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战在城东郊区的备用基地是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仓库——如果忽略掉门口伪装成垃圾桶的自动炮塔，还有屋顶上那些看起来像太阳能板、实际上是相控阵雷达的东西。林枫一行人到达时，仓库的大门自动滑开，露出里面整洁有序的空间：维修区、休息区、指挥中心，甚至还有个小厨房。
“哇哦，”雷昊从机车上下来，环顾四周，“老萧，你这儿比俺家还舒服。”
萧战在冷锋的搀扶下走进来，脸色依然苍白，但精神好了些：“这里本来是为车队海外远征准备的临时基地。设备齐全，防御系统完善，而且……最重要的是，连根源议会都不知道它的存在。”
叶灵儿已经迫不及待地冲向了指挥中心的主控制台，她的眼睛在看到那些顶级设备时闪闪发光：“这是最新型号的多频段信号分析仪！还有这个——量子加密破解阵列！萧总，你从哪儿搞到这些的？”
“龙魂车队有些……特殊的朋友。”萧战含糊地带过，“现在，这些设备归你们使用了。小云，你需要什么来解析博士的记忆？”
萧云找了个位置坐下，闭上眼睛，机械义眼开始高速闪烁，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在他视野中滚动：“我需要安静，还有……一个神经接口增强器。博士的记忆加密方式很特别，是生物神经网络加密，我需要直接接入才能完全读取。”
叶灵儿立刻在仓库里翻找，很快从一个柜子里拿出一个头盔状的设备：“这个可以吗？‘思维放大器30’，本来是给赛车手做神经反应训练的。”
“能用。”萧云接过头盔戴上，“但你们要做好准备。博士的记忆可能包含……一些令人不适的内容。根源议会做的事，比暗影齿轮更极端。”
“我们已经见过暗影齿轮做的那些事了。”林枫平静地说，“再极端，也不会更糟了。”
“但愿如此。”萧云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头盔上的启动按钮。
瞬间，他的身体僵住了，眼睛完全被数据流覆盖。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结果。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十分钟，二十分钟，三十分钟……
突然，萧云猛地睁开眼睛，一把扯下头盔，大口喘气，额头全是冷汗。
“怎么样？”林枫连忙问。
“找到了。”萧云的声音有些颤抖，“坐标……南极，南纬78度，西经163度。冰层之下……深达两千米。”
叶灵儿立刻在地图上定位：“那是……罗斯冰架边缘的一个区域。根据卫星数据，那里的冰层厚度确实在两千米左右。但怎么下去？我们没有专业的钻探设备。”
“不需要钻探。”萧云调出一个记忆画面——那是博士亲眼见过的景象：在一片巨大的冰洞中，有一个古老的石制建筑，建筑的入口是一个向下的螺旋阶梯，“那里本来就是一个天然冰洞，根源议会在里面建造了神殿。入口被伪装成普通的冰裂缝，但有特殊的识别标志。”
画面放大，可以看到冰裂缝的边缘刻着一些符号——和林枫在金属板上见过的上古文字很相似。
“这些符号的意思是‘觉醒之门’。”林枫认出来了，“看来根源议会确实和炽轮系统的起源有关。”
“不止有关。”萧云的表情变得严肃，“根据博士的记忆，根源议会……其实就是炽轮系统的第一批‘管理员’。他们从古代遗迹中发现了根源的力量，建立了炽轮系统，但后来内部分裂。一部分人认为应该用这股力量造福人类，另一部分人……想成为神。”
“林雨属于前者？”林枫问。
“对。还有周文启、萧战，以及其他一些研究人员，都属于‘保守派’。但根源议会的‘激进派’势力更大，他们渗透了南宫家族，建立了暗影齿轮，试图夺取控制权。”萧云顿了顿，“博士的记忆里还有一件事：激进派计划在三个月后，举行一场‘根源仪式’，完全打开根源与现实世界的通道。到那时，他们就能直接修改现实规则，成为真正的……神。”
三个月。时间不多了。
“那我们得抓紧了。”林枫站起来，“萧总，你说的运输机在哪里？”
“在城外的私人机场。”萧战说，“但飞机起飞需要准备时间，而且……我们要怎么把机车运上去？虽然运输机能载机车，但需要特殊的固定装置，那些装置在龙魂车队总部，现在那里……”
现在那里可能已经被根源议会控制了。或者更糟，已经被“根源污染”污染了。
“我们可以自己做固定装置。”冷锋说，“仓库里有足够的材料和工具。给我六个小时，我能做出五套机车固定架。”
“那飞机驾驶呢？”叶灵儿问，“谁会开运输机？”
“我会。”萧战说，“我有飞行执照。但飞机需要副驾驶，还需要地勤支持。”
“副驾驶我可以学。”林枫说，“至于地勤……我们可能得找外援。”
所有人都沉默了。他们认识的人里，有能力且愿意帮忙的，已经不多了。而且还要冒巨大的风险——帮助他们就意味着与根源议会为敌。
“也许……有一个人。”萧云突然说。
“谁？”
“韩风。”萧云说，“你们还记得吗？那个在暗影赛道失踪的车手。他其实没死，而是被根源议会招募了，成为了他们的‘技术顾问’。但根据博士的记忆，韩风并不完全忠诚，他加入只是为了避免被灭口。如果我们能找到他，说服他帮忙……”
“他在哪？”
“不知道具体位置，但博士的记忆里有一个联系方式。”萧云写下一串数字和一个网址，“这是一个加密通讯频道，韩风每周五晚上八点会登录一次，接收指令。今天是周四，明天就是周五。”
明天。来得及。
“那就明天联系他。”林枫做出决定，“今天所有人休息，恢复体力。冷锋做固定装置，叶灵儿准备通讯设备，雷昊……你负责做饭，大家都饿了。”
“好嘞！”雷昊立刻走向厨房，“俺最擅长做炖菜，保证让大家吃得饱饱的！”
分配好任务，众人各自忙碌。林枫走到仓库外面，看着夕阳西下。这一天发生了太多事，他的大脑还在处理中。
小雨走过来，拉住他的手：“大哥哥，你在想什么？”
“在想……我们能不能成功。”林枫诚实地说，“南极很远，很冷，很危险。而且根源议会在那里经营了那么久，肯定有很多防御。我们真的能赢吗？”
“一定能。”小雨认真地说，“因为大哥哥最厉害了。而且我们有这么多人帮忙，还有初光、冥渊，还有……妈妈在看着我们呢。”
孩子的话总是简单而充满力量。林枫摸摸她的头：“你说得对。我们会赢的。”
夜晚，仓库里飘着炖菜的香气。雷昊的手艺确实不错，虽然只是简单的蔬菜炖肉，但热腾腾的，吃下去让人感觉踏实。
饭后，众人围坐在一起，讨论细节。
“运输机的最大航程是一万两千公里。”萧战在平板电脑上计算，“从这里到南极，单程大约一万公里，理论上可以直达，但考虑到载重和天气因素，最好在中途加油。合适的加油点有新西兰、澳大利亚，或者……智利。”
“智利离南极最近。”叶灵儿说，“而且那里有龙魂车队的合作伙伴，可以提供帮助。”
“那就智利。”林枫点头，“联系他们了吗？”
“已经发了加密邮件。”叶灵儿说，“但还没有回复。考虑到时差，可能要等到明天早上。”
“好。那明天的安排是：早上等回复，下午准备物资，晚上联系韩风。”林枫总结，“现在，所有人都去休息。明天开始，我们会很忙。”
众人各自找地方睡觉。仓库里有几个简易的隔间，虽然不大，但干净整洁。
林枫躺在自己的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他拿出根源之钥，看着这个银色的齿轮。这东西给了他力量，但也带来了责任。如果母亲还在，她会怎么做？
他闭上眼睛，尝试用意识连接根源之钥。这次不是为了使用力量，而是……想和母亲说说话。
奇迹发生了。
根源之钥发出柔和的光芒，在林枫的意识里，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林雨。不是实体的，更像是一个全息投影，但她的笑容那么真实。
“林枫，”她说，“你长大了。”
“妈……”林枫感到眼眶发热，“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做你认为正确的事。”林雨的影像温柔地说，“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南极之行，根源议会，还有……分离装置被毁。但你知道吗？分离装置其实不是唯一的办法。”
“还有什么办法？”
“根源之钥本身，就是钥匙。”林雨说，“它能打开根源的核心，也能……关闭它。但关闭根源，需要极大的勇气和牺牲。因为一旦关闭，所有与根源连接的东西都会消失，包括机车之魂，包括炽轮系统，包括……你的能力。”
“那为什么还要关闭？”
“因为根源的力量太强大了，人类还没准备好使用它。”林雨的表情变得悲伤，“我们以为可以控制它，但我们错了。根源就像火，用得好可以温暖世界，用得不好会烧毁一切。而现在，根源议会想用它做的，是烧毁一切。”
“但如果关闭了根源，机车之魂会消失，那些依靠它生存的车手和机车……”
“会失去一部分力量，但不会死。”林雨说，“机车之魂不是根源创造的，它们本来就存在。根源只是给了它们一个‘显现’的渠道。关闭根源，它们会回到沉睡状态，等待下一个合适的时机。”
听起来比完全摧毁要好。但依然是个艰难的选择。
“妈，”林枫问，“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
“我已经做出了选择。”林雨微笑，“我设计了三重锁，设计了分离装置，留下了根源之钥。我把选择权交给了你，因为我相信，你会做出比我更好的决定。”
影像开始变淡。
“等等！”林枫伸手想抓住，但手穿过了光影。
“记住，林枫：真正的力量，不是你能控制多少，而是你能守护多少。我相信你。还有……告诉小雨，妈妈爱她。”
光芒消失了。林枫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泪水已经打湿了枕头。
但心里，却有了答案。
第二天早上，智利的合作伙伴回复了邮件：愿意提供帮助，但需要他们自己飞到智利南部的一个私人机场，那里会有人接应，并提供加油服务。
“太好了！”叶灵儿欢呼，“这样一来，最大的后勤问题解决了。”
“但还有一个小问题。”冷锋说，“固定装置还需要两个小时才能完成。而且……我们可能需要更多燃料。运输机用的航空燃油，仓库里只有一半的储备。”
“我可以解决燃料问题。”萧战说，“龙魂车队在城郊有一个储油站，那里有足够的航空燃油。但需要人去取，而且……那里可能已经被监视了。”
“我去。”林枫说，“我的机车最快，而且有隐身功能。”
“我跟你去。”萧云站起来，“那个储油站的结构我熟悉，而且……我可以黑进监控系统，确保安全。”
“好，那我们现在出发。”林枫看了看时间，“争取中午前回来。”
两人骑上机车，驶向城郊。储油站位于一个工业区边缘，周围很空旷，适合观察也适合隐藏。
“在那里。”萧云指着远处的一排银色储油罐，“最大的那个就是航空燃油。但入口在另一边，我们需要绕过去。”
他们从侧面接近。果然，储油站周围停着几台黑色越野车，车里有人。还有两个人在门口巡逻，穿着便服，但腰间的枪套很明显。
“根源议会的人。”萧云低声说，“他们果然监视了所有龙魂车队的资产。”
“能绕过他们吗？”
“可以，但需要时间。”萧云的机械义眼扫描着周围，“有一条地下管道，原本是输送燃油的，现在已经废弃了。入口在三百米外的一个检修井，出口就在储油罐下面。”
“那就走管道。”
他们找到了检修井。井盖很重，但两人合力还是掀开了。下面是一条狭窄的金属管道，散发着浓重的油味。
“跟紧我。”萧云率先爬下去。
管道里很黑，只能靠机车头灯照明。爬了大约十分钟，他们到达了储油罐下方。那里有一个阀门，连接着加油管。
“就是这里。”萧云开始操作阀门，“我们需要把燃油输送到运输车里去，但运输车在外面……”
“我有办法。”林枫从背包里拿出几个折叠的软管，“叶灵儿给的，说是‘万能接管’，能连接任何规格的接口。”
他们把软管接在阀门上，另一头从管道的通风口伸出去，刚好能连接到停在隐蔽处的运输车。
“开始抽油。”
阀门打开，航空燃油通过软管流入运输车的油箱。这个过程需要二十分钟。
就在这时，林枫的通讯器里传来叶灵儿的声音：“林枫，有情况！检测到多个高速目标正在向你们的方向移动！可能是巡逻队发现了异常！”
“还有多久抽满？”
“十五分钟！”
“来不及了。”林枫做出决定，“萧云，你继续抽油，我去引开他们。”
“太危险了！他们人很多！”
“所以才要去。”林枫启动银色幽灵，“放心，我会回来的。”
他冲出管道，故意在储油站门口制造噪音，然后调转车头，朝另一个方向驶去。
果然，那些黑色越野车立刻追了上来！至少五台车，每台车里都有三到四个人。
林枫加速，在工业区的道路上飞驰。他不时回头射击，不是要击中对方，只是要确保他们一直追着自己。
追逐持续了十分钟。林枫已经把对方引到了离储油站很远的地方。他看准一个机会，冲进了一个废弃的工厂，然后……
消失了。
不是真的消失，而是启动了银色幽灵的“光学迷彩”功能——这是叶灵儿最新加装的，能暂时扭曲光线，达到隐身效果。
追兵冲进工厂，却找不到目标。他们分散搜索，但工厂太大，一时半会儿搜不完。
林枫趁机溜出工厂，绕路返回储油站。萧云已经完成了抽油，运输车油箱满了。
“快走！”萧云启动运输车，“他们很快就会反应过来！”
两车一前一后，迅速离开储油站。等追兵发现上当返回时，他们已经在几公里外了。
回到仓库，众人立刻开始最后的准备。固定装置完成了，燃料加满了，物资装好了。现在只等晚上联系韩风。
晚上八点，叶灵儿启动了加密通讯设备。屏幕上出现了一个连接界面，输入了韩风的频道代码。
几秒钟后，一个视频窗口弹出来。画面里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戴着眼镜，头发凌乱，背景看起来像是个杂乱的工作室。
“你们是谁？”韩风看起来很警惕，“这个频道只有博士知道。”
“博士死了。”林枫直接说，“我们是他的……敌人。但现在，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韩风的表情变了变：“博士死了？怎么死的？”
“根源污染。他自己释放的。”萧云出现在画面里，“韩风，还记得我吗？我是7号。”
“7号……”韩风瞪大了眼睛，“你还活着？而且……你摆脱控制了？”
“对。”萧云点头，“现在，我们准备去南极，摧毁根源议会的计划。我们需要一个飞行员，一个熟悉根源议会技术的人。你愿意帮忙吗？”
韩风沉默了很长时间。他低头思考，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子。
“如果我拒绝呢？”他最后问。
“那我们只好自己去。”林枫说，“但如果你帮忙，我可以保证你的安全。事成之后，你可以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
又是长时间的沉默。
“我需要考虑。”韩风说，“给我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后，我会联系你们，告诉你们我的决定。”
视频断开。
“他会帮忙吗？”雷昊问。
“不知道。”林枫摇头，“但我们不能把希望全押在他身上。如果他拒绝，我们就自己飞。萧总会驾驶，我可以学副驾驶，应该能行。”
一个小时后，通讯器准时响起。
韩风的脸再次出现。这次，他看起来下定了决心。
“我加入。”他说，“但我有几个条件：第一，我要全程参与计划，不只是当飞行员。第二，事成之后，我要根源议会所有技术资料的拷贝。第三……我要一个新的身份，彻底远离这一切。”
“可以。”林枫答应，“但你要证明你的价值。首先，告诉我们根源议会在南极的防御布局。”
韩风笑了：“我已经准备好了。”
他传输过来一个文件。打开后，是一个详细的三维地图，标注了南极冰层下起源神殿的每一个通道、每一个房间、每一个防御点。
“这是我这些年来偷偷收集的数据。”韩风说，“根源议会在神殿周围布置了三层防御：最外层是自动炮塔和无人机，中间层是生物兵器‘冰霜守卫’，最内层是……‘根源屏障’，一种能量护盾，只有根源之钥能打开。”
“我们有根源之钥。”林枫说。
“那就有机会。”韩风点头，“但我还要提醒你们：神殿最深处，有一个‘根源核心’。那是连接根源与现实世界的通道。关闭它，会引起巨大的能量反冲，整个神殿都可能崩塌。你们必须在关闭后，五分钟内撤离。”
五分钟。听起来很紧张，但够用了。
“好。”林枫说，“明天早上六点，我们在城外私人机场集合。你没问题吧？”
“没问题。”韩风说，“但我需要你们提供一套飞行服，还有……热咖啡。南极很冷。”
通讯结束。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现在，一切就绪。”林枫看着队友们，“明天，我们将开始最后的旅程。可能会很危险，可能会失败，但……我们不会放弃。”
“当然不放弃！”雷昊拍胸脯，“俺还没去过南极呢，正好去看看企鹅！”
“南极的企鹅都在海岸线附近，神殿在冰原深处，你看不到的。”叶灵儿纠正。
“那就看看冰山也行。”
众人都笑了。紧张的气氛稍微缓解。
夜晚，林枫再次无法入睡。他走到仓库外面，看着满天的星星。明天，他们将飞向南极，飞向未知的命运。
萧云走出来，递给他一杯热饮：“紧张吗？”
“有点。”林枫接过杯子，“但更多的是……决心。我想结束这一切，想过平静的生活。”
“我也是。”萧云看着星空，“等这一切结束后，我想和父亲好好谈谈。然后……也许开个机车修理店。我喜欢摆弄机械。”
“那不错。”林枫笑了，“我可以去当试车手。”
“小雨可以当收银员。”
“叶灵儿可以负责电子设备维修。”
“冷锋可以当保安。”
“雷昊……可以当厨师。”
两人相视而笑。这个未来的画面，给了他们力量。
“我们会成功的。”萧云说，“因为我们在一起。”
“对。”林枫举起杯子，“为了明天。”
“为了明天。”
杯子轻轻相碰。
而在遥远的南极，冰层之下，起源神殿的最深处，几个身影正站在根源核心前。
核心是一个悬浮在空中的巨大光球，内部有无数的光点在流动，像是银河系在其中旋转。
“他们来了。”一个人说。
“让他们来。”另一个人微笑，“一切的终结，也是新的开始。根源将降临，世界将重生。而我们……将成为新世界的神。”
光球的光芒，照亮了他们狂热的脸。
决战，即将开始。
本集完。