——正在进行一场严肃（？）的战略会议。
“所以，”林枫指着白板上的照片，“根据我们从深渊回廊‘借’来的资料，暗影齿轮在城里有至少五个秘密据点。这个是最大的，代号‘蜂巢’，位于”
“位于我家楼下。”叶灵儿举手，表情无辜，“准确说，是那栋楼的地下三层。难怪我总觉得半夜有奇怪的震动，还以为是洗衣机没放平。”
所有人看向她。
“你家楼下？”林枫确认，“你确定？”
“百分之百确定。”叶灵儿调出地图，“看，这里显示‘蜂巢’入口在‘钟楼大街33号’。我家就是钟楼大街33号，302室。月租一千八，押一付三，包水电网。”
“你怎么租到那里的？”冷锋问。
“因为便宜啊。”叶灵儿理所当然地说，“房东说那栋楼闹鬼，晚上有怪声，所以租金减半。我想着反正我是唯物主义战士，不怕鬼，就租了。现在想来，那‘怪声’可能是他们在做实验。”
林枫扶额。所以他的技术天才队友，因为贪便宜住在了反派大本营的正上方？这剧情要是写成小说，读者肯定骂作者偷懒。
“好吧，”他重新整理思路，“所以蜂巢就在你家楼下。根据资料，那里不仅是据点，还是暗影赛道的正式入口。每周六晚上十点开放，只对‘特邀嘉宾’开放。”
“特邀嘉宾？”雷昊挠头，“他们还请客吃饭？”
“比请客吃饭刺激多了。”林枫调出另一份文件，“根据记录，受邀者都是拥有特殊‘机车之魂’的车手。暗影齿轮会评估他们的潜力，然后邀请他们参加暗影赛道——一个死亡率超过90的地下比赛。”
白板上贴出一张模糊的照片：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中间是一条扭曲的赛道，两侧是各种诡异的装置。赛道上还有几台机车的残骸，看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撕裂的。
“加入了暗影齿轮，或者变成了实验品。”冷锋淡淡地说，“无论哪种，都比死好不了多少。”
仓库里陷入了沉默。只有角落里，小雨玩积木的声音清脆地响起——林枫坚持不让女孩参与这些讨论，但她显然在偷听。
“所以我们的计划是？”叶灵儿打破沉默。
“计划a：报警，让警察处理。”林枫说。
“警察不会信的。”冷锋摇头，“暗影齿轮有保护伞，我们上次在深渊回廊的事就被压下来了，新闻只说是‘非法改装厂爆炸’。”
“那就计划b：我们自己进去，摧毁它。”
所有人看向林枫，表情写着“你疯了”。
“听我说完。”林枫举起手，“我们不是硬闯。根据资料，暗影赛道有个规矩：任何车手都可以挑战，只要签署‘生死协议’。”
他翻到文件的最后一页，上面是一份合同的扫描件，标题是《暗影赛道参赛协议》。条款密密麻麻，但总结起来就三句话：
1比赛中生死不论，主办方不负责。
2失败者的机车之魂将被抽取，作为参赛费。
3获胜者可以获得‘暗影齿轮的友谊’，以及一份神秘大奖。
“机车之魂被抽取会怎样？”叶灵儿问。
林枫调出一段视频。画面里，一个车手在比赛失败后，被带到一个装置前。装置启动，车手发出惨叫，然后软倒在地。而他的机车，则变成了一堆没有灵魂的废铁。
“轻则变成植物人，重则当场死亡。”林枫关掉视频，“机车之魂被强行抽离，会对人的意识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仓库里再次沉默。
“所以你要去？”冷锋盯着林枫。
“我要去。”林枫点头，“但不是去比赛，是去捣乱。我的计划是：我以参赛者身份混进去，你们在外面接应。一旦我找到机会，就破坏他们的核心设备，然后我们一起撤离。”
“太冒险了。”叶灵儿反对，“而且你怎么保证能混进去？他们肯定会检查身份。”
“我有这个。”林枫拿出一张黑色的卡片，上面印着银色的齿轮标志，“从南宫啸那里‘借’的邀请函。持卡人可以带一个‘随从’进入。”
“所以你带谁？”雷昊问。
林枫看了看在场的三个人：雷昊太显眼，冷锋气质不像随从，叶灵儿
“叶灵儿，你跟我去。”他做出决定，“你是技术专家，能帮我分析设备和系统。而且你住在那栋楼，对环境熟悉。”
“那我呢？”雷昊问。
“你在外面接应，准备好机车，随时准备撤离。冷锋，你负责侦察和清除障碍。”
冷锋点头：“明白。”
计划敲定，接下来是准备工作。”——据说可以暂时保护机车之魂不被抽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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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我用上了从深渊回廊找到的材料。”她得意地展示一个手表大小的装置，“这玩意儿能生成一个反能量场，理论上可以抵挡三分钟的灵魂抽取。但注意，只是理论上，没经过人体测试。”
“我就是人体测试员。”林枫接过装置，戴在手腕上，“还有什么？”
“这个。”叶灵儿递给他一副看起来普通的墨镜，“ar战术目镜，可以显示热成像、能量流动和建筑结构。还能和我电脑实时连接，我会在外面给你指路。”
林枫试了试，视野里立刻出现了各种数据流和标记。还不错。
“武器呢？”雷昊问，“要不要带点家伙？”
“我们是去赛车，不是打仗。”林枫摇头，“而且带武器反而容易被发现。不过”
他从工具箱里拿出一把多功能工具刀：“这个可以。能当螺丝刀，能当钳子，必要时候还能捅人——虽然我希望用不上。”
冷锋默默检查着自己的装备：夜视仪、绳索、消音手枪（合法持枪证，他是退役军人）、以及各种小巧但致命的工具。
“你这是去打仗吧？”林枫吐槽。
“有备无患。”冷锋面无表情，“而且根据资料，蜂巢里有至少三十个守卫，其中一半是改造人。”
改造人。暗影齿轮的另一项技术：将机械部件植入人体，创造出半人半机械的士兵。林枫在深渊回廊见过几个，战斗力确实比普通人强。
“好吧。”林枫叹气，“那我们小心点。”
晚上九点半，钟楼大街33号楼下。
这是一栋很普通的老式公寓楼，六层高，外墙斑驳，楼道灯坏了一半。进出的都是些老人和租客，没人注意到停在街角的两台机车。
林枫和叶灵儿从银色幽灵上下来，走向公寓楼入口。雷昊和冷锋则留在街对面，随时准备行动。
“记住，”林枫低声说，“进去后一切听我指挥。如果情况不对，立刻撤离，别管我。”
“知道啦。”叶灵儿推了推眼镜——其实那是ar目镜的伪装，“我又不是小孩子。”
两人走进楼道。一楼是信箱和自行车棚，没什么特别的。但叶灵儿带着林枫走到楼梯间后面，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铁门，门上挂着“设备间，闲人免进”的牌子。
“就是这里。”叶灵儿小声说，“我搬进来第一天就想进去看看，但门锁着。现在想想，里面可能根本不是设备间。”
林枫检查了一下门锁，是电子密码锁。他拿出从南宫啸那里“借”来的黑卡，在感应器上刷了一下。
绿灯亮起，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推开门，里面是一条向下的楼梯，灯光昏暗，墙壁上贴着“禁止入内”的警示牌。
“走吧。”林枫率先走下去。
楼梯很长，盘旋向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机油混合的气味。越往下，温度越低，还能隐约听到低沉的机械运转声。
走了大概三层楼的高度，他们到达了底部。眼前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门口站着两个黑衣人。
“请出示邀请函。”左边的黑衣人伸出手，声音机械而冷漠。
林枫递出黑卡。黑衣人接过，在一个手持设备上扫描了一下，然后看了看林枫和叶灵儿。
“南宫少爷只邀请了一人。”他说。
“她是我的机械师。”林枫面不改色，“我需要有人帮我调试机车。”
黑衣人盯着叶灵儿看了几秒，似乎在评估什么。叶灵儿努力保持镇定，但手心里全是汗。
“可以。”黑衣人终于点头，“但进去后必须遵守规则，不得擅离指定区域。”
“明白。”
金属门缓缓打开，露出了里面的景象。
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至少有两个足球场那么大。中央是一条蜿蜒的赛道，赛道的材质是某种黑色的反光材料，表面流动着诡异的能量波纹。赛道两侧是观众席，但座位很少，而且都是独立的包厢式设计，显然不是给普通人坐的。
空间顶部悬挂着各种机械臂和监控探头，墙壁上布满了显示屏，显示着各种数据和图表。最引人注目的是赛道终点处的一个装置：一个巨大的金属圆环，内部布满了尖刺和电极，正缓缓旋转着。
灵魂抽取装置。林枫认出来了，和视频里的一模一样。
“新人？”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林枫转头，看到一个穿着赛车服的年轻人走过来，手里拿着头盔。这人大概二十出头，长相普通，但眼神很锐利。
“算是吧。”林枫回答，“第一次来。”
“我叫阿飞，来了三次了。”年轻人伸出手，“还活着，说明运气不错。”
林枫和他握了握手：“林枫。这是我机械师，小叶。”
“机械师？这里很少见啊。”阿飞挑眉，“大多数人都自带机车，或者用主办方提供的测试车。”
“我的车有点特别，需要专人维护。”林枫随口编了个理由，“对了，流程是怎样的？”
，！
阿飞指了指赛道起点处的一个台子：“先去那边签协议，然后抽签分组。每组四人，只有第一名能晋级，其他人”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死亡率真的那么高？”叶灵儿忍不住问。
“看你怎么定义‘死’。”阿飞苦笑，“有些人死了，有些人比死了更惨。比如上周的老王，比赛失败后，他的机车之魂被抽走了，人变成了植物人，现在还在医院躺着。”
林枫和叶灵儿对视一眼。
“为什么要来？”林枫问，“明知这么危险。”
“因为赢了有大奖。”阿飞眼睛发亮，“上周的冠军，获得了一台‘暗影骑士’原型车，还有一千万奖金。更重要的，他获得了暗影齿轮的‘技术支持’，现在车技突飞猛进，已经入选国家队了。”
用灵魂换来的力量，真的值得吗？
林枫没有问出口，因为答案很明显：对这些渴望出头的车手来说，值得。
“好了，该去签协议了。”阿飞拍了拍林枫的肩膀，“祝你好运。希望下一轮还能见到你。”
他转身离开，走向自己的机车——一台经过重度改装的跑车，排气筒冒着诡异的蓝烟。
林枫和叶灵儿走到签协议的地方。那里已经排了几个人，都在低头看手里的合同。
轮到林枫时，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递过来一份文件和一支笔。
“仔细阅读条款，签完字按手印。”男人的声音毫无感情，“一旦签署，不可撤销。”
林枫接过文件。合同很厚，至少二十页，条款密密麻麻，全都是对主办方有利的内容。比如“参赛者自愿承担一切风险”、“主办方有权使用参赛者的生物数据”、“失败者的机车之魂归主办方所有”等等。
他翻到最后一页，那里已经有一个签名：南宫啸。旁边还有一个空位，是给“随从”签的。
“我也要签？”叶灵儿问。
“所有进入赛道区域的人都要签。”男人说，“这是规矩。”
叶灵儿犹豫了一下，看向林枫。林枫点点头，示意她签。
两人分别在文件上签下假名，然后按了手印。男人把文件收回，扫描进电脑。
“好了，这是你们的编号。”他递过来两个手环，“戴上，不准取下。手环会监控你们的生命体征，也是进入休息区的凭证。”
林枫接过手环，戴在手腕上。手环是黑色的，上面有一个小小的屏幕，显示着“07”这个数字。
07。又是这个数字。
“现在去抽签。”男人指向旁边的一个机器，“把手环放上去，会自动分配组别和赛道。”
林枫照做。机器扫描了他的手环，屏幕显示：“第三组，b赛道。”
叶灵儿也扫描了，显示：“随从人员，无参赛资格，请在休息区等候。”
“你在这里等我。”林枫对叶灵儿说，“如果两小时后我没回来，就按计划b行动。”
计划b：通知雷昊和冷锋，强行突入救人。
叶灵儿点头，但眼神里满是担忧。
林枫走向选手休息区。那里已经聚集了十几个人，都在调试机车或做热身。机车型号各异，但都有一个共同点：都经过重度改装，搭载着暗影齿轮提供的“增强装置”。
林枫看到了阿飞，还有几个看起来就很强的车手。其中一个特别引人注目：那是个女人，大概三十岁，骑着一台红色的机车，车身覆盖着鳞片状的装甲，像是某种爬行动物的皮肤。
“那是红蛇，”阿飞凑过来介绍，“来了五次，赢了三次，是这里的传奇人物。据说她接受了暗影齿轮的改造，现在半人半机械，车技超神。”
林枫仔细观察红蛇。她的左眼是机械的，闪烁着红光；右手也是机械的，手指可以变成工具。但她看起来并不痛苦，反而很享受这种感觉。
“所有参赛者，到起跑线集合！”广播响起。
林枫推着银色幽灵走向b赛道的起跑线。那里已经有三个人在等着了：
第一个是阿飞，他对林枫笑了笑。
第二个是个大块头，骑着一台重型机车，车身上焊满了尖刺。
第三个是个瘦子，机车很普通，但车手的眼神异常锐利，像鹰一样。
“第三组选手，”广播继续，“b赛道，长度五公里，共十二个弯道，三个跳跃点，两个陷阱区。规则很简单：第一个冲过终点线的人晋级，其他人”
广播停顿了一下，然后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将成为暗影齿轮的养分。”
起点线上的气氛瞬间凝固。大块头冷笑一声，瘦子握紧了车把，阿飞咽了口唾沫。
只有林枫，表情依然平静。
他跨上银色幽灵，握住车把。机车发出低沉的嗡鸣，像是感受到了主人的决心。
“系统，”他在心里说，“启动全功率模式。准备应对一切突发状况。”
【全功率模式激活。，系统负荷增加。建议：谨慎驾驶，避免过度消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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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慎不了。”林枫笑了，“今天我们要大闹一场。”
倒计时的红灯亮起：
三，
二，
一——
绿灯！
四台机车同时冲出起跑线！
大块头的重型机车一开始就领先，但他的车太重，过第一个弯道时就显得笨拙。阿飞趁机超车，但刚超过去，就被瘦子从内侧切入，差点撞上护栏。
林枫没有着急。他跟在最后，仔细观察着赛道和对手。
b赛道比想象中更复杂。路面不平，有积水，还有突然出现的障碍物。更可怕的是，赛道两侧的墙壁上，偶尔会伸出机械臂，试图抓取机车。
“这就是陷阱区？”林枫躲过一个机械臂的抓取，“设计得也太没创意了。”
他加速，轻松超过了大块头。重型机车试图别车，但林枫一个精准的漂移，从缝隙中钻了过去。
前面是阿飞和瘦子在争夺领先。两人互相干扰，速度都慢了下来。
林枫看准机会，从外线切入，瞬间冲到了第一位。
“什么？！”阿飞惊呼。
瘦子试图追赶，但林枫已经拉开了距离。
第一个跳跃点到了。那是一个五米宽的断崖，下面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大多数车手都会减速，但林枫没有。
他加速，全速冲刺，在断崖边缘猛拉车把——
银色幽灵腾空而起，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落在对面。
观众席上传来一阵惊呼。显然，这种操作在这里也很少见。
林枫继续前进。赛道越来越窄，弯道越来越急，陷阱越来越多。但他凭借系统和银色幽灵的完美配合，一一化解。
很快，他看到了终点线。那个巨大的灵魂抽取装置就在终点后方，缓缓旋转着，像是在等待猎物。
只有最后一个弯道了。
但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赛道突然开始变形！路面像波浪一样起伏，墙壁向中间合拢，试图将林枫困住！
“这就是最后的陷阱吗？”林枫冷笑，“可惜，对我没用。”
他启动银色幽灵的特殊功能：悬浮模式。机车底盘喷出蓝色的火焰，整台车离地而起，从正在合拢的墙壁上方飞了过去！
落地，冲线！
第一名！
观众席上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显然，他们很久没看到这么精彩的比赛了。
林枫停下车，看向身后。阿飞第二个冲线，瘦子第三，大块头最后。
按照规则，只有林枫晋级，其他三人都要接受惩罚。
“不！不要！”大块头突然调转车头，试图逃跑。
但已经晚了。地面打开，几个机械臂伸出，抓住了他的机车。他被拖向那个灵魂抽取装置。
“救我！救我啊！”大块头绝望地呼喊。
阿飞和瘦子也试图反抗，但更多的机械臂出现，将他们控制住。
林枫握紧车把。他知道，计划要提前了。
他看向观众席最高的那个包厢。那里坐着几个人，其中一个就是南宫啸。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南宫啸笑了，举起酒杯，做了个“干杯”的手势。
仿佛在说：欢迎来到地狱。
林枫也笑了。”的启动按钮。
“叶灵儿，”他对着ar目镜说，“行动开始。”
耳机里传来叶灵儿的回应：
“明白。已控制外部安保系统。雷昊和冷锋正在突入。林枫，你只有三分钟。”
三分钟。
足够了。
林枫转动油门，银色幽灵冲向那个灵魂抽取装置。
好戏，现在才真正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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